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余烬会摔跤的熊猫

剑道余烬

第一百六十一章 转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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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穗剑宫每一年,都会往皇城送去一枚金匣。 匣中所蕴。 乃是金鰲峰积攒一整年,足足三百六十五日的气运。 掌律赵通天在后山日夜修行,在剑林收集剑气,以剑气镇压大妖,反覆打磨————最终在不影响剑宫龙脉流淌运转的前提下,挤出这些“气运”,所求便是有朝一日,能够通过【浑圆仪】进行天命占卜,以此找到莲尊者的下落。 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没有动静。 不是因为气运不足。 而是———— 掌律始终未能下定决心,要进行此次占卜。 倘若,耗尽气运,能找到一丝一毫的莲尊者下落,这些年的辛苦————都算是没有白费。 可若是全无消息。 那掌律心中的最后一缕光火,便也就此熄了。 人活著,无非为了一点念想。 莲尊者。 便是掌律心中最重要的那点念想。 “莲尊者的转世身?” 谢玄衣神色一凛,郑重问道:“陈镜玄动用了金鰲峰气运?” 按理来说。 动用这些气运,需要徵求掌律同意。 “並没有。” 唐凤书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匣,这枚金匣乃是从皇城带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数十年来。 金鰲峰积攒的气运,纹丝未动,尽数封在此匣之中。 言辛与赵通天乃生死之交。 陈镜玄和谢玄衣亦然。 这些气运,若无赵通天点头,书楼不会私用半分。 “镜玄他此次推演,花费了极大代价————” 唐凤书说道:“他虽未明说,但在我看来,此次推演,大概相当於进行了一场神游。” “这毕竟是当世最强监天者,花费极大代价进行的推演————应该比你在三十三洞天的那场神游,所得到的信息更多。” “关於莲尊者转世身的消息,便是在这场推演之中偶然所得。” 谢玄衣认真听著,微微点头。 在他看来。 陈镜玄的天命.演————一定是比自己神游所得到的信息更多。 “前不久,我去了离国一趟。” 谢玄衣思索片刻,道:“你应该知道,我带回了一个好苗子————” “谢月莹。” 唐凤书道:“江寧的事情,我已听说了。” 前几日。 江寧那一架,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 又是一位灭之道则的参悟者现身,偏偏也是女子身———— “这小姑娘並不是莲尊者的转世身。” 唐凤书道:“不过她確是极好运的————莲尊者身死道消之后,两座天下的虚空缝隙之中,游荡著大量灭之道则”的残存气息。如果没有猜错,她能够参悟灭之道则,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汲取了虚空中的游离道则。” 大道长河中的顶级道果,是有一定限制的。 举个例子。 圣后陨落,大褚王朝,本该平添一大份气运造化,只可惜这份造化————被元凰拱手送去了妖国。 天凰宫那些大修,便会因此获利。 倘若恰好有妖国大修,机缘巧合之下,参悟了与元凰类似的“大道”,进境便会一日千里。 谢月莹这次洞天境悟道,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 谢玄衣皱眉:“莲尊者那尊转世身,现在在哪?” “北国。” 唐凤书站在风雪之中,声音极轻地开口。 这一剎。 谢玄衣明白了唐斋主“怒气冲冲”上门的原因,此刻整座莲花峰山顶道场,都被大道长河宝术遮掩————这等天机,只在二人之间流淌。 “北国————” 谢玄衣眼神凝重:“具体位置在哪里?” “还记得两年前的北狩么?大概在离嵐山附近。” 唐凤书一字一顿说道:“褚帝身亡之前,北境长城並未失守。离嵐山附近地带,还坐落著些许村庄————圣后罢黜镇守使后,这块雪山便成了生命禁区。除却修行者,再无人族生灵的足跡。” “莲尊者转世身,数十日前,还在离嵐山地界出现过。” 唐凤书望著北方,“这次天命推演的目標,毕竟不是莲尊者。所以只能从推演长河之中,俯瞰得到极其细微的蛛丝马跡。” 虽只是一小缕蛛丝马跡。 金鰲峰准备的气运匣,却是无需再用了。 对掌律而言。 这枚气运匣最大的作用,便是得到一个答案。 如今,答案已出。 莲尊者留下了转世,这缕念想並未破灭。 “喏。” 唐凤书从袖中又取出一枚青简。 谢玄衣接过,以神念一扫,青简之中所储极其简单。 那是一副简单明了的水墨画。 天地只有二色。 大雪翻飞,群山连绵。 一道漆黑衣衫的瘦小身影,正在大雪之中行走,在雪地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是?” 谢玄衣怔了一下。 “这是莲尊者转世身”的模糊画像————” 唐凤书道:“天命推演,主要讲究命数。陈镜玄说,既然意外窥见了这尊转世身,那么即便花费这枚金匣中的所有气运,所能得到的信息,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些。” 利用【浑圆仪】寻找转世身,本就是一个极其困难的事情。 这件事,类似於大海捞针。 而今。 陈镜玄意外寻觅到了“这根针”,那么用来填补【浑圆仪】亏损的气运匣,便可省下。 谢玄衣攥著青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很清楚。 这青简中的水墨画,看似简单,但其实无比珍贵,甚至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掌律为了莲尊者的线索,花费了近百年。 “多谢。” 谢玄衣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地开口:“这副画像————很重要,很重要。” “你谢我做什么?” 唐凤书摇了摇头。 她故作风轻云淡地说道:“你还是当面去谢陈镜玄吧————虽然他说是自己推演之时,无意间看见的画面,但谁知道真相呢?说不定这傢伙花了不少阳寿,他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你说得对。” 谢玄衣认真仔细地將青简收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穗剑宫,欠他一个人情。他花去的那些阳寿,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他补上。” “————“ 阳寿二字,如一把利刃,刺入心湖。 唐凤书表面上无动於衷。 但內心却是觉得有些好笑。 同时还觉得有些心酸。 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將陈镜玄寿元所剩无几之事,咽了下去。 到头来。 她还是成为了自己最討厌的那类人。 谢玄衣乃是唐凤书最亲密的战友。 但这件事———— 她最终选择隱瞒。 (ps:明天早上还有一更,会在11点前。)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