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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狗正式达成协议。

吃完饭后李颂今收拾好厨房，洗漱干净后躺到了樊渊旁边的沙发上。

他撩起裤腿一边贴活血的膏药一边跟旁边的狗解释，“我今晚睡你旁边。”

他定好闹钟放在身侧，打了个哈欠，“以防万一半夜我再给你量个体温。”

闭目养神的樊渊睁开眼，看看茶几上备好的各种药品，又看看已经闭上眼的李颂今，灰色的眼睛再次闭上，很快陷入睡眠。

半夜，樊渊果然发起高烧。

李颂今把准备好的药喂给他，又把自己的被子盖到他身上。

李颂今没养过狗，按照人发烧的情况对待樊渊，给他换药，喂他喝温水。

好在奏效了，他忙活到凌晨，樊渊的烧终于退了下去。

樊渊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有些憔悴的李颂今，李颂今伸手捂住他的眼，摸摸他的耳朵，“灰灰听话，你再多休息一会儿。”

面对李颂今再次的动手动脚，樊渊觉得他又被冒犯了。

但抚摸太过轻柔，加上他确实很虚弱，又倒头睡了过去。

李颂今又测了一遍樊渊的体温，确保没再烧起来，才终于放下心，揉揉脖颈，趴在茶几上一秒入睡。

＊

“咚咚咚......”连续不断地敲门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李颂今，他揉揉眼睛。

沙发上的樊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知道醒来多久了。

敲门声混杂着嚷嚷声，李颂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八点，真烦人啊。

李颂今错开樊渊投来的视线，揉揉发酸的脖颈，拖着还有些酸痛的左腿，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口。

大门刚一打开，他就看到了侧着身子弯着腰正准备破门而入的宋辉。

“李颂今，你居然放我鸽子，害我在雨里等了那么久。”宋辉指着李颂今一顿叫骂：“老子可是Alpha，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要不是你那张脸还算不错，谁看得上你这个又聋又瘸的Beta。”

李颂今皱眉，掩上门，直接一脚踢向宋辉的腹部。

“我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你了，你还三番五次地骚扰我，现在还找到我家里。宋辉，你别太过分。”

宋辉捂着肚子，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李颂今，放出狠话：“你TM敢打老子，信不信我让你在一中待不下去。”

李颂今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怕你吗？”

一中的校长在指着李颂今考上A大提升政绩，一中的书记也是他姥姥的学生。

李颂今冷冷道：“就算我跟你单挑你也打不过我。我之前懒得理你，可不代表我怕你，”

得益于李颂今经常被人欺负，从小不缺架打，虽然算不上什么练家子，但绝对是招招见效的野路子。

小小的县城里最讲究人情世故，李颂今虽然现在孤身一人，但他姥姥姥爷桃李满天下。

走出县城的人基本都是他们的学生，留在县城里的人也多多少少都受过二老的恩惠。

虽然自从二老去世后没了来往，但李颂今要是出事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而宋辉一家得罪了人，刚从A市搬过来不久。

虽然在这县城里算得上有钱，但跟城乡里各种人物的关系还没疏通开来，如果真要闹起来，宋辉不一定能吃到什么好果子。

李颂今的身手宋辉也不是没听说过，再加上他是个Beta，宋辉最常用的信息素压制在他这里不奏效，所以一直不敢轻易对李颂今下手。

可宋辉就是见不得李颂今这淡定的样子，他受不了对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呵，区区一个杂种，没爹养没娘教。”

李颂今没搭理他。

宋辉继续狠狠地咒骂着：“你姥姥也不过是一个死掉的老太婆，还克死丈夫，什么优秀教师，看着人模人样内里肯定道德败——啊！”

这次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迎面一拳打得痛呼出声。

第3章 画画

不等对方反应，李颂今侧身飞起一脚把宋辉掀翻在地。

他蹲下身，揪住宋辉的领子，漠然看着他惊慌失色的神色。

“祸从口出，嘴巴放干净点，要是再让我听到你骂我姥姥，就是不是一拳一脚这么简单了。”

说完李颂今松开他的衣领，嫌弃地把手在拍了拍，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宋辉连忙站起身，一边往回跑一边扭头放狠话：“李颂今你等着，老子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李颂今作势要追他，宋辉被吓得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李颂今转身慢悠悠地走进家门。

“一大早就遇到烦人的苍蝇。”回到客厅，李颂今准备窝在沙发上再睡个回笼觉。

他刚一坐下，一只锋利的灰色爪子按在了他的大腿上，李颂今疑惑地看向樊渊，“有事吗？灰灰。”

樊渊自动忽略这个难听的名字，指指身上的被子，又指指他吐着的舌头。

李颂今思索几秒，“你是觉得太热了吗？”

樊渊欣慰地点点头。

“那我把被子拿走，但里面的毯子还是得盖着，你刚退烧不能受凉。”

