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余烬会摔跤的熊猫

剑道余烬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入瓮者

会摔跤的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大离————应该有光。” 妙真抬起头来。 站在坑中,眺望四周。 因为【铁幕】之故,这座战场方圆二里皆被黑暗笼罩。长夜已经过去,此刻天空应有鱼肚白,黎明將至,但却没有一丝一毫光明洒落————妙真知道,只要【铁幕】还在,那么即便等到了炽日降临,此方世界也不会被辉光照耀。 这里,便是永夜。 “哗啦啦” 风浪掠过,金衫翻滚。 大势至道境裹挟之下,土石震颤,地面响起低沉雷鸣。 他想以“大势至道境”掀翻铁幕。 但却以失败告终。 这座笼罩大离王朝的漆黑苍穹,实在太宽,太厚,太沉重。 只凭藉自己一人之力,是无法將其掀翻的。 先前那番交战———— 妙真虽压制了纳兰玄策,但自身也付出了代价。 他的肩头,隱隱有血跡渗出,打湿了金衫,这些鲜血亦是金灿之色。妙真晋昇阳神之后,体魄反而成为了最为薄弱的一环————他与隱蝉子不同,此世修行只修出了天眼,天耳,神足三门神通。 並无漏尽通。 这世上万物都讲究平衡,他以最快速度,修行掌握了大势至,这是世间极致锋利的剑————握住此剑,总要失去一些什么。 因为修行速度太快,妙真如今並未淬炼出“武道圣体”。 先前从天顶坠落山顶,从山顶坠落地渊。 这数息,他以大势至道境轰击了纳兰玄策十次,纳兰玄策同样以铁幕进行反击。 於是———— 此刻这尊金灿佛身,逐渐显露血跡,原来是被漆黑丝线洞穿之故。 铁幕黑线刺破肌肤,直抵骨髓。 淡淡的寒意在血液中扩散。 妙真沉闷咳嗽了一下,身躯略微有些摇晃,但终究还是稳住了身形。 “师叔!” 一道疾呼。 隱蝉子看见了妙真身上伤势,忍不住开口,他想要下来相助,但却被妙真抬手拦住。 ,,妙真摇了摇头,示意隱蝉子不可轻举妄动。 这座凹坑看似是由大势至道境轰砸而出,但实际上布满铁幕黑线,此方世界目前仍是纳兰玄策掌握。 隱蝉子虽有漏尽通。 但若坠沉下来,参与战斗。 恐怕一瞬间,就会被铁幕斩击数百上千次! 这种程度的斩击————无漏金身能否扛住,尚未可知,贸然加入,实在太过冒险。 二人只是一道眼神交匯。 隱蝉子顿时明白了妙真之意,今夜这一战的主战者,乃是他和妙真,九皇子以身入局,如今大局已成,实在没有再让其陪著一同冒险的理由。 念头落定。 隱蝉子深吸一口气,当即对著身旁不远处的夜幕砸出一拳! “轰!” 漏尽通加持之下。 漆黑长夜,被一抹金灿光火点燃。 但只是剎那———— 这璀璨光火便迅速熄灭,犹如流星一般,耀眼但却短暂。 隱蝉子皱了皱眉。 他这一拳,已经相当於阳神境武夫的全力一击,本意是砸破【铁幕】,护送九皇子离去,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拳砸出,【铁幕】竟然是丝毫没有破损! “轰轰轰!” 隱蝉子沉下气来,再度出拳,他施展神足通,直接撞向【铁幕】大域的尽头。 一瞬间,砸出数十拳! 这位年轻大德,化为长夜中一团沸腾燃烧的暴烈光火,一连串拳光迸射开来,他將自身化为了炽日,想要將夜幕撕裂。 “我来助你!” 九皇子看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犹豫,一同出手! 他施展【王狩】道域,点燃大离皇血,撑开第二座炽日! 夜幕被炽光灼烧点燃! 轰隆隆! 两人一同出手,合力祭出一击———— 有那么一瞬,这片永夜铁幕好像真被灼破了! 即便站在凹坑最深处的妙真,抬起头来,清晰无比地看到,夜空中升起了一团十分耀眼的太阳火光。 只是妙真神情严肃,全无笑意。 他瞳中倒映著远空的光火。 暴燃。 黯淡。 熄灭。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息,甚至更短。 妙真瞳中的金色逐渐灭去,恢復了黑暗。 永夜仍然在。 光火熄灭。 九皇子和隱蝉子悬立於天顶之下,沉默地凝视著如深渊一般的长空,数之不清的黑线,密密麻麻悬空排布,勾勒出了这副令人心生室息的画卷。先前两轮合二为一的炽日已经十分耀眼,但想要刺破铁幕,却还是差了许多。 “铁幕————是这世上最牢固的监狱————” 纳兰玄策背负双手,如山一般站著,神色悠然,不见丝毫慌乱。 自始至终。 他都没有阻拦隱蝉子和九皇子出手的意思。 因为他很清楚,单单凭藉这二人之力,根本没有可能撕破铁幕。 “监狱————” 妙真轻轻笑了笑,有些自嘲。 “此方世界,方圆二里。尽在铁幕笼罩之內。” 纳兰玄策微笑说道:“外人见铁幕,如见天渊,不可触碰,不可逾越。而身处铁幕之中的修士,便如同身处牢狱之中,纵然竭尽全力,也无法脱逃————你们今夜想方设法引我入瓮,却不知这座铁幕,才是真正的大瓮。” 从“入瓮”这个角度来看。 九皇子成功了。 但————这何尝不是纳兰玄策想要看到的画面? 如今这局面,纳兰玄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切上风! 此战,绝无败之可能!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妙真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些许感慨。 他抬起头。 因【铁幕】之故,天地漆黑,不见光亮。 “莫说一个时辰。” 纳兰玄策讥笑著说道:“就算再过十个时辰,此界也不会有光。” “挺好。” 妙真笑了笑。 他伸出手掌,调整大势至道境,一层无形震颤將两人笼起。 “————?" 纳兰玄策微微眯起双眼。 虽然成功以【铁幕】圈住了三人,但他心湖之中始终有一缕不安。 从妙真隱蝉子现身,这缕不安便出现了! 如今已经確认了这二人无法对自已產生更多威胁,为何这缕不安————还未消散? “此地既是瓮,也是狱。” 妙真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平静说道:“纳兰先生,我们哪也不去。你————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