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从破军刀法开始爱吃炸鸡的小帅

加点:从破军刀法开始

第264章 风雨欲来,危机四伏

爱吃炸鸡的小帅 · 更新时间未知

荒芜之地,极东之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黑色的山脊像巨兽的肋骨,一根一根从灰雾里刺出来。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黑色的,风是腥的。 山脉最深处,一座山峰横卧在群岭之间。 不,那不是山峰,是一个身体。 一个几百丈高的巨大身躯,蜷缩在山谷里,像一座肉做的山。 黑色的鳞甲一片一片叠在身上,每一片都有城门那么大。鳞甲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它的头埋在双臂之间,看不见脸。 每一次呼吸,山谷里就刮起一阵大风。风从它的鼻孔里喷出来,带着硫磺和腐肉的臭味,卷起地上的碎石和枯骨。 呼——风起。 吸——风落。 呼——吸——像打雷,闷闷的雷,从地底下滚过来,又从山脊上滚回去。 几十里外的灰雾都被它的呼吸吹散了又聚拢,聚拢了又吹散。 山崖上的碎石被风刮得簌簌往下掉,掉进深渊里,很久很久都听不到回声。 一道身影从灰雾中走出来。 几十丈高,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庞然大物,但在这座肉山面前,像一只站在大象脚下的猫。 她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比巨龙的鳞片更细密,更光滑。她的脸是人形的,五官精致,但皮肤是惨白的,嘴唇是黑色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盏鬼火在灰雾里跳动。 她的脚下踩着碎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走到巨大身影的面前,单膝跪下。 动作很轻,但地面的碎石还是被她跪得裂开了几道缝。 “尊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恭恭敬敬,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 “天道盟那边有个宗门答应了,但是他们说,要看到我们的诚意。” 巨大身影的呼吸停了。 风停了。 山谷里的空气凝固了。灰雾不再流动,碎石不再掉落,连远处深渊里的呜咽声都消失了。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道身影没有抬头。 她的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脚下的碎石,一动不动。 良久,一个声音从肉山深处传出来。 低沉,沉闷,像地壳在摩擦,像万钧巨石从山顶滚落。 每一个字都震得空气发颤,震得山崖上的碎石往下掉,震得那道跪着的身影微微发抖。 “呵——呵——呵——” 笑声。不是笑,是风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干涩,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刮擦。 “诚意啊。” 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长到那道身影的鳞甲下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跪在地上,声音依然恭敬。“是。天道盟那边的宗门不相信我们。” 巨大身影没有动。 但整个山谷开始颤抖。碎石从山崖上滚落,灰雾被震散,地面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从肉山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那道身影跪在裂缝之间,一动不动。 “召集在外的妖魔。” 声音从肉山深处传出来,比之前更沉,更闷。 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在人的胸口上。 “去通知大妖魔。” 风又开始吹了。 不是自然的风,是它说话时带起的气浪。气浪扫过山谷,扫过山脊,扫过灰雾笼罩的荒原,卷起漫天的碎石和尘埃。 “是时候了。” 它的头从双臂之间抬了起来。 灰雾被它的目光撕裂,露出后面深黑色的天幕。 那双眼睛太大了,大到人的视线装不下。暗金色的瞳孔,竖着的,像两扇通往地狱的门。门缝里透出的光芒不是金色的,是血红色的,红到发黑。 “准备大吃一顿。” 六个字。 它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里面的牙齿,每一颗都像一座白色的山峰,参差不齐,密密麻麻。 牙齿缝隙里塞着碎肉和骨头碴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进攻苍梧州。”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山谷里的碎石同时炸开。不是被声音震碎的,是被气势压碎的。 那道身影站起来,后退了几步,转身消失在灰雾里。 巨大身影重新把头埋进双臂之间。 呼吸又开始了。 呼——吸—— 风又起了。 苍梧州的方向,天还是蓝的。那边的人还不知道,黑色的潮水已经开始涌动。 ……. 星辰阁一行人离开两个时辰后,秦军到了。 几十个炼神境,上百个通玄境,黑压压一片,从山林里涌出来。 领队的是一个炼神境八层的将领,面色铁青。 他站在被拆光的营地中间,看着地上残留的脚印、被推倒的栅栏、还有火堆余烬里还没烧完的木柴。 “来晚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继续追。” 