急急如律令黑山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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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起坛!起坛!

黑山老鬼 · 更新时间未知

「刚刚咱们退往了不同的方向,他现在应该是果园偏南的位置。」 果园偏北的空地上,韩家老三既已做下了决定,便与韩直一起,从车上搬下了东西。 此时的他,一脸的认真,快速地算着方位,分析利弊,半晌後,脸上才露出了冷笑:「我们的位置偏北,所以先就占了坛势,而咱们这个位置,地势偏高,方位上也占了地势。」 「另外,就算你大伯真教了他什麽起坛的法子,因为他们什麽也没有,所以最多也只是懂得起命坛,不过是拿自己的命去供奉坛上那个罢了。」 「而我们不同,我们起的是最有规矩的敬坛,能辖治坛上,所以,我们稳占上风的。」 「……」 「爸,你倒小心……「 「你起坛失败过!」 听着他这样说,三叔居然猛地抬头看向了他:「而且,他也确实起坛,灭过泰市高家的满门。」 「就连刚刚,你的法力也不如他,命都差点丢了,现在你还狂什麽?」 「……」韩直听了这训斥,倒是表情略显尴尬,不吱声了。 三叔深呼了口气,声音也缓了些:「爸不是训你,而是告诉你行当里凶险,不能大意,万一出点事,我怎麽跟你妈交待?」 「况且,我也不是担心他,我担心的,其实是你大伯……」 说到这里,表情也仿佛闪过了一抹复杂,低声道:「你大伯他是个命苦的人,但是他,原本是我们兄弟里最聪明的……」 「你学的将军法,是你爷爷重新立起来的,他的将军法,是从你老爷爷手里学的。」 「虽然说起来,你爷爷的本事更完整,但我也总担心,他手里是不是留下了什麽好玩意儿……」 说到这里,脸上竟闪过了一抹担忧,忽然深呼了口气,向韩直道:「你爷爷,把东西给你了吧?」 韩直闻言,却是笑了笑,道:「爷爷那么小心的人,怎麽可能把将军印给我?」 「但是……」 一边说,他一边取出了一块紫色的布,铺在了地上,隐约可以看到,这块布的正中间,印着「将军敕令」四个大字,像是一方大印盖上去的,威严沉厚,极吸人眼。 而在这块布展开之时,就连周围呼啸的风都安静了许多,仿佛夜色都被这四字镇住。 韩直笑道:「但爷爷给我盖了印章,让我带了过来。」「在这里起坛,也一样可以影响坛上兵马!」 「……」 韩家老三看到了这块布,甚至惊得连瞳孔都收缩了一下,良久,才缓缓吐出了口气。 「了不起啊……」 他低声道:「你爷爷早就都考虑好了。」 「不过你也千万记着,莫要直接下杀手,要尽可能的问他点话。」 「他法力这麽强,或许就是因为我那位大哥教过他一些咱们不知道的好玩意儿,而如果你能问出来的话,那你的本事便也会大起来,以後,这韩家行头的名头,说不定真可以……」 「……」 他话没说完,但韩直眼底也已浮起期待之色。 生在韩家门里,他自幼便养成了争强好胜之心,生怕被堂兄弟们给落下。 如今,这或许就是机会? 请.访问..看最新章节!地址:说着话时,自有人替他快速地摆上了供品,因为是在野外,所以用的是塑胶袋层层缠起来的猪头、羊头还有牛头。 都是不久之前宰杀的,血还没有凝固,这些供品,本来是准备要用来收拾果园里的东西,如今用在坛上,却是正好。 反正……好像无论什麽祭品,那坛上的东西都不满意! 供品、香炉、坛旗、牌位…… 一一放好,韩直也紮起了自己的长头发,而後换上了一件灰色的袍子,袍子上面皆绣着一个一个古怪的字样,这些是用来防止请来了将军之後,被他看穿自己的身形与模样的。 两根二十厘米长的钢釺取了出来,一点一点,穿过双颊,锁住舌头。 这是为了钉住魂魄,以免被将军召唤走。 再之後,两道黄符拿了出来,各自贴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这是为了防止听到不该听的。 「这趟回来,本来还想着回村子里去看上一眼呢,也不知那谁……」 而韩家老三,看着韩直准备起来,也低低地叹了一声,面带愁容,向东乡村方向看了一眼。 倒有种因为韩平的棘手,把很多事情都打乱了的感觉。但心里虽然有点难免的惆怅,终还是觉得大事为重,便也从箱子里面,取出了一道火红色的符纸,上面写着诸天干地支癸酉等字样,是一种行当里对位置的定位。 对着这符纸,他低低地念诵了片刻,而後手里的文明杖轻轻一杵。 