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乌鸦还是黑的好

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122章 顾临渊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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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被吓得连连後退,看着状若疯魔的儿子和被死死抓住哭泣的女儿,整个人都傻了,只是徒劳地喊着:「大勇别这样,那是你妹妹啊!」

在一片混乱的哭喊、嘶吼、呵斥声中,张唯并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角落。

他的目光穿过扭打挣紮的混乱人影,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羡鱼的眼睛。

末法天地,对方是如何进行转生。

难道这就是当初李怀南说的永生之秘?

就在两名警察和顾临渊奋力角力,顾羡鱼的身体被拉扯得摇摇晃晃之际,她的目光倏地落在了张唯身上。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的惊恐、委屈和慌乱?!

那里面盛满了东西。

居高临下的嘲讽,猫戏老鼠的玩味,还有看待张唯时那般熟悉的贪婪和狂热。

就是这一眼,这眼神。

张唯心头只觉得一阵阵寒意。

夺舍!

李杯南临死前那个诡异的笑容,那个将自身精神寄托手顾羡鱼是真的。

他借着顾羡鱼这个被彻底洗脑的躯壳,回来了。

现实世界中怎麽做到的。

难道对方创办袄景社就是为了这个,难怪叫转生殿。

你越信,他越真麽。

很快张唯就反应过来,现实末法中,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他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

但紧接着震撼和愤怒瞬间席卷了张唯全身。

「放开我!!」

顾临渊爆发出最後一声绝望的嘶吼,竟然在两名警察的压制下,硬生生再次爆发出力量,猛地挣脱了些许束缚。

他不再攻击顾羡鱼,而是朝着张唯的方向,手脚并用地拼命爬了过来。

他沾着血迹和泪水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双眼赤红得泣血。

更让张唯心头狠狠一震的是,两道细细的血痕竟从他眼角滑落。

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张唯的手腕。

顾临渊死死盯着张唯的眼睛,话语满是愤怒和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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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唯,老张,兄弟你看清了吧?!他们没救了,没救了!!」

他拖着两个警察强行凑近,声音嘶哑:「我妈彻底成了行屍走肉,她早就被那老狗啃光了,我妹的身躯里面是李怀南,是他,是那条老狗,他占了!他夺了我妹的舍啊!!!」

顾临渊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和最後的爆发而剧烈颤抖。

他猛地将张唯的手按在自己眉心。

张唯一惊,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锋锐之意顺着接触点,猛地钻入张唯的意识深处。

怎麽可能?!

张唯瞳孔紧缩地看着顾临渊。

并非真气,而是一种精神烙印。

「拿着!」

这道意一从顾临渊身上一离体,张唯就感觉对方的生机在迅速消弭。

「只有你,只有你特殊,只有你可以做到!相信我,不要怀疑自己!」

顾临渊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咆哮,声音撕裂病房的空气,「去四院,先去四院把我修了二十年的剑意拿到,然後帮我————」

他死死盯着张唯,眼神里是焚尽一切的恨意和无尽的哀求:「杀了他们俩!送那两个空壳子上路!别让他们再被那老狗糟蹋了!!求求你了,兄弟————」

最後一个字落下,顾临渊眼中迅速暗淡,彻底无神。

紧抓着张唯手腕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滑落。

他维持着半扑向张唯的姿势,头颅无力地垂下,眼睛依旧圆睁着,瞳孔却已彻底扩散,凝固着那份滔天的悲恨和不甘。

身体,一动不动了。

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监护仪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滴————」

「大勇!!」

顾母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扑了上来。

「哥!!」

顾羡鱼也发出惊恐的哭喊,挣紮着想扑过来。

「病人心跳停止,快,准备抢救,肾上腺素!除颤仪!」

冲进来的医生和护士吼着,一把推开顾母和顾羡鱼,迅速围了上去。

两名警察也惊呆了,看着突然气绝的顾临渊,又看看被推开的顾家母女,再看看僵立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顾临渊指痕和血泪印记的张唯,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医生护士的急促指令声、除颤仪充电的嗡鸣、顾母撕心裂肺的哭嚎、顾羡鱼压抑的啜泣、警察维持秩序的呵斥————

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张唯的耳膜。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几道带着血污的指印,仿佛还有顾临渊最後的温度残留。

意识深处,那股被强行灌入的剑意,仿佛能捅破天,带着一种玉石俱焚之感。

传意,这是怎麽办到的?

