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Alpha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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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不不不,李明珠大脑飞速运转,一定是有人在外面帮他。
可是王松本就无父无母,他那些狐朋狗友过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忘了他是谁了。
到底还有谁在帮他?
水杯摔在地上,李明珠双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整个人摇摇欲坠。
那天晚上,她整整一夜没有合眼,失了魂一般盯着天花板,耳边是荣子坤的呼噜声。
她没有告诉荣子坤,现在王松背后到底是谁还不确定,但能做到这个地步,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李明珠不想荣子坤被牵扯进来。
突然,她想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对颂今十分在意的樊家家主。
第二天一早,李明珠找了好些人,终于打听到了樊渊助理的电话。
她向对方说明自己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找樊先生,跟李颂今有关。
那人让她稍等片刻。
电话另一端好几分钟没有动静。
她本以为这次要碰壁,没想到居然成功约到了樊渊。
两个小时后,一个僻静的咖啡馆内,李明珠与樊渊相对而坐。
对面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不凡,深邃的眉眼透露着凌冽。
“您应该调查过颂今了吧?”
对方没有说话。
她收回手,继续道:“您跟颂今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樊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语气里透出的威严气势让李明珠不禁收敛神色。
她打开短信,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你应该知道王松吧,颂今的亲生父亲。”
“他本来应该还在监狱里,但,”李明珠视线下移,看着屏幕上的短信,“他现在突然出来了。”
“肯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他。”
樊渊端详着面前这个身为阿颂母亲的女人。
其实自从樊白擎那次叫出李颂今的名字时,樊渊就开始留意李颂今身边的一切。
他一早就知道樊建州暗中帮着王松出了狱,也在秘密监视着王松的动作。
但他倒是没想到,李明珠居然把这些告诉他。
“王松既然能找到我的联系方式威胁我,那么他也一定也能找到颂今。”
李明珠低下头,面色凝重,“我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但这件事情,我和颂今都是受害人,我不想他再陷入危险。”
“所以,”她抬头,坚定地看着樊渊的眼睛,“您可不可以出手帮忙解决这个隐患。”
对于她的请求,樊渊有些惊讶,他原以为李明珠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的亲儿子。
“我知道我的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我能看得出您和颂今关系不错,所以您能出手相助吗?”
樊渊不置可否,他把桌上的手机推回去,“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说。”
“十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方严肃的眼神让李明珠心头一紧。
她缄默良久,深吸口气,陷入回忆。
李明珠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早忘了那段日子,但痛苦的回忆往往烙印在脑海深处。
当初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
“十三年前,王松因杀人未遂入狱,官方因为保护未成年的意愿和隐私并没有太过详细的报道,只说是邻居听到动静所以报了警,警察赶到时,又恰巧目击了王松意图杀人的现场,所以当场逮捕了他。”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巧。”樊渊是陈述的语气,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没错。”李明珠点头。
“是我识人不清,没有发现王松的本性。结婚后才发现他嗜酒成性,对Beta的我由一开始的新鲜到厌倦,后来经常对我大打出手。我千辛万苦生下孩子,以为对方会因为孩子醒悟,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但,那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
“孩子出生后,因为我是Beta,所以他早早就认定孩子肯定也是Beta,从来没有管过一天孩子,甚至开始天天不回家。”
“一开始他还默许我教导孩子,但随着他越来越厌恶Beta,认为只要是Beta,将来一定就是个废物。他把我和颂今关在仓库,不让我们和外界接触,随意打骂发泄他生活上的不如意。”
“从那之后,原本还算活泼的颂今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我也彻底绝望了。”
“那是段黑暗的日子。”李明珠痛苦的闭上眼。
“直到那天晚上,王松再次醉倒在卧室,我亲眼看着六岁的颂今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铁丝。”
“他撬开门,蹒跚地走到卧室,偷出王松的手机,结结巴巴地报了警,然后又放回原处。”
她垂下眼,“我看着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说要带我走。我惊叹于他的隐忍,随即又开始害怕这个六岁孩子的城府。”
“我犹豫了。”
李明珠眼里是深深的自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犹豫,可能人软弱的久了,站不起来了,又或许当时的我还对王松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樊渊并不想听她对自己的剖析,他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痛,冷声道:“然后呢?”
