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外门
第436章 无妄之灾
其声喵喵然 · 更新时间未知
这边宋宴根本懒得去想什么古仙朝之事,看见宝贝就往乾坤袋里塞,有禁制就与虚相一同出手,破禁取宝。 毕竟年代已经非常久远,这些建筑之中,那些小型禁制的宝物大多已经被人取走。 收穫反而是那些死在里头的修士的乾坤袋比较多。 最后一次了,宋宴是来者不拒,有没有价值的,先带回去再说。 这可苦了小蝴蝶,跟在他后头进入小屋子,常常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捞不著。 “宋大哥变了,他现在不挑食了。”应语绝望的想著,距离宋宴稍微远了一些。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 邓宿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宋宴正与虚相法身一同出手,破解一个地窖的禁制,小蝴蝶还在忘我地搜寻著宝物。 “这地窖本身隱秘,又需要金丹境的灵力才能快速破禁,希望里头有些好东西吧。” 宋宴在心中暗暗祈祷。 轰隆——! 忽然听闻一声剧烈的轰鸣。 宋宴神情一凝,感觉事情不太对。 己字区域,当然不只有他们在,还有不少其他修士。 若不来寻麻烦,宋宴便懒得搭理,任由他们来来去去。 除非爭斗之时,有意无意想將他也卷进去,那便会大开杀戒,將所有人一併斩了。 这一次,却与寻常不太一样。 宋宴飞身,来到了阁楼顶端,虚相法身早已经在此处守著。 剧烈的灵力波动狂涌而来,远处衝击波扫过,一些没有阵法禁制保护的建筑瞬间变成了断壁残垣,碎石瓦砾漫天飞舞。 远空之中的精纯灵气与煞气搅作一团。 “金丹境之间的廝杀么?” 宋宴的神念稍微一探,心中便有些不详的预感。 “不好。” 方才他与虚相法身一同施展灵力破禁,金丹境的威势无法隱藏。 三人本就是朝向此处而来,加之发觉了此处还有一尊金丹,战团的移动速度更加快。 宋宴微微皱了皱眉,若是金丹初期,那也就罢了,以他目前的修为境界,已经完全能够与寻常金丹一战。 可对方之中分明有金丹境中期的修为,而且还是两个。 倘若將自己卷进战局,不好应付,想要全身而退都有一定的风险。 正想要收起法身,离开此处暂且避避风头。 可三人来的极快,又哪里来得及逃离。 观虚剑瞳一眼,看清了这三人的模样。 其中两人,都是宋宴的熟人了。 正是散修萧风靖,还有红山会山主霍骏。 萧真人曾经出保护过自己,宋宴一直记在心上。 在红山林海的这十几二十年,他也曾带著虚相法身去拜访过此人,道了感谢。 宋宴与他自然就有些交情,算是相识。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还有一个青袍修士,也是金丹境中期的境界。 看这架势,似乎是霍骏与那青袍修士两人正在追杀萧风靖。 萧风靖毕竟只是个金丹境初期修士,同时面对两个中期,的確十分吃力,原本是想去找自己的妹妹来帮忙,没成想这里还有一个金丹境修士。 看清了宋宴和虚相法身的身形,他心中微微一沉。 “怎么是他二人。” 这个黑袍金丹也不过是初期的修为,恐怕还是很难顶,除非这小子能够帮忙拖住霍骏———— 就在宋宴看清来人之时,正在追杀的霍骏与那青袍修士自然也已经注意到了他。 霍骏的视线最先扫过那黑袍,目光落在了宋宴的身上。 看见宋宴没有身死,他並不感到意外。 自从季知死在渊中的那一次之后,这小子便丝毫没有藏头露尾的意思,是算准了自己不敢对他动手。 然而今日遭遇,一股快意涌上心头。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长青兄,这黑袍修士,正是我与你说过的第二位金丹。” 霍骏笑呵呵地与身旁的青袍修士说道:“此人与萧风靖蛇鼠一窝,今日你我二人联手,不如就在此处,將此人也一併诛杀,绝了后患!” 那青袍修士目光转向虚相法身,停留一瞬,脸上无喜无悲。 “这可不在你我商议的范围之內。” 此人正是青圣原势力,青盟的一把手,青羽真人。 他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除了要將那个小贼原原本本移交给我之外,还得额外增加些报酬才是。” “这两人的乾坤袋,全部归我。” 