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性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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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自己没有一点私心:“虽然你的假性发情症目前稳定了下来,但依旧要多注意心情才更有利于你的信息素水平。”
楚舟温声道:“他现在还算听话,安逸,我想你也许应该对我放心一点。”
安逸却微笑说:“从小到大我总是放心不下你,这一时半会儿恐怕改不过来了。”
一提起这话,两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安逸父母的家庭教育很严格,从小便对他三令五申不许做那个不行干那个,住在他家隔壁的楚舟家却很不一样,楚舟的爸爸妈妈很认同遵从孩子天性的那一套,从不对楚舟进行过多的管束。
他们十五岁那一年,学校里有不少男生悄悄拜托安逸帮忙送情书给楚舟,从小被明令禁止不许接触早恋的安逸对此如临大敌,认为这些正处于躁动的青春期的家伙全是企图诱骗楚舟走向不良之路的混蛋。
楚舟才十五岁呀,多水灵又懵懂的年纪,他们怎么就、怎么就想要跟楚舟亲亲抱抱谈情说爱了呢?!
然而晚上入睡的时候,安逸心里想着那些即将被送给楚舟的情书、想到那些向楚舟狂热表白又下流的一字一句,竟然不可控制地做了个绮丽又缥缈的美梦。
梦里楚舟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被解开三颗,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与白皙的胸脯,下半身什么没穿,直直露出两条匀称又纤细的腿。白皙漂亮的脸颊上泛着一点点不同寻常的粉红,湛蓝的眼睛盈盈仿若水光。
楚舟含笑对他说:“安逸,今天生物课上老师讲了abo不同性别的身体构造,但是我不小心走神了,我给你看看我的,你也给我看看你的,好不好?”
安逸只感到自己的大脑好像成了一个冒着蒸汽的热水壶,什么也说不出来。
楚舟跪坐在他面前,微微分开大腿,一只手提起衣摆,一只手拨开自己精致粉嫩的性器下肥厚白皙的阴唇,露出那一粒小小的阴蒂与湿热的穴口。
“好看吗?”楚舟轻声说,牵起安逸的手往自己胯间摸去,“你来摸一摸,好不好?”
其余的一切安逸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早晨起来黏腻的被子告诉他梦里发生过什么。
那天见到对此一无所知的楚舟时,安逸简直自惭形秽,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自己的好朋友有这种下流又龌龊的幻想?
不过……安逸很快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旁人都说日久生情,他对楚舟便就是日久生情,凭什么其他人能喜欢楚舟,偏偏他就不能呢?只要不说出来、不被其他人知道就好了——尤其是他的父母。
于是安逸怀着这样的暗恋陪在楚舟身边许多年,这些年里,他想过要告白,然而一次一次看着楚舟与那些人恋爱又很快分手,又生出几分胆怯和窃喜。
他害怕自己告白之后失去朋友的身份成为那些被楚舟拒绝与抛弃的人中其中一员,也窃喜唯有自己能够如此长久地在楚舟身边,可以倾听他的心事与烦恼,分享他的喜悦与期望。
安逸本来觉得这样就很好,然而段琛……然而段琛这样性格如此之烂的alpha竟然凭着死缠烂打的本事让楚舟回心转意与之复合了。
这是第一次,楚舟与前任重修旧好。
安逸忐忑不安又不可抑制地去幻想以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次,然而他不敢也无由向楚舟倾诉这样的心事。
临近中午的时候,楚舟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向准备下厨的安逸说:“段琛待会儿要来。”
安逸收回刚踏进厨房的脚步,若无其事道:“是吗,你们要去约会吗?”
楚舟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茶几上安逸带来的几枝茉莉花,金发下湖水一般柔和的蓝色眼睛望着安逸浅笑说:“那倒也没有,记得我和你提过李院长被侄子诈骗的事吗,这件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我要去看一看。”
安逸意识到自己实在有些草木皆兵,带着些许歉意微笑说:“原来是这样,希望院长能早日拿回损失。”
楚舟嗅着茉莉花清甜浅淡的芬芳,似乎是意有所指道:“你今天好像状态不太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吗?”
他的语气轻柔又温和,并不带有任何指责的意味,仿佛不仅是以一个知心好友的身份在询问,更是以一个宽容的心理咨询师或是温柔的母亲的身份关心自己在意的人。
安逸不由得因此感到一点恍惚,他不由自主放缓了声音回答:“抱歉,我最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会调整好的。”
不会让你烦心。
楚舟撩起脸颊边垂落的一缕金发别在耳后,望着他浅浅微笑说:“下午就在我家休息一会儿吧,就算是医生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对不对?”
安逸的心忽然怦然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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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了少年时期的小舟,好罪恶、好爽……
btw安逸:他凭什么?
成为小舟的男朋友就是得时时刻刻得承受这种质疑(背手离去)
第40章 狂热分子
段琛今时今日确实与过去有所不同了,就连他自己也对能在酒会上碰见楚舟的两个前任依旧保持心平气和这件事感到讶异。
难不成他真的成了一条被楚舟训练好的狗?
