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余烬会摔跤的熊猫

剑道余烬

第二百四十六章 日之瀑

会摔跤的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合道晋升之后,能威胁到谢玄衣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即便是蚀日大尊以三头六臂施展的【血月吞】,也无法將谢玄衣扼杀。 “这把青铜剑……很不俗!” 谢玄衣回过头来,盯著那把古剑,双眸爆发出精芒。 他全力出手。 神胎法相一拳打出。 这融合了生灭两大道意的一击,却是被青铜剑直接破开! 剑尖裹挟风雷之势,贯穿神胎法相拳头,將一整条手臂都震至破碎! “好!” 看到这一幕,霓羽主心神大定,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喜意。 她就知道。 这姓谢的再强,也该有个限度! 这把青铜剑传承自千年前,有天人加持! 然而,下一刻,霓羽主唇角笑意就直接凝固。 “沉屙,出!” 谢玄衣一声低喝。 眉心金芒掠出。 本命飞剑化为一道金线,直接撞向青铜剑剑尖! 针尖对麦芒,两把飞剑对撞之处,空间坍塌,数百丈虚空就此破碎,一圈圈杀意涟漪扩散,在霓羽主惊骇震怖的眼神中,自己那无往不利的青铜古剑,剧烈震颤起来,剑尖缠绕的远古道意,以一种飞快速度燃烧流逝。 紧接著。 谢玄衣伸出手掌。 那破碎的神胎法相,在不死泉修补之下,快速凝出手臂。 “嗤嗤嗤!” 硬生生扛著炙热滚烫的剑意灼烧,谢玄衣握住了青铜古剑的剑尖。 “这剑……不错!” 谢玄衣给出了一个很高的评价。 而后。 他催动道意,施展元吞神通。 “嗡”的一声。 霓羽主直感觉神海瞬间失守,待到反应过来,心湖忽然变得空空荡荡……那原本与青铜古剑心神相连的本命洞天,不再有一丝一毫感应。 “我的本命剑……我的本命剑呢!” 霓羽主神色苍白,不敢置信。 这把青铜古剑,竟被谢玄衣强取豪夺,就这般攫走了? 鐺鐺鐺! 另外一边。 谢玄衣伸出手掌,大力敲打著青铜剑。 那把青铜剑,早已诞生了灵智,虽被元吞神通剥夺了与霓羽主的洞天关联,但第一反应就是进行反抗,想要刺杀新任“主人”。 谢玄衣攥住剑尖,將其提拎而起,面无表情,一掌接一掌的敲打,一蓬蓬光火在风雪中炸现。肉眼可见的。 那青铜古剑,竟是被打得逐渐变形,剑身部位,甚至出现了裂纹。 古剑哪里经受得住这种折磨。 伴隨著一蓬蓬光火的湮灭。 古剑剑身惨烈震颤起来,一道道剑气在虚空中哀鸣,像是求饶。 “这傢伙……是强盗么?” 这副场景,就连崔鴆也看呆了。 活了两辈子,他没见过谢玄衣这样的奇葩。 仔细想来。 崔鴆见过最“不讲理”的人物,应该就是赵纯阳,那老傢伙横行妖国,目中全无规矩,一路上打死了好几位大尊,可谓是霸道到了极点……但眼下谢玄衣的行径,比赵纯阳还要“恶劣”。 这好歹是人家辛辛苦苦炼化了数十年的本命剑! 说抢走就抢走了! 一番敲打之下…… 这本来属於霓羽主的本命剑,竞然还臣服了! “霓道友,这东西不错,我先替你保管了。” 谢玄衣將古剑打服了,並未直接收回洞天,生怕对方不够生气,此刻大大方方將飞剑抬至面前,一边端详,一边对霓羽主展示。 “你……你……” 霓羽主被气得脸色发青,沉闷咳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出不来了。 她捂著心口,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修行这么多年。 霓羽主自问,什么妖魔鬼怪,牛鬼神蛇都见过……… 但谢玄衣,真是独一位。 “霓道友。” 谢玄衣端详著古剑,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忽然开口:“你这本命剑,应该与千年前的某道传承有关,可有对应剑诀?” “谢玄衣,你欺人太甚!” 霓羽主咬牙切齿,嘶声骂道:“我要杀了你!” 她已然失去了理智。 这位五彩岭炼器大家,不顾代价,將本命洞天展开。 