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外门其声喵喵然

剑宗外门

第414章 六年积淀

其声喵喵然 · 更新时间未知

不过,这也证实了宗主的说法,看来剑意和神通相差不大,都是修士对天地法则领悟达到一定程度所诞生的东西。 寻常修士在真正凝聚神通种子之前,这些领悟会融入道术的施展和修炼的体悟之中。 而剑修的剑意则更为直观一些。 而且由於剑修专精一道,也更容易在剑意方面有所长进。 宋宴沉吟片刻,抬眸看了看邓宿. “好,我可以答应与你一同进入灵渊。” 邓宿闻言,脸上露出喜色,但宋宴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是,你得先跟我过过招再说。” “啊?”邓宿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宴目光炯炯:“既然天机门与我剑宗同出纯阳一脉,渊源深厚,想来也是底蕴深厚的大宗门。你的实力,想必不俗。” 其他都不提,光是这神识,就隱隱超过自己。 “宋某此番入罗喉渊,首要是为了与人斗法,磨礪剑道。” “你我身处同源,邓道友,正好让我见识见识天机门的手段。” 宋宴心中盘算,既然此人来歷不凡,与他过过招,或许可以触类旁通,对自己的剑意领悟有所启发。 这罗睺渊的地界虽然依旧混乱,但实际在红山会的掌控下,相较於当年陈宗主所经歷的那个时代,又有了些不同。 剑道幻境之中的罗睺渊,没有什么势力组织,血腥无序,隨时隨地都有可能爆发生死之战。 但是现在,至少宋宴目前还没有这种感受。 也许是来的时间太短,还没有体会到吧。 眼下有这么个陪练对手送上门来,怎么能白白浪费呢? 没成想邓宿闻言,脸色发苦,连连摆手:“別別別!宋道友,使不得使不得啊!” “小道不擅杀伐,你还是饶了我吧。” “我天衍一脉,讲究的是推衍天机,趋吉避凶。打打杀杀这种莽夫行径———— ” “呃————当然不是说宋道友你是莽夫,小道的意思,此事非我所长,即便你打小道十顿,对剑道精进也不会有什么帮助的。” 话语间满是抗拒,甚至有点委屈。 宋宴有些失望,嘆了口气,正欲作罢。 没想到邓宿眼珠一转,问道:“宋道友,你说的这磨礪剑道————是不是要磨练剑意?” 宋宴微微侧自,没想到这个邓宿懂得还挺多? “宋道友莫要误会,我虽不善斗法,但我族中有个族弟,名唤邓可,他也是走的剑修路子,在我们邓家算是天赋异稟的后辈了。” “噢?”宋宴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天衍一脉包括邓氏,都是走的卜算一道。 没想到还是有剑修苗子保留,日后若有机会,合该好好切磋一二。 “他与我关係很好,也会跟我念叨,说剑修要凝练剑意,非得在生死搏杀、 千锤百链之中寻求感悟。” “所以我猜,宋道友也是如此。”邓宿说道:“倘若只是与人廝杀爭斗,那小道倒是有个主意。” 宋宴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这一日,朝曦洞。 “嘿嘿,这个好看,肯定值不少钱。” 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从南边而来,手里丁零当哪,有些闪闪发光的小玩意儿。 正是那日从嫻音手中被解救出来的小蝴蝶妖。 重获自由,十分开心。 好好地在河道附近捡了好几天垃圾,赚到了不少灵石,还捡到了许多小玩意儿。 虽然距离出走山海间时,在姐姐们面前夸下的海口,还有很大很大的差距。 但是总而言之,最近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哎呀,阳光温暖,灵石够。 今天就要去杂书摊子上,看看有没有人类写的有趣怪书。 虽然人类都比较坏,但是脑瓜子很灵光。 他们写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书,读来让人忘乎所以,心醉神迷————面红耳赤。 “嘻嘻嘻————” 想著想著,乐出了声。 “咦?” 忽然,她感觉到周遭有些反常,这朝曦洞今日来来往往,怎么有这么多人? 而且越往北边来,人就越多。 小蝴蝶妖耳朵动了动,偷听人类讲话。 “哎老兄,你是从那边来的吗?现在胜者灵石累计到多少了?” “现在一千零九十。” “徐道友,你实力不俗,何不去试试?” 累计灵石?什么意思? 小蝴蝶妖闻风而动,很快就顺著人群,来到了朝曦洞中心区域的一处演武场边上。 “好多人啊。” 朝曦洞本来就是红山林海最大的修士聚集地,除去云谷盛会,其他小型交易会,还有黑市,都在朝曦洞。 这里散修和红山会修士鱼龙混杂,信息流通快,人也够多够杂。 远远望去,却见那演武场上摆了个擂台,此刻正有两个修士在台上爭斗。 其中一人筑基中期修为,眼下是灵力澎湃,手段尽出,各色法器飞舞不休。 反观对手,实力气息大约是筑基初期,却仅仅驭使一柄飞剑,便將那挑战之人打的节节败退。 很多时候,他甚至是闭著双眼的。 小蝴蝶妖眸光一亮,认出了这个擂主。 这不是当日那个將自己从嫻音的手中救出来的人类修士么? 从那里逃走之后,小蝴蝶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人家只是隨便问问就逃跑了。 应该好好谢谢人家的。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那个御剑的人类便一剑破去了对方的防御,將他从台上斩飞了出去,口鼻溢血。 “挑战失败。” 在那人类修士的身边,还站著一个神神叨叨的红山会修士,隨手一指,將五枚悬浮的灵石,丟入了一旁的大口袋之中。 “哇————” 小蝴蝶妖盯著地上的大口袋,两眼放光。 好多灵石! 比斗结束,台上年轻人的修为境界恢復到了筑基后期。 “还有谁要上台一试么?” 小蝴蝶在人群之中窜来窜去,挤到了演武台的边上,看了好一会儿。 终於明白了这位大恩人这是在干什么。 所有筑基境的修士,只需支付五枚灵石作为入场费,就可以上台挑战他,而他也会將自身修为压制在比挑战者低一个小境界的程度。 比如对方是筑基后期,他就会压制到中期,以此类推。 没有时间限制,无论是能够直接胜过压制境界的他,还是让他失手,显露出真实境界,都算挑战者获胜。 获胜之人,可以直接拿走袋子里的全部灵石。 而擂主获胜,也不会拿走五枚灵石,而是將灵石放进袋子里,成为赌斗的一部分。 五枚灵石,搏一千多枚灵石,而且对手还自缚手脚压低境界。 这种诱惑,很少有人能够抵挡。 “人类真的很喜欢赌博。” 你別说人类了,就是此时此刻的小蝴蝶妖,望著那一大袋子灵石,也是十分心动。 要不———— 不行不行,我哪里打的过呀。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心中的贪念,小蝴蝶没有轻举妄动。 不过她也没有马上离开,就待在这里看著台上的这个人类修士,接连不断地与人爭斗廝杀。 “宋宴————”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小蝴蝶妖口中嘖嘖,该说不说,宋宴恩人生的实在是美貌非凡,十分符合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中的描绘的形象。 再加上实力超群,剑术无双,要是他有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或者並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嘿嘿,美味。 小蝴蝶在这想入非非,台上的宋宴又比完了一场。 目光隨意在人群之中扫过,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少女。 “是你————” 小蝴蝶妖冷不丁一个激灵,感受到宋宴的目光,也不知怎么的,窝囊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拔腿就逃。 “我不比我不比!” 一眨眼的功夫,跑没影了。 宋宴有些无语,只是想问问她有关山海间的事,怎么对自己的敌意如此之大。 “我来!” 人群之中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跃跃欲试。 其实一千多枚灵石,在罗渊,不算什么大数目。 但只需要五枚灵石,比斗一场的功夫,就有机会得到,成本实在是太低太低了。 一旁的邓宿穿著红山会的服饰,这是他先前与人比斗夺取洞府的时候,从人家乾坤袋里摸出来的。 反正他也没说自己是红山会的修士,往这边上一站,人家就觉得这比斗有红山会作保,会稍微相信一些。 却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筑基后期修士走上擂台,盯著宋宴。 在他看来,对方压制修为到筑基中期,自己胜算极大。 