杖端有金丝隐隐的闪过,周围忽地有阴风阵阵,不多时,周围的跑腿们感觉眼花,竟是隐隐约约,看到黑暗之中,有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出现在了前面的阴影里面,跪着磕头。 「把这道符带去东乡村西头的祖屋,办好了事情过来交差!」 韩家老三手里的红色符纸向前一丢,顿时被一股子阴风裹住,飘进了夜色之中。 「祖屋必须烧掉,这孩子也必须……」 韩家老三喃喃自语,倒像是在这些跑腿面前露出一分不舍似的,但看到韩直已经准备妥当,便也轻轻点头,所有人就全都後退了开来,背过身去。 「开始了!」 而韩直则是点上了香,向着北方,遥遥拜了几拜,而後起身,先烧了名帖,再叩拜於地。 大叫:「东乡韩氏七代孙韩直,恭请将军法驾!」 「韩直恭请将军法驾,速至坛上!」 「……」随着他一声接一声的大喊,很快便已引得无形的阴气在空中交织,引发了层层叠叠的压抑气息,空中已有乌云汇聚过来,隐隐可见雷电在云间游走。 「来了!」 靠北一方,韩直大喊三声,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已经心间大起喜色。 刚刚父亲的一番话,确实说得他有点心里没底,毕竟之前自己失败过一次是真的。 按理说自己学的是爷爷教的敬坛,也就是规矩坛,坛上坛下都要讲规矩,所以只要自己的仪轨没错,那就没道理起坛失败,但那一次失败的经历,却也当真让他心里有点没来由的恐慌。 万一再不成呢? 当然,这份心思,却在他感觉到了阴风滚滚而来,放眼看去,周围空荡荡的夜色里,开始出现了一队队身形飘忽诡异的阴兵时,彻底地将心放回了肚子。 果然还是要看自家的敬坛之法! …… …… 东乡村,村西老宅,天色已暗,路上没了人烟。 一个身材枯瘦,脑袋上裹着红色头巾的女人,走路拖着脚,一点一点,木然地向前挪步,竟是一点一点,来到了那扇韩家大门紧闭的祖宅之前。抬手叩门,口中带了种奇怪的呆滞感,一遍一遍地道:「大爷,俺是走亲戚的,路上渴了,上你家讨碗水喝,大爷,俺是走亲戚……」 「吱呀!」 祖宅大门缓缓打开了,一点点露出了癞头老爹的脸。 他在门里,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道:「走亲戚的?」 女人木然点头:「走亲戚的。」 癞头老爹道:「哪家亲戚?」 女人停顿了半晌,一字一字地往外蹦,道:「上庄的。」 癞头老爹不说话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天,忽地一笑,道:「那行,你进来吧!」 身材枯瘦的女人艰难抬起步子,迈过了门槛,走进了宅子,而癞头老爹则伸头向外瞧了瞧,然後重重将大门关上了,里面还飞快地响起了插上门闩的声音。 …… …… 桃林之南,张岫烟也看向了韩平,见他神色凝重,说了要起坛,但似乎准备的东西不多,好奇问道:「你这坛要怎麽起?」哪怕是他摩托车後面那个筐,里面放满,也没有多少东西。 韩平也翻看了一下车后座筐里的东西,但脸色却也愈发地深沉。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起坛,可不仅是清理门户。 刚才倒是听这爷俩说了,那城里的老东西夺回了不少韩家丢失之物,更立一套将军法,那麽,他那套将军法有哪些不同,有哪些好处,自己当然要想办法搞清楚。 当然,人家既然敢来,又有着那麽多被抢回去的东西,便也说明有人家的把握,自己在许多地方,或许并不占便宜。 可是丑媳妇终须见公婆,自己这坛与对方的坛也注定无法两立,早晚要对上,又何惧这一遭儿? 「越简单越好!」 他心里做下了决定,只从皮包里拿出了两只新香,再加上老实爹留下来的那一根青香,并成三根。 而後身体一转,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他站在了圈里,牌位、供品、坛旗一概不放,只点起了香来,默默向北方拜了三拜,连将军名号都不报了,直接法力一荡,念起咒来。 「皇天生我,皇地载我。」 「……」咒声悠悠荡开,散入夜色之际,他心里也暗自一声叹:「老瘸腿,这回你可要争点气,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 「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