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余烬
第14章 【古龙庭】
会摔跤的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天地唯有风沙声。 自始至终。 谢玄衣都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演。继续演。 他太了解敖婴了,这妖女心思狡诈,变化多端,眼前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不过是偽装。谢掌教喊了,谢掌教毫无动静。 敖婴並不死心。 嘶啦一声,她故作不经意地扯下肩头红纱,於风沙之中,裸露出大块白皙肌肤。 “谢掌教若是不嫌,敖婴愿为婢女。” 她仰起头来,小声说道:“敖婴境界虽然低微,但血裔还算纯正……” 当今妖国,具备龙裔妖血者,极其稀少。 纯血龙裔,更是灭绝。 敖婴天赋异稟,其龙裔血脉纯度已相当之高,掠了谢嵊的那份赤龙气运之后,更是有了“再进一步”的可能! “我的確是看上了你的血裔。” 谢玄衣笑了笑,坦诚开口。 “如此甚好………” 敖婴眼神亮了亮,道:“谢掌教若是钟意这龙裔血脉,敖婴愿为您诞下一子。” 在妖国,大妖双修,对彼此血脉都有著极高的要求。 很巧,这也是敖婴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 她身上流淌著极其稀少的龙血。 倘若能修到阳神境,成就大尊,即便孔雀大尊找上门来……她也不怕! 凭藉这“纯血龙裔”,再不济她也能找到一位比孔雀大尊更强硬的后。 圣皇也好,大宫主也好。 这两位,无论谁愿意出面,都足够保下她。 如今的谢玄衣,虽比不上圣皇,大宫主,但论实力,已是不输孔雀大尊的存在。 要不了多久。 谢玄衣必將凌驾於这些大妖之上! 如此一来……自己献身,绝不算委屈,甚至还算是高攀。 这笔买卖不亏。 “……诞子?” 谢玄衣微微怔了一下。 他只是想看看敖婴怎么演戏,却是没想到这妖女思路如此清奇。 不等反应,那散发著淡淡温热气息的柔软身躯已经贴了过来。 唰一声。 沉屙从谢玄衣眉心掠出,化为一道金灿锋刃,悬停在二人之间,金灿剑气凛冽抖擞,不可接近。“你想多了。” 谢玄衣拂袖,漠然道:“看中你的纯血龙裔,不是要你诞子……我对你本人不感兴趣。” “谢玄衣!” 敖婴被这缕剑气弹开,听到这番回復,又惊又怒又羞,当即破罐子破摔,直呼本名。 但下一刻。 看著那比自己气息还要强大的凌厉飞剑,敖婴硬生生將这口怒气咽了回去。 三年过去。 这把本命剑已经除去了先前的剑锈,治好了当年的痼疾,焕发一新,诞生出了属於自己的灵智。敖婴心中隱约觉得。 即便没有主人催动,谢玄衣这把本命飞剑的实力,应该也在自己之上。 哪怕自己诸多手段尽施,也未必是其对手。 能进能退,大丈夫也。 念及至此。 敖婴重新忍气吞声,声音沙哑道:“谢掌教……需要敖婴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 谢玄衣缓缓说道:“一千年前,妖国曾有一座【古龙庭】,因大劫而陨落。” 一千年前的那个黄金盛世。 各大圣地林立,大神通者如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其中,最为强大的圣地,依旧是那几座。 人族这边,象徵“剑道”的大穗剑宫,象徵“道法”的道门,象徵“佛宗”的梵音寺,这三大宗……扛过了千年大劫。 而妖国这边…… 古龙庭则是彻底湮灭,被大劫粉碎。 余下的,只有【天凰宫】和【大猿山】。 千年前的往事,不在新史记载之中。唯有古宗门的道藏,才会有所记载。 谢玄衣是从莲花峰道藏之中,知晓【古龙庭】存在的…… 这座圣地极其强大,曾一度凌驾於【天凰宫】和【大猿山】之上。 龙裔血脉太高贵了。 但,也正是因为血脉珍贵,繁衍困难……【古龙庭】的修士数量很少。 大劫来临,龙裔大修尽数陨落。 圣地与之一同破灭。 反观天凰宫和大猿山,因为血脉稀释之故,因而侥倖延续了下来,尚有存余。 “我知道……这座圣地早就破灭了..………” 敖婴身负龙血,自然知晓【古龙庭】的传说。 她神海中的血脉秘藏,以及赤龙气运的传承,其实都与【古龙庭】有关,圣地虽然破灭,但毕竟还有些许血裔留存。 妖国修行,是可以“返祖”的。 境界越高,血裔越强大。 譬如圣后,在莲花禁地晋升天人的那一刻,她其实和千年前的“纯血凤凰”已经没有区別。某种意义上来说。 敖婴也可以通过修行,將血裔修补到完美程度。 “我要在妖国建立一座圣地。” 谢玄衣注视著敖婴的双眼,平静道:“我要……重建【古龙庭】。” 此言一出。 天地瞬间安静了。 敖婴呆呆怔住,神色复杂错愕到无以復加。 如果说出这番话的人不是谢玄衣。 如果谢玄衣不是千年间第一位合道者。 她只会把这话当成一个笑话。 “你要……重建【古龙庭】?” 敖婴想了许久,困惑道:“我应该……没听错吧?” 她每隔半年还是会出去一趟的。 她知道整个妖国都在追杀谢玄衣。 要杀自己的人,不过是鳩王爷这等级別。 要杀谢玄衣的,却是圣皇,以及大宫主。 这种情况下,谢玄衣非但不返回大褚,还要留在妖国……建立圣地,这傢伙是想在妖国开宗立派,当妖国大尊,称圣称祖? “这就是我看上你血脉的原因。” 谢玄衣依旧背负双手,道:“既然要成立【古龙庭】,总该需要一位龙血后裔。” 妖国自然不止敖婴一位龙裔修士。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血脉为尊的世界,绝大多数高贵龙裔,都已有了宗门靠山。 要从散修之中找一位“龙裔修士”,敖婴便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之一。 敖婴依旧没缓过来,呆呆怔怔地看著谢玄衣。 远天风沙呼啸。 先前放出的那一缕剑念,如蛇游掠而回,回到了谢玄衣的掌心。 “不著急,你还有一个时辰考虑。” 谢玄衣注视著这缕剑念,淡淡道:“一个时辰,应该足够我杀完那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