秦军如潮水般涌过营地,朝东边追去。 星辰阁的人不敢停。 韩昭走在最前面,每隔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身后,生怕黑暗中突然冲出秦军的追兵。 两个弟子抬着李金水,木板床榻在山路上晃晃悠悠。 李金水躺在上面,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呼吸很浅。 韩昭不时走到他身边,探一下他的鼻息。 活着。还活着。 “韩师兄,秦军会追上来吗?”一个师弟小声问。 “会。”韩昭的声音很沉。“所以不能停。” 一行人从白天走到傍晚,从傍晚走到天黑,从天黑又走到天亮。 没有停过。 有人走不动了,旁边的师兄拽着他走。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走。 李金水躺在床榻上,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头顶的天,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木板床榻一直在晃,一直在晃。 日落之前,他们终于到了。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墙比天雄关还高,还厚。 黑色的城砖,上面刻满了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城墙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铠甲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镇西城。 天道盟在荒州的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也是对抗秦军的前线。 韩昭长出一口气。“到了。” 星辰阁的弟子们脚下一软,好几个人直接坐在地上。 韩昭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别坐,先进城。” 他带着人走进城门,出示了星辰阁的令牌,守城的士兵没有阻拦。 镇西城比天雄关大得多。 街道宽阔,店铺林立,来来往往的全是修士和士兵。有人在摆摊卖丹药,有人在酒楼里喝酒,有人在街边讨价还价。 韩昭找了一家客栈,包下了整个后院。 “把人抬进去。” 两个弟子把李金水抬进后院最好的房间,放在床上。 韩昭站在床边,看着李金水惨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留下两个人照看他,其他人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回星辰阁。” 李金水在黑暗中醒来。 浑身疼。 不是刀割的那种疼,是骨头缝里、肌肉纤维里、每一寸皮肤里都在疼。 他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木梁。不是帐篷,不是山洞,是一间屋子。 他躺在一张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斩天刀靠在床边,刀身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伤口被包扎过了,嘴里还有丹药的苦味。不知道是谁做的。 李金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青帝不灭经,运转。 丹田里还有薄薄一层真液,像干涸池塘底的一点积水。他催动功法,真液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速度很慢,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 体内的伤太多了。骨头上有裂缝,经脉上有阻塞,肌肉里有残留的刀气。炼神境七层的力量像一根根锈钉子,钉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 青帝不灭经的真液一遍一遍地冲刷着那些钉子。磨掉一点,骨头就好一分。再磨掉一点,经脉就通一分。 太慢了。 但没有别的办法。 李金水咬着牙,一遍一遍地运转。 真液在消耗,也在缓慢生成。 丹田里的积水从薄薄一层变成了浅浅一洼,再变成一小潭。 他体内的伤势,在一点一点地修复。 与此同时,荒州腹地,秦军大营。 将领的营帐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炼神境七层的老将,被杀。 尸体被找到的时候,胸腔里空了三个洞,心脏没了,肺少了一块,脑袋被人捏爆了。 帐内站着七八个炼神境后期的将领,没有人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秦军统帅,神意境三层,脸色铁青。他的手指敲着桌案,一下,一下,一下。 “太虚圣地,天枢脉,内门弟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一个人。潜入腹地,烧了我的粮站,杀了我的兵,还杀了我一个炼神境七层的将领。” 他的手指停了。 “这是在打我的脸。也是在打大秦皇朝的脸。” 帐内的将领们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话。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进攻镇西城,摧毁路上碰到的一切天道盟营地或者城市,遇敌即战,战死不退。”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查出这个人是谁。我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