只见。 隼风峡上空,风雪呼啸,一座巨大圆域,就此铺展 天顶之上。 刀枪剑戟,戎鞭钟鼎…… 密密麻麻的宝器,如狂风骤雨一般倾泻而下! “道友,你未免太小气了些。” 谢玄衣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他两根手指按在眉心位置。 轰隆隆! 生灭道意的气息,开始酝酿一 在后方观战的崔鴆,见此情景,神色一凛,连忙將妖刀竖於身前,关於【生灭道域】那恐怖的斩切威力,他可是记忆犹新。 阴蚀道意如流光將他笼罩,周遭三尺,化为无垢之地。 谢玄衣仰头望去。 仅仅是投去一道目光。 斩击已然发动。 整座天地,在一瞬间凝滯,无数宝器如雨坠降,这是霓羽主穷尽一生的收藏,有近千件宝贝,都蕴含了霓羽主的大道道意,单件宝器虽然不算什么,但胜在数量庞大。 只可惜。 在谢玄衣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唰!” 生灭道域升腾而起,数千件宝器在一剎那便被齐齐斩中,下一剎就此化为童粉。 如今的生灭之道,已和谢玄衣完美合一。 人即是道,道即是人。 大道道意,如臂指使。 “哗啦啦啦……” 这一剎后,生灭道意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瞬间消散。 天顶那场气势磅礴的宝器之雨继续倾泻。 只不过。 这些宝器………尽皆成了无主的“残渣”。 劈里啪啦的宝器碎屑,坠落在地,涂满方圆数百丈的大地,唯有三丈方寸之地,还算空白乾净。“真嚇人吶。” 那三丈空白之地,正是崔鴆所在之处。 俊美大妖杵著长刀,看著这场惨澹的器雨,忍不住咂嘴感慨。半年过去,谢玄衣境界虽未提升,但整体战力却是又上升了一个阶,刚刚的斩击……明显比半年前更加凌厉。 不远处。 霓羽主呆若木鸡,怔怔看著这一幕。 心碎。 但除了心碎…… 更多的,乃是恐惧。 因本命器被夺,而生出的磅礴怒火,在这极尽绚烂的一道斩击之下,尽数破灭。 “这傢伙……简直不是人………” 霓羽主喃喃自语,道心隱隱有些破裂。 唰唰唰。 漫天流光坠落。 多年珍藏的宝器,几乎都被斩切破碎。 唯有霓羽主的本命器仍然保留完整,本命器一件接一件被收回……然而原本熠熠生辉的十座洞天,光芒黯淡了许多,而且有一座洞天就此熄灭。 青铜剑已被彻底夺去。 霓羽主在心湖中,完全无法感应到这件本命器的气息了。 “这是什么妖法?” 霓羽主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 “霓道友,若是愿意以青铜剑的本命剑诀交换,我可以將此法传授给你。” 谢玄衣微笑开口。 说来也巧,这青铜剑剑气与自己的剑气……似乎存在著某种渊源。 大穗剑宫,乃是扛住了大劫的圣地。 如果没猜错。 千年之前的这位青铜剑主人,和如今的大穗剑宫……应当有著同源关係。 借著【元吞神通】短暂斩断神念。 谢玄衣直接以莲花峰剑诀,压制住了这把青铜剑! 否则…… 这把本命器,终究要返回主人身边。 但霓羽主並不知情,在她看来,谢玄衣简直可怕到了极点,再打下去,自己本命器岂不是一件接一件,全都要被抢走? “逃。” “必须逃。” 就在霓羽主生出退念之时。 雪狮岭方向,忽然掠来一道金灿流光。 “霓道友!我来助你!” 一道中气十足的低喝,自远天响起。 来者正是乌九。 只见,这道流光所过之处,天宇破碎。 犹如一轮大日坠降一 漫天流云和白雪,皆被镀上一层金灿之色! “乌九来了。” 崔鴆神色凝重,低声传音:“我们的行跡,大概就是被【天穹之力】所看破的。” 一路北上,都十分顺利,偏偏此刻出现意外。 霓羽主的现身,绝不是巧合! 不过…… 崔鴆却是想不明白,与霓羽主交手至此,已有百息之久。 倘若大宫主以【天穹之力】完成了卦算,那么此刻现身的,怎么会是乌九?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大宫主不便现身! “嗯。” 谢玄衣点了点头,他和崔鴆所想一致。 乌九,霓羽主都现身了…… 如果再不脱身,大神通者会越来越多! 