李颂今拿走最上面的被子，然后躺下，非常顺手地盖到了自己身上。

樊渊其实连毯子都不想盖，毕竟狼的皮毛很厚，不需要额外保暖的东西。

但他看了眼李颂今眼下淡淡的黑眼圈，收回了爪子。

就这样凑合一下吧。

*

李颂今一觉睡到了十二点，肚子饿得咕咕叫，他准备去做点吃的。

察觉到旁边的动静，闭目养神的樊渊睁开了眼睛。

李颂今凑到他面前，“灰灰，你想吃什么？不喜欢狗粮的话给你买点生猪肉怎么样？”

樊渊迅速摇头，表情很是抗拒。

“确实有些生冷，医生说要给你吃些清淡益气补血的东西。”

李颂今回想着宠物医生的话，“那做鸡肉粥吧，正好冰箱里有剩余的鸡胸肉，做出来我也能吃。你觉得怎么样，灰灰？”

这次樊渊微微颔首，表示可以。

李颂今忍不住摸了一把对方的脑袋，“你身上这股穷讲究劲儿真有意思，还挺好玩。”

樊渊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讲究的地方，他觉得李颂今的抚摸再次冒犯了他。

这次他十分高冷的躲开，灰色的眼睛视李颂今，低低的呜呜声里满是警告。

李颂今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反抗，撸完狗，起身去厨房做粥去了。

*

A市周家，周启明焦急地站在书房，质问站在一边的下属：“整整一天了，你们还找不到樊渊，都干什么吃的？一个重伤的人都找不到。”

下属颤颤巍巍地开口：“我们已经把周围的医院都查遍了，一直派人盯着，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会去医院。”

“他万一被人救了呢？把附近居民家里也查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启明拍着面前的桌子，“再派人盯紧姜文青的动作，一定要赶在樊家之前找到樊渊。”

下属恭敬回答：“是。”

“是什么是，还不快去。”周启明拿起一旁的烟灰缸砸向对方。

“好的。”烟灰缸在脚边炸裂，下属赶忙退出书房。

＊

而另一边的樊家，姜文青从生物实验室匆匆赶来，手里牵着一只江灵给的灰色狼犬。

他看着面前的一排人叮嘱道：“把樊先生失踪地点周围再找一遍，带上它一起，如果它突然反常狂吠记得通知我。”

“是。”下面的一排人不知道上司为什么要下这样奇怪的指令，他们只会按要求去做不会过问。

“那郭卫怎么处置？”领头的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问道。

姜文青摆摆手，“先继续关着，等樊先生回来再说。”

“是。”

*

半小时后，李颂今端着两碗鸡肉粥来到客厅。

两碗粥已经不怎么烫了，他把其中的大份递到樊渊面前，“你的。”

樊渊低下头，斯文地吃起来。

李颂今一边咽下口中的粥一边说道：“下午我去超市买点肉，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樊渊不置可否，抬起前爪指着面前的碗又指指李颂今的嘴。

李颂今总觉得樊渊在说教自己，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在说食不言寝不语吗？”

樊渊颔首点头，静静地看着他。

真是邪了门了，这狗连文言文都懂吗？

李颂今与樊渊对视，“你还挺古板，但我家不讲究这些。入乡随俗，你得听我的。”

被人说古板，A市令人闻风丧胆的樊先生由于物理意义上失去话语权，只能低头继续吃饭。

李颂今虽然说着对方古板，但吃饭时也没再开口说话。

昨天下了雨，今天天气放晴，李颂今膝盖的酸痛消减，他收拾好碗筷就出门了。

下午三点，李颂今从超市回来，把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归置好，回到客厅时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睡觉的樊渊。

深灰色的皮毛像是泼墨山水画，浓墨的色彩往下渐变，腹部和四肢是漂亮的银灰，耳尖和尾尖点缀着一点玄色。那双锐利的眼睛闭着，耳朵却仍旧机警的立着。

明明是大型犬，却蜷缩着，莫名有些可爱。

李颂今觉得有些手痒，想画画了。

他把绘画工具搬到客厅，找好角度开始画起来。

李颂今一画画便入了迷，日头渐斜，白金的阳光逐渐变的橙红然后消失。

他终于在傍晚时大功告成。

李颂今刚撕下纸胶带樊渊就睁开了眼。

樊渊其实没睡，只是在闭目养神。但他察觉到李颂今在画他，所以也配合着没有动。

“灰灰你看。”察觉到模特已经醒了，李颂今兴致勃勃地拿着画跟樊渊展示，“我把你画的好看吗？”

画中的樊渊毛色顺滑无比，他正在沙发上假寐。下午的阳光洒满他的背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明明是一派祥和的景象，但厚实的肌肉和蛰伏的利爪，又在平静之中增添了几分危险之美。

平静的画面中暗含着危险，让这幅画有种冲突的效果。

危险往往很迷人。

第4章 危机

樊渊看向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李颂今，拍拍他的大拇指，低沉地“呜呜”两声。

“你在夸我吗？”李颂今迅速get到他的意思，樊渊点头表示认可。

李颂今很开心，一把抱住樊渊，手不停地撸他的毛，“谢谢你。”

自从姥姥三年前去世后，李颂今的画再也没有能分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