新的比斗,一触即发。 宋宴便在这一场一场的对决比斗之中,不断將自己置於最极端的境地之中,以此来参悟剑意。 修仙无岁月,这一参悟,时间可真是不短。 寒暑交替,一转眼便过去了六年的时间。 朝曦洞的那座擂台上,一个青色布袋静静地躺在那里,相比六年前那只大口袋,它显得瘦了不少。 不过,袋中装著的已经不再是下品灵石了,大多数都是中品灵石,粗略一扫,足有七百多枚。 这意味著,这个不起眼的袋子之中,已累计了超过七万下品灵石的巨款。 六年对於那些凡人而言或许十分漫长,对那些结丹元婴修士可能是弹指一瞬o 但对於宋宴来说,这六年实打实的將自己的剑道好生磨礪了一番。 对剑意的感悟,也確实有了长足的进步,然而,他始终觉得距离真正领悟自己的杀伐剑意,还差点什么。 有时明明觉得凝聚剑意已经触手可及,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却又是忽然溜走。 不过,罗渊內,有许多从前在楚国见不到的灵药,之前在乌伤府也买了不少。 如今宋宴只服用上品丹药辅助修炼,剑道炼丹,成丹的数量很少,但品质都比较高。 熟练之后,现在几乎没有下品丹药了,中品也都会拿去卖掉换成灵石用以修炼。 六年下来,剑府之中,剑气的凝链程度稳步提升,不过距离金丹还有不小的距离。 擂台边上,邓宿优哉游哉地点著布袋里头的灵石,虚相法身则十分沉默地盘坐在那里。 如今,法身早已完成了九炼,將那枚金丹完全炼化。 中间那些“结丹失败”的异相,刚开始还会引发很多很多人的关注,但是到了第三次第四次,大家便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罗瞻渊中聚集了许许多多想要在这里寻觅机缘,准备结丹的筑基后期修士,结丹失败是十分正常的事。 但是到了第七次第八次,反而又开始奇怪了。 这个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资源,支持他这样一次次的尝试结丹? 好在,在完成第九次炼化的时候,並没有出现太过夸张的异相,跟前几次没有什么差別。 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尝试了八次结丹都失败了而已。 如今,法身已经完全掌握了这枚金丹,大致有了比金丹初期稍弱一些的战力。 只要没有遭遇那个传闻之中金丹中期的霍山主,其他情况,逃跑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他最初想著,法身如今的实力强横,可以作为自己的对手磨礪剑道,但很可惜,由於法身完全根据宋宴的意识行动,导致起不到什么效果。 话说回来,由於设擂六年无一败绩,宋宴的名头早就已经伴隨著数万灵石奖池,席捲了整个罗睺渊。 甚至吸引了其他三个地区的一些好战修士,慕名前来挑战。 有些修士尝试了几次之后,便明智地选择了放弃,只是默默关注,看最终会是谁来终结此人的连胜,拿走灵石。 然而七万灵石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撬动七万,只需要五枚。 更何况,由於宋宴每次都將自己置於最极端的境地,这便导致每次取胜,都贏得恰到好处。 要么是看起来只胜对手一线,要么是抓住对手的破绽翻盘。 这给无数修士留下了一点可以取胜的错觉和希望。 每每有修士功法有所突破,或者习练了新的道诀秘术,便会前来尝试一番。 所以时至今日,仍然会有许许多多的修士前来挑战,乐此不疲。 主要是成本实在不高,而且最多重伤,很少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年,宋宴没怎么在擂台上杀过人,但隨著灵石越积越多,在朝曦洞和凤溪崖之间往返时遭遇的劫杀也越来越多。 起初还只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散修,妄图以人数或偷袭取胜,后来,假丹修士的身影也渐渐多了起来。 对於这些人,宋宴当然是不留活口的。 这就让邓宿感到有些胆寒。 不是因为被劫杀的事,而是因为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宋宴非但不恼火,杀起人来,反而有些乐在其中的味道。 这个人,比邓可那小子恐怖多了。 剑修难不成都是这个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