霍骏闻言,眼中闪过一缕不悦的神色,但还是应了下来。 “一言为定。” 即便是霍骏此前没有提及,青羽真人也能够看得出宋宴此人多半出身不凡,否则区区一筑基修士又怎有一位金丹境的修士在旁护卫。 不过,他並不在乎。 遥想当年自己还是个筑基修士的时候逃亡至此,便是因为招惹了一位元婴境修士的座下弟子。 无论此人是何方势力的后辈,在罗喉渊这等地界,杀了便是杀了。 一个身份不明的金丹初期护卫,还不足以让如今的他有所忌惮。 两人的对话萧风靖和宋宴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此二人三言两语之间,竟然就这么將自己也拖入了死局。 宋宴皱了皱眉,真是无妄之灾。 萧风靖把心一横,猛地朝宋宴所在方向急遁而来,同时传音厉喝,声震四野。 “宋小友!事已至此,恐怕唯有一战了!” 他不再奔逃,空中稳住身形,灵力涌动:“那青羽真人交由萧某应付,霍骏此人只能劳烦小友与这位道友,设法拖住了!” 他语速极快,颇有些破釜沉舟的味道。 倘若自己全盛状態之下,应对此二人,虽然也无可奈何,但决计不会这般抱头鼠窜。 只是遭了霍骏这小人设下的阵法埋伏,强行破阵,元气大损。 眼下也只能是赌一把,赌的就是宋宴並非凡俗筑基。 当年灵渊之下,此子剑斩季知、毁去金丹傀儡,其杀意之凛冽,萧风靖也是见识过的。 说不定,能够给自己爭取些时间来。 宋宴面色微微一沉,前两次的探索,都还算安稳,没见过这种突如其来的阵仗。 然而,此刻的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毕竟霍骏和那青羽真人,都已经近在眼前。 心中一嘆,这生死之战的对手,不会等你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来寻仇啊。 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战了。 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至少对於在这两人的手中活下性命来,还是有些把握的。 而且,宋宴总觉得萧风靖此人有些奇异,虽然修为仅是金丹初境,一手法术却深不可测。 不是没有胜算。 “嗯?” 霍骏闻言,追击的身形都微微一滯,旋即爆发出一阵充满嘲讽的狂笑,声浪滚滚。 “呵呵,萧风靖,你怕是被嚇的失了神智不成。” “让一个初入金丹之人,与一筑基小修来拖住本座?” “滑天下之大稽!” 是的,霍骏承认,他畏惧的萧风靖,也是金丹境初期的修士。 但是他不承认的是,这样不寻常的修士,会让自己撞见两个。 尤其是当年在朝曦洞,他也曾试探过这个黑袍金丹。 主子被收,竟然扭头就走,想来实力也是平平无奇罢了。 至於那个宋宴,若没有金丹在旁,又算什么呢? 却见虚相法身,双掌燃起阴煞冷火,迎上前来。 霍骏虽然不觉得对方能够贏过自己,但也並未打算留手。 他心中对於萧风靖是十足的忌惮,甚至隱隱认为青羽真人可能会栽在他的手中,还是早些相助,將其斩杀,才能心安。 手中灵光一闪,环绕身侧的金色巨锤捲起灵气狂潮,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朝著虚相法身悍然落去。 那青羽真人冷哼一声,双手显化出一双翠绿缠手。 青光一闪,竟然瞬息之间,接连拍出数掌。 一时之间,巨大掌印接连扑向萧风靖,连绵不绝,无穷无尽。 萧风靖原想倚靠防御法宝抵挡,可这青羽印不仅威势极大,还有腐蚀灵力的效果,这叫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力流失的更快。 “这老贼的青羽印刁钻狠毒,如此下去,我必败无疑。” 他心中一沉,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宋宴与霍骏的战况。 他赌宋宴不凡,但此刻自身难保,已无法再寄望他人。 “罢了,左右再拖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孤注一掷,试试那门秘术吧,不成功,则成仁。 一股决绝涌上萧风靖的心头。 这一边,虚相法身与霍骏也已经陷入生死爭斗之中。 霍骏的尺状法宝主攻,壶状法宝则主防御。 与法身的对战,一时处於上风。 