至於大宫主,恐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去拦住乌,……” 崔鴆眼中掠过一抹杀意:“你杀了霓羽主,我们继续北上!” 说罢。 他倒拔妖刀,就要飞身上前,去横击那道炽日。 “不可。” 谢玄衣一道神念,再度压制了崔鴆。 他冷冷开口:“还有一个难缠角色……你不要著急出手。” 崔鴆怔了一下。 他如今虽有著可与阳神初境媲美的实力,但毕竟跌下了阳神境,神念所能笼罩的范围,远远不及谢玄衣。 还有人? 崔鴆重新將神念展开,再次確认了一遍。 整个隼风峡,应该只有两位大神通者。 “妖法!日之瀑!” 天顶之上,响起乌九的暴喝。 这位天凰宫年轻阳神,双手在面颊之上抹过,极致炽烈的大道道意,凝成一道垂天瀑布……看著这从天而降的金灿瀑布,崔鴆眼里掠过一抹冷冷的厌恶之意。 这其实是他当年在天凰宫所留下的秘术。 这门神通,有两种演化,一是阴蚀之瀑,二则是纯阳之瀑。 此刻…… 这门秘术,被乌九重新开发演绎,换了一种道意。 但在创始者眼中,无异於是“画蛇添足”。 倘若崔鴆与乌九同境,面对这神通,根本不会避退寸步。 只可惜。 一道境界,能压死人。 崔鴆选择相信谢玄衣,面对那垂天之瀑,收起妖刀,往后退了一步,退入生灭道域所包裹的安全范围之中。 “唰!” 谢玄衣看著炽烈瀑布,面无表情。 他弹指盪出一缕剑气。 本命飞剑沉屙瞬间掠出,迎著【日之瀑】逆流直上,一路上无数金灿光火被剑气激盪破碎。这一剑摧枯拉朽,破开千丈瀑布。 “好强的剑气!” 乌九瞳孔收缩,心湖之中,涌出一道危险之念。 这一剑。 他应该避。 但此刻乌九脑海中全是当年与谢玄衣相爭的画面。 这些年。 妖国人人都说他,乃是百年一遇的绝顶天才! 师尊说自己资质超绝。 大宫主称讚自己勇猛无双。 年纪轻轻,证道阳神,如今谁人见了他乌九,不尊称一声大尊? 凭什么…… 凭什么他斗不过一个刚刚晋升的同龄剑修? “乌道友!快退!不可力敌!” 看到乌九犹豫,霓羽主心湖骤然生出一道不祥预感。 她连忙传音,想要提醒。 但乌九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避你锋芒?” 乌九怒吼一声,额头青筋鼓起:“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竭尽全力,双手死死按下,將浑身妖血都注入这道神通之中。 一瞬间。 日之瀑扩大数倍! 乌九一上来,就拿出了拚命的架势。 在这不要命的妖血燃烧加持之下,【日之瀑】已然有了阳神五重天的恢弘威势。 霓羽主看著这一幕,神色苍白。 她知道,完了。 那扩大数倍的【日之瀑】,並不能阻拦飞剑丝毫,乌九道行实在太浅,倘若他实打实升到阳神第五境,再拿出拚命架势,说不定还能多抗两招。 他的確是天才。 但天才和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作为千年来唯一一位合道者,谢玄衣对上天底下的任何一位同境者,都是碾压之势。 况且,如今的乌九,还要低自己一境。 在这种情况下。 拚命,毫无意义。 沉屙依旧摧枯拉朽地逆流直上,破开一整条大日瀑布,而后就此贯穿乌九的掌心,从后心穿出,发出一道沉闷的重响,似乎有血雾喷薄而出。 【日之瀑】与剑气撞击在一起,使得天顶云层进发出一道极其震撼,极其灼目的金灿光线。轰隆隆隆的闷响如黄钟大吕,迴荡天地之间。 无穷无尽的金光如雨洒落。 谢玄衣仰起头来,看著天顶,脸上並没有任何喜悦。 当剑气和金光散去。 乌九並没有坠下。 云层那端。 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披掛金甲的年轻猴子。 隔著二里,猴子伸出一只手,金灿长棍幻化极长,跨越了天地,如同扁担一般,將乌九挑起。长棍两端,有数之不清的穹云,丝丝缕缕缠绕其上。 “好久不见啊。” 圣皇子咧嘴笑了笑,另一只手举起酒葫,满饮一大口,快意笑道:“姓谢的,没想到在妖国还能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