陆决似乎真的已经完全接受了只与楚舟做朋友这件事,尽管他们不久前还拥有过许多缠绵而美好的回忆,今日骤然见到楚舟与段琛相携而来,他竟然表现得十分平常。
“晚上好,小舟。”陆决文质彬彬地向他微笑笑说,仿佛遇到带着伴侣的前任并不是什么尴尬的事,“好像很少见你穿得这样正式,真的很漂亮。”
楚舟轻轻与他碰杯,莞尔道:“你这身行头也很不错,很适合你。”
段琛却在一旁暗自揣测,楚舟穿身白西装,陆决就要穿身黑的,这人是不是故意想让人以为他和楚舟是一对?
然而有楚舟与他的约法三章在前,他怎么也不能将这一点不爽表露出来。
然而没想到孟川也在这里。
——他是作为这次酒会的负责人到场的。
衣冠楚楚的孟川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欢欣,让自己在楚舟面前看起来很平静,牵起一丝微笑说:“小舟,真高兴你能来,希望今晚的酒会能够让你尽兴。”
在拿到拟邀名单时他就一直期盼这一晚,——这不能怪他沉不住气,毕竟能够名正言顺又毫不刻意地见上楚舟一面对他这种无名无分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极其难得的机会。
楚舟金发下湖蓝色的眼睛在水晶灯下荡漾着一点盈盈的微光:“谢谢,看来你又晋升了,恭喜。”
孟川的心怦怦、怦怦地快速悦动着。
尽管明白自己也许永远也得不到与楚舟再一起的机会,他在此刻却还是由衷地感到无上的喜悦。
这份喜悦并不以楚舟是否爱他又是否爱着别人而转移,只要能够看到楚舟、能够被楚舟注视,孟川便无法抑制内心的欢愉——他已经因为自己的鲁莽和幼稚错失太多能够与楚舟互相注视的时间。
自从那天的交谈之后,在楚舟那番开导一般的话语下,他好像格外看开了什么。
也许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回应,他爱着这样如羽毛一般柔软的楚舟,就一定要接受这份无差别给予的温柔带给他的患得患失,这是无法逃避的结果。他爱楚舟毕竟是他自己的事,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幼稚去使楚舟烦心,也不能再像个一意孤行又自怨自艾的小孩一样乞求楚舟的爱怜。
能像这般与楚舟平和地交谈已是莫大的幸运,他确实已经没有资格再自顾自地去奢求其他的什么了,不是吗?
“这个味道不错,很醇厚,你应该尝尝。”段琛见缝插针地向楚舟递去一杯自己品尝过的酒。
楚舟自然而然地接过来浅抿一口,醇厚而香甜的酒液弥漫在舌尖,他弯弯眼莞尔道:“嗯,是我喜欢的味道。”
孟川含笑说:“小舟喜欢的话酒会结束后我代表公司送几瓶到你家里去。”
楚舟抬眼望向他,语气轻柔:“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你,孟川。”
这样说话间,孟川望着楚舟柔和美丽的眉眼、与恋人间亲昵的姿态,好像模模糊糊地明白了什么——楚舟现在很幸福。
而他自己无法给予楚舟真正完整的幸福,难道就要因此死缠烂打妨碍楚舟从他人那里获得幸福吗?
那实在是太自私的行径。
身后有人在叫孟川名字。
楚舟轻笑一声向他说:“去忙吧,我很喜欢这场酒会的布置,你真的做得很好。”
孟川望着楚舟美丽的脸庞,激烈的心跳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他怔怔地想,楚舟怎么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让他割舍不断,无法放下。
孟川还是暂时离开与旁人应酬去了。
老实说,对于他段琛倒没什么危机感,毕竟孟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现在身为omega的楚舟绝不可能和一个beta在一起不是吗?
这场酒会也是兰尼每年一次例行举办的活动,受邀者大都与他们公司在某个业务上打过交道。
“还真是财大气粗。”段琛不知是夸是贬地感慨道。
楚舟今日穿了一身裁剪利落设计又精巧的白西装,衣物流畅的线条勾勒着他身体优美的曲线,显得格外腰细腿长风度翩翩,一入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来向楚舟搭讪的人渐渐多了,陆决很是知情识趣地退场了,微笑说:“今晚玩得开心,有需要随时找我。”
楚舟在业内是很有名气的,因此上前来搭讪的不乏他的忠实粉丝。
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生急急忙忙地挤到他面前,满脸期盼地举起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签字笔,有些磕磕巴巴又难掩激动道:“楚老师,可、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拜托了!我好不容易才终于见到你一面!”
楚舟欣然接受,接过本子正要落笔,男生又红着脸说:“可以签to签吗,我的名字是乔延,延续的延,随便写什么都好了……求你了楚老师。”
饶是楚舟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架势,但他还是噙着笑温声询问:“那么,我就写‘万事遂意,称心如意’可以吗?”
乔延用力点头:“可、可以的,楚老师,不论你写什么我都很喜欢!”
段琛皱着眉,不动声色地揽住楚舟清瘦的肩,总感觉眼前这人实在是热情得有些怪异,就连其他人也很不满乔延打扰了他们和楚舟的谈话,在一边窃窃私语。
段琛听了一耳朵,都是在说些什么“像变态”“哪来的狂热粉丝”“感觉拉低了这场酒会的档次,到底怎么混进来的”之类的话。
楚舟把东西递还给乔延,莞尔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