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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心理医生，但由于内心防线太高，医生也无法完全下定论。

只说他可能有人格分裂的倾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牧弛总感觉自己在被拉扯，代表责任的理智和充满贪婪的欲望几乎要将他撕扯开来。

那些莫名丢失的记忆碎片似乎在嘲笑他：胆小鬼，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牧弛并不觉得自己是懦夫，他把白思逸保护得很好，担当起了哥哥的责任。

即便白思逸从没说过爱他，但每次都放任易感期的自己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

他觉得自己和白思逸跟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除了从来没有挑破过彼此的感情。

他们之间有太多顾虑了。

牧弛一直在维持着两人之前微妙的平衡。

但他不知道白思逸到底把他当做什么。

白思逸那么单纯善良，或许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可怜的，需要靠他来解决易感期的Alpha哥哥。

牧弛不敢再近一步，害怕白思逸对自己露出厌恶的眼神，就此远离他，也害怕白思逸真的变成Beta，轻飘飘地离去。

但他也舍不得后退。

“喂，你发什么呆。”白思逸伸出手在他面前挥挥手，“想什么呢？”

“没什么。”牧弛重新回到沙发旁，“今晚我睡沙发。”

说着就开始整理起沙发。

看他似乎真的要在沙发上睡下，白思逸绞着手指，撇撇嘴，小声嘟囔道：“我又没说让你睡沙发。”

“嗯，是我自己要睡。”

牧弛把一旁的薄毯披在身上，“小逸，晚安。”

白思逸烦躁地抓抓头，朝客房走去，脚下的拖鞋踩得啪啪响，大声道：“你回屋睡，要是感冒了，我还得照顾你，我才不要伺候你。”

说完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但门却虚掩着。

牧弛眼里染上笑意。

*

醉醺醺地李颂今靠在樊渊肩膀上。

喝醉酒之后的他晕车反应更剧烈，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王远，开稳点。”樊渊对着主驾驶的人吩咐道。

“好的。”

随着车窗慢慢降下，冰凉的夜风吹入，让李颂今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樊渊暂停车窗的下降，低声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王远？好熟悉的名字。”李颂今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答非所问。

他从后视镜中打量驾驶位的人。

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闪过以前的回忆，他思考半天，惊讶道：“你...你不是那个奥赛官方的司机吗？”

王远朗声回答：“是啊，好久不见啊，李同学。”

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李颂今恍然大悟，他看向身旁的樊渊，“是你，肯定是你。奥赛不仅是你办的，就连司机也是你安排的。”

樊渊淡定地点头承认。

前排的王远主动自首，如实招来：“其实，那个宠物用品的网店客服也是我。”

李颂今抓住樊渊的下巴，自以为凶狠地瞪着他，“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樊渊凑到他耳边，悄声回答：“很多。”

他右手伸到李颂今背后，一下一下轻抚，“我以后一件一件慢慢告诉你。”

“好吧。”

李颂今松开手，暂时罢休，再次窝回他怀里。

樊渊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小巷，有些感慨。

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

第110章 故地重游

到家后，李颂今酒醒了很多。

他拒绝了樊渊的公主抱，自己缓慢地走到门口。

他站在台阶上，转身看着下面的樊渊，“你看，我走得很稳吧。”

樊渊看着他少有的傲娇小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李颂今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老旧的大门被推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看着熟悉的院子，明明只是半年没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李颂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指指屋檐下的走廊，扭头问樊渊，“你还记得我让你在那里抓老鼠吗？”

“记得。”樊渊点头，“然后你给了我奖励。”

说到那个木床，李颂今有些好奇，“那你喜欢那张床吗？”

“当然，那是我得到的第一个奖励。”樊渊上前牵着他的手，向屋内走去，“谢谢你，我的主人。”

李颂今被他这一句主人叫得面红耳赤，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灰灰和樊渊有些不一样。

灰灰把他当主人，李颂今觉得没什么。

但樊渊叫他主人，李颂今会觉得很羞耻。

啪嗒一声，开关被按下，漆黑的老房子一下子亮堂了。

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了暖气，而且还被人提前开着，所以周围暖烘烘的，一点儿也不冷。

不用想，肯定是樊渊做的。

屋内的每个角落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儿不像半年没住人的样子。

两人一起走进李颂今的卧室，里面一尘不染，床尾放着那张本该在二楼杂物间放着的床。

“你让人拿下来的？”

“嗯。”

樊渊理所当然地坐到自己的小床上，对李颂今挥挥手，“过来坐。”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李颂今一点不怕，毫无压力直接坐了了上去，伸出胳膊环住对方的脖子，倨傲地看着下方的樊渊。

