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诡法则云里里

见诡法则

第189章 遗传(28)

云里里 · 更新时间未知

悄然流逝的时间、如影随形的脚步,以及那控制不住的记忆. 这些到底代表了什么? 鹿今朝没有太深入的去思考。 考虑到天泪所言的,她在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回忆,鹿今朝便暂时将重心放在了“控制自己的思想”上。 我在计数,心中默念秒数。 也决定一旦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往别处飘散的苗头就立刻拉回来。 如果她没能做到,那就只能说明,有什么存在强行操控了她,让她陷入回忆,也就是,鬼。 天泪的叙述能让她提前警惕,但如果她提前警惕了,依旧落入陷阱,那问题就大了。 那意味着,对站台,任务,亦或者背后的那只鬼来说,这是必须进行的一环。 【缄默】持续运转着,倘若只是普通的意识引导,甚至不会让鹿今朝的思绪出现半分偏移。 可当她计数一轮又一轮,再次数到12这个数字时,她忽然想起,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 她又生了一场大病,不过那次痊愈之后,她的身体就变得好起来了,至少,与其他正常同龄人没什么区别了。 当时,是生了什么病来着? 鹿今朝有些记不起来了。 但此刻,她好似被灌入了什么执念,越是记不得,便越是想要回忆。 有什么在帮助她回忆,原本像是被抹除的记忆逐渐恢复,鹿今朝渐渐想起来,好像是.一种很严重的传染病? 她每天只能躺在床上,高烧频发,神志不清。 四肢无力,全身酸痛,而且,时不时的,还会从口鼻处,耳朵里,甚至眼睛里溢出鲜血。 她的皮肤也变得格外脆弱,只要被触碰,就会如布丁上的一层水膜般轻易裂开。 她经常生病,病起来没完没了的,即使如此,那一次的病也让年幼的她难以承受。 她的爸妈更是为此焦头烂额。 她每天都需要喝大量的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鹿今朝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就像是在慢慢腐烂。 即使还活着,身体却在一步步腐化。 而她的父母为了阻碍这种腐化,用了许多办法。 这场病,持续了足足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她一直躺在那张床上,无助的看着房顶,有时候,她的眼睛会因为血水变得模糊,她的耳朵在流出血液时也会什么都听不见。 她.没有吃过任何的食物,每天喝的,都是药汁。 现在想来,有些奇怪。 医生,医院.并不存在于记忆中。 这么严重的病,为什么没有把她送去医院,这种程度,恐怕是会被立刻送进重症监护室吧? 而且,记忆告诉她是传染病,可,谁传染给她的? 为什么只有她? 那真的,是一场严重的传染病吗? 记忆似乎并不全然可信。 她是怎么好起来的呢? 好像是.在某一天,喝下了一碗母亲小心翼翼端进来的药。 那碗药,很古怪。 当时的鹿今朝,其实已经不太有味觉和嗅觉了,可在那碗药被端进来的瞬间,她立刻闻到了,感受到了,那股腥臭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心中翻涌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恶心,她想呕吐,无比强烈的呕吐欲望,仿佛要将自己的肝脏也一并吐出来。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隐秘的,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 那碗药,既让她感觉到无比恶心和排斥,又让她心生渴望。 当药被送到她的嘴边,鹿今朝的大脑已经无法再思考,她无比顺从的张口嘴,又或者是某种本能让她迫切的张口嘴,而后,吞咽。 她喝掉了那碗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药”,一滴也不剩。 药的味道似乎变了。 至少,喝进嘴里,不像闻起来那么恶心。 甚至是好喝的。 否则怎么会此刻回忆起来,她便觉得喉咙有些紧,心中又隐隐诞生出渴望? 她觉得自己当时是贪婪的。 只是,在喝完药后,她很快就睡着了。 是许久没有过的安稳睡眠。 一觉睡醒后,她忽然好起来了。 身体各处不适的感觉在逐渐消退,她的味觉、嗅觉、听觉都在逐渐回归,她的皮肤不再轻易溃烂,她也不再发高烧。 不过两三日,她竟然能下地了。 简直是神药。 可她很快就忘记这件事了。 似乎是因为病的太重,持续的高烧让她有些记不清生病时发生的事情了。 现在怎么会突然又想起来了呢? “.是啊。”鹿今朝忽然疑惑:“为什么现在,我会想起这些呢?” 她终于意识到,她刚才,也陷入回忆中了。 即使【缄默】在持续运转着,她也明明警惕着,却还是一点预兆也没有的,陷入回忆中了。 “看来,回忆是逃不过的一部分了。” “只是,为什么?” 天泪回忆的,是对她来说人生发生重大转折的那件事。 而鹿今朝回忆的,也是这样的事。 毕竟那场病几乎要了她的命,病好了之后,她的人生也发生了重大转折,她的身体好起来了。 她变成了正常人。 “鬼在窥探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时间?” 要拿来做什么? 这是她们的转折点,甚至不客气一点说,是她们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鹿今朝意识到,这或许,太危险了。 回忆结束,该来的,是脚步了。 鹿今朝沉默的走在路上,只是,她走了一段又一段的路,可迟迟没有听到天泪口中那如影随形的脚步声。 明明鹿今朝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羊皮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久违的冒了出来。 【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鹿今朝没有回答,而是立刻反问:“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羊皮不回答了。 它又变得沉默,古怪。 好像进了这个死亡站台开始,羊皮就又变得沉默寡言了,除了之前讽刺过她一次,就没再出现过。 现在怎么又突然冒出来? 它想知道自己刚才回忆了什么? 鹿今朝换了一个问法:“你想知道我刚才想了什么?” 【不想】 不信。 “那我不说了。”鹿今朝无所谓道。 【?】 【那你说说呗】 【也不是不能听一下】 鹿今朝嘴角抽了抽,咽下冒到喉管的“蠢货”二字,语气平静的提议道:“那交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