面对境界比自己的低的金丹修士,他向来都是如此风格。 先不出杀招,防止对方狗急跳墙,等压制到对方身心俱疲之际,再一举斩杀,最是稳妥省力。 此时的宋宴却没閒著,十数柄飞剑,以霍骏为中心,徐徐流转。 他深知面对一个金丹境中期的修士,任何试探都是取死之道。 於是不打算有任何留手,必须要把握其轻视自己的这一段时机,攻其不备。 一上来,便是全力以赴的搏命姿態。 中食二指合併,周身紫气汹涌澎湃,独笑应声落下。 宋宴的气息猛然拔高,无限逼近了金丹境的那道门槛,甚至隱隱约约,带上了金丹修士才有的威压。 口中轻吐:“行天道!” 嗡— 剑域甫一成形,便有一轮血月升起,將剑域之中的滚滚剑气映照得一片猩红,狂暴冰冷的恐怖杀意如同潮水一般,將霍骏淹没其中。 霍骏原本全部的心神,都锁定在眼前的黑袍金丹身上,对於宋宴,有防御法宝在身,他根本毫不在意。 然而,这凌冽的杀意,还是让他留了个心眼,暂时收了些灵力,略微强化了一番护身灵衣。 然而,当第一缕剑气无视了那茶壶法宝,直接斩到了他面前,霍骏才惊觉不妙。 一股寒意窜上他的脊椎。 “怎么回事?!”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想要回防却已然太迟! 嗤嗤嗤——! 猩红剑气源源不绝,不断撕裂霍骏的护身灵衣,竟只坚持了一息,便彻底崩溃,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霍骏的胸腹间炸开,鲜血顿时狂飆。 “呃啊——!” 剧痛让霍骏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身躯猛地一颤,凝聚在金色巨锤上的灵力顿时又散去了大半。 虚相法身抓住这机会,阴煞冷火熊熊燃烧,正面一拳狼狠捣在那茶壶法宝之上。 嘭! 法宝虽然没有被破,但灵力震盪与冷火的阴气,让本就受创的霍骏呕出一口血来。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后怕。 暂且没管其他,一拍乾坤袋,竟然又祭出了两件防御法宝,將他护在其中。 其中一枚水蓝色玉佩法宝,直接被他以灵力引爆。 咔嚓一声,玉佩瞬间破碎,化作一股蓝色水灵之气,快速灌入了霍骏重伤的躯体之中。 这枚玄水蕴生佩乃是他花费重金购得的一次性保命奇宝,蕴含庞大的水元生机,精纯无比,能在濒死之际,强行吊住性命並且急速修復伤势。 只见霍骏胸腹间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在这股精纯水灵灌注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结痂。 虽然气息依旧紊乱,法力消耗也大,但伤势还是被强行稳定住了! 另外一样陶瓶状的法宝,则源源不断涌出灵力,强化修补著霍骏的护身灵衣,勉强在行天道剑域之中稳住了身形。 宋宴见状心中一沉,其实此番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 金丹中期修士也不是傻子,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他冷不丁就斩杀。 也就是自己如今融炼了鋏锋,剑气更甚从前,否则都不知道能否伤及此人。 不过他也没有浪费紫气合虚状態下的一分一秒,同时御使不繫舟与独笑两柄飞剑,协同法身,不断斩向霍骏的护身法宝,儘量为萧风靖爭取时间。 倘若紫气消散,萧真人还是没能腾出手来帮自己,说不得是要逃之夭夭了。 霍骏的心都在滴血,这玄水蕴生佩价值连城,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之一,竟被一个筑基小子逼得用了出来。 “————上来就將杀招毫无保留,全部打出,怎么会有这样的癲佬?” 他在心中疯狂怒骂。 关键是此人锋芒极盛,还真有两把刷子。 而且————他为何能够绕过防御法宝,直接斩伤躯体。 简直闻所未闻! “若非这枚玄水佩,老子今日就要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个小畜生手里了!” 一时后怕与暴怒交织,叫霍骏的面孔扭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