对方面露惊恐,“我们的动静惊动了睡着的王松,他看我们要逃,彻底被激怒了。他拿着酒瓶就要打我们。”
“颂今和以前一样,再次挡在我身前。他拖住了王松,我不知道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力气。”
樊渊眉头紧皱,拳头攥紧,眼里满是心疼。
“他用口型告诉我,快跑。王松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拿起旁边的菜刀恶狠狠地冲向我。”
李明珠双手掩面,愧疚难当,“我太害怕了,下意识就跑了。”
第86章 苦衷
“我逃出去后不久,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枪响。”
“后来听说是警察来了,那些警察亲眼看着王松拿着刀挥向一个孩子,千钧一发之际,为首的警察反应很快,一枪命中了他的手臂。”
李明珠双手捧着咖啡,杯壁炙热的温度让手心变得暖和。
她眼眶红起来,“之后我才明白过来,颂今一开始报警,或许就是料到了我会犹豫。”
她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杯子里。
樊渊眼里闪过慌乱,他不由地后怕,要是警察没有及时赶到呢?
他冷漠地看着在面前哭泣的女人,问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你那段时间精神正常吗?”
对方敏锐的眼神让李明珠手下一抖,杯中的咖啡洒了出来。
她一边慌乱地擦桌子,一边解释道:“我...我那段时间确实状态不好,但我...不太想得起来了...”
李明珠只记得自己有几次看到颂今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蜷缩在角落。
但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樊渊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大概猜到了,心口一阵钝痛。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慌张的女人。
他的视线让李明珠彻底崩溃,她捂着胸口,大喊:“我也是受害者,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遇到人渣啊。”
“从小到大,我的父母就对我要求格严格。我只能按着他们的命令,按时起床,按时回家,连在学校干了什么都要事无巨细地跟他们报备,他们还会偷看我的日记。我只要稍微忤逆,我妈妈就会把我关在大门外,大声喊着她不要不听话的孩子。”
“任凭我在门外怎么哭喊,她都不开门。直到路过的街坊邻居上前劝阻,她才开门,然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劈头盖脸地教育我一顿。”
“长大后,就连我每天的日程安排都得再三报备,否则就要被我爸关在客厅教育。”
“他们从不体罚我,他们会用让我无法承受的眼神谴责我。”
“我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每天只知道学习学习,考试考试,完成父母输入的指令。”
“我没有一点自由。”
“他们口口声声说爱我,但每当我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时,就要面对他们失落责备的眼神。”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他们的爱也是有代价的。”
“我想逃离这一切。”
她哽咽着,“那时的我心里一直憋着口气,我一定要考上A大,只要我把他们日思夜想的A大录取通知书还给他们,我就什么都不欠他们了。我就彻底自由了。”
李明珠声音狠厉,“我也确实做到了。即便当时遇人不淑,我也绝不后悔。”
面对她突然的发泄,樊渊默不作声。
气氛安静下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嗤笑一声,“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觉得我父母命苦摊上我这个不孝女。他们两个终于在失去我之后开始珍惜我。”
“我走之后,他们终于学会反思,他们变好了,变成了众人口中最好的父母。只不过,一切都太晚了。”
“有时候,我情愿他们不要变好。”
她抬头看着樊渊释然一笑,“但好在,后来的颂今应该不会再被那样对待。”
李明珠扭头看着咖啡厅的窗外,恢复了平静,“我知道我一直不是一个好母亲,甚至不配称为母亲。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自私的人。”
樊渊其实不懂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多,他只觉得说这些话的李明珠找错了人。
其实李明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为什么要向这个传言中冷漠无情的年轻男人诉说自己的痛苦。
可仔细一想,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倾诉的人了。
看着对面女人从痛苦害怕到愧疚到崩溃到再次归为平静,想到对方的来意也算是为了阿颂。
原本不想再多说什么的樊渊还是开口,“荣子坤绝非良人,你最好早做打算。”
李明珠握着咖啡的手收紧。
结婚后,她其实早在细节中窥探到荣子坤的一些恶劣本性。
但她跟了对方这么多年,不知道自己离开荣家这个舒服安逸的黄金屋还能去哪里。
她甚至已经忘了在遇到荣子坤之前,她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
“飞向自由森林的鸟儿是不会留恋被关在黄金笼里被人赏玩的日子的。”
樊渊定定看着她,留下这句话之后,起身向外走去。
“樊先生,”李明珠突然叫住了他,“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很过分,但,”
她几乎是祈求的眼神,“请您帮帮我们。”
“我会处理好的。”樊渊没有回头,“他绝对不会再受到一点伤害。”
*
一觉醒来,李颂今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个毛茸茸的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是樊渊的大尾巴。
而对方正倚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喜欢它吗?”
说着,李颂今怀里的大尾巴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