是因为我特殊麽。

哪里特殊?

他缓缓擡起头,越过慌乱抢救的医护人员,目光投向被警察暂时带到病房门口,似乎惊魂未定还在抹眼泪的顾羡鱼。

顾羡鱼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也擡起头,泪眼婆娑地望了过来。

两双眼睛再次在空中碰撞。

泪光之下,顾羡鱼那双眼睛里,飞速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情绪。

是嘲弄还是得意?

快得如同幻觉,瞬间又被浓浓的悲伤和茫然覆盖。

张唯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病房里浓烈的消毒水、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涌入鼻腔。

再睁眼时,他眼中所有的波澜都被压下,只剩下平静。

他对着顾临渊那已经再无生机的躯体,看着那双圆睁,凝固着血泪和不甘的眼睛,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顾大侠,你的剑,我接住了。

几个小时後。

病房外的走廊灯光惨白。

抢救室的门终於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和沉重。

他对着围上来的顾母、顾羡鱼和负责的警察,缓缓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伤者之前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心肺功能严重受损,这次情绪剧烈波动引发心脏骤停,节哀。」

顾母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连哭泣都没有了力气,只是茫然地看着抢救室的门。

旁边的警察扶了她一把。

顾羡鱼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充满了哀伤和难以置信。

顾母的哭嚎撕心裂肺,捶打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顾羡鱼伏在病床边缘,肩膀剧烈耸动,泪水濡湿了衣服,呜咽声断断续续。

两名警察脸色铁青,一个扶着摇摇欲坠的顾母,另一个警惕地注视着张唯。

一片混乱,一片哀戚。

顾母虽哭声震天响,可那情绪里,没有丝毫悲伤,反倒有些莫名轻松的情绪在里面。

而顾羡鱼的悲,则完全就是在表象,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张唯早已经向四院而去。

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是。

很快,张唯来到四院精神病区,熟稔的避开护士医生,来到顾临渊曾经居住的房间後。

张唯推门而入。

隔壁床的陈墨手里依旧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听到动静,他擡起头看到张唯,眼中闪过意外。

「老张?你怎麽来了?」

陈墨放下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疑惑。

「待会儿再说。」

张唯随口应付一句,径直走到床边,在陈墨惊讶的目光下盘膝坐了上去。

然後陈墨惊得一跳,就看到张唯的呼吸骤然变得悠长轻微,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了下去。

物我两忘!

这可是他需要焚香沐浴,盘桓许久才能达到的,张唯竟然呼吸间就达到了。

什麽鬼?!

行坐忘。

一股深沉的静以张唯为中心弥漫开来,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内景世界。

熟悉阴冷的气息迅速萦绕周身。

不等张唯凝聚心神去观察这片熟悉区域。

一道光骤然而起。

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纯粹与锋锐的光,毫无徵兆地在他感知中升腾而起。

嗡!

一股凝练到极点,裹挟着斩断万物的决绝意志,轻缓的被送入了张唯眉心。

张唯瞬间明悟,这就是被顾临渊孕育,足足打磨蕴藏了二十年,在绝望与偏执中淬链而出的无上剑意。

这是顾临渊的剑。

是他最後燃尽生命烙印下的绝唱。

剑意虽然轻缓,可自带的锋锐之意,让他眉心剧痛,脑子都感觉快被裂开。

张唯闷哼一声,明心境界瞬间催发到极致。

识海虚无中,那一点微小灵光骤然亮起,澄澈剔透,迅速照亮虚无,在这道剑意冲入识海後,似一下得到加持下开始不断盛放光明,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要将整个虚无彻底照亮。

他不再抗拒,强忍脑子被搅成浆糊的感觉,敞开自己的精神。

张唯的清冷明心,恰好成了承载这绝世锋芒的基座。

就在这痛苦与融合的极限拉扯中,一个熟悉又虚弱的声音,竟从那剑意中悄然响起。

「老张,撑住————」

声音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正是顾临渊。

「顾大侠?!」

张唯在意识中回应,心神剧震。

这是顾临渊最後的执念烙印在剑意上的回响。

「我攒了二十年的好东西,便宜你了,本以为能凭此登位极巅。」

信息碎片般涌入,印证了张唯在病房里的感知。

「这道剑意是我用命磨出来的。」

顾临渊的声音郑重无比。

「我现在把它连带我悟出的御剑法门一起塞给你,只有你,只有你可以动用他,去现实一试吧,相信会让你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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