四目相对，他们看懂了彼此的眼神。

情难自禁，逐渐靠近。

两人的鼻尖蹭来蹭去。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闷热。

樊渊向前探头，衔住了眼前柔软的唇瓣。

他尝到了李颂今嘴里残留的淡淡梅子味，忍不住喟叹道：“好甜。”

然后又急不可耐地汲取更多。

因为李颂今坐在樊渊大腿上，比他高。

他低着头，明明是上位者，却被下方的人吻得有些失神，喘不上气。

厚重的外套被对方利落地脱下，落在脚边。

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从衣摆下探入，肆意游移。

不断向上向上。

李颂今突然胸口一阵酥麻，引得他浑身颤栗。

另一只大手则顺着他的背脊来回抚摸，最终落在李颂今的腰窝处。

樊渊舔过他嘴角的涎水，慢慢向下，嘴唇落在锁骨。

细碎的吻落下，似乎在吻什么珍宝。

李颂今觉得自己可能是酒气又上了头，也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樊渊的腰。

然后就触碰到了结实的肌肉。

“帮我解开扣子。”

樊渊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对方的外套早已落在地上，盖在李颂今的浅色外套上。

李颂今停滞了一下，然后顺从地帮他解开上衣的扣子。

樊渊凑到他耳边，咬住他的耳垂，低声蛊惑，“还有裤子上的扣子。”

李颂今早已招架不住，他觉得樊渊像个妖怪。

他抖着手，半天才把樊渊的腰带解开，然后又不动了，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一样，脖子、耳朵...哪里都红透了。

樊渊扶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帮自己解开裤子上的扣子，顺便也帮李颂今解开了。

浅色的衣衫接连零落在地，紧接着又落下几件深色衣服，附在上面。

樊渊从口袋里拿出Durex用嘴咬开。

李颂今靠在他怀里着。

想起身，又双腿发软。

他忍不住抓樊渊的头发，对方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

担心李颂今太累，他们从灰灰的木床上转移到李颂今的大床上，最后又转移到浴室。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浴缸里。

明明温热的水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蒸腾的水汽却让李颂今大脑更加晕乎。

樊渊痴迷地轻咬他的肩膀，双臂紧紧箍着他。

李颂今情不自禁地闷哼出声。

樊渊更加兴奋了，露出的耳尖和李颂今的脸颊一样红。

……

李颂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当他醒来时，身上清清爽爽，但腰间酸痛不已，还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环着——樊渊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李颂今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外，打了个哈欠，摸到手机查看消息。

“差不多上午十点，你一共才睡了四个小时。”樊渊把他拽回怀里，“再多睡会儿吧。”

他抽走李颂今手里的手机，“别担心，白思逸他们现在肯定还没醒。”

刚刚群里确实一片寂静，李颂今有些好奇，睁大疲倦的双眼，询问道：“你怎么知道？”

樊渊觉得他这懵懵懂懂刚醒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乱猜的。”

他环在李颂今身后的手，一下一下有规律的轻拍。

李颂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很快又被对方哄睡了。

*

两个小时后，中午十二点，李颂今准时被饿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寻找樊渊，却落了个空。

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温度，他穿好衣服，找了个毛毯披上，出了房间。

不出意料的，他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那个熟悉的背影。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从樊渊身后环住他的腰，头靠在对方宽厚的后背上。

樊渊早已听到他的脚步声，并没有被吓到，手下动作不停，柔声问他：“饿了？”

李颂今点头，脸颊隔着衣服，轻蹭他的后背。

樊渊拍拍腰间清瘦的手腕，“马上就好，你先去外面，桌子上有刚刚买来的虾饺。”

李颂今摇头，脑袋蹭来蹭去，也不说话，撒娇一样。

樊渊笑了，也没再说什么。

厨房里只剩下碗筷锅铲轻微碰撞的声音，蒸腾的热气和食物的香味萦绕在周围。

李颂今就这样抱着他。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们身上。

第111章 探望

李颂今咬着虾饺，樊渊把倒好的豆浆放到他手边。

盘子里黄油煎过的鸡蛋吐司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觉得，我要被你养废了。”

李颂今咽下口中的食物，继续道：“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的，想让我离不开你。”

“原来还可以这样。”樊渊像是受了启发一样，恍然大悟。

“想什么呢？”李颂今夹起一个虾饺塞进他嘴里，“吃饭。”

午饭后，他跟孙文伟打了个电话，因为要探望老师，所以晚点再去他家汇合。

樊渊被他带着去附近超市买了些礼品。

然后两人坐上了前往蒋平芳家的公交车上。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坐过公交车了？”李颂今好奇地看着樊渊。

“确实如此。”

李颂今打开公交车的车窗，凉风带来新鲜的空气，也吹动了他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