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外门
第474章 杀星
其声喵喵然 · 更新时间未知
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 许多惊骇疑问,甚至都不知该从何提起。 他……他竟真的动手了! 他怎麽敢在此…… 不不不,那一剑,究竟是怎麽回事? 在座除了宋宴和赵樽之外,剩下的三个金丹,此刻竞然一时不敢作声。 他们可瞧的清清楚楚。 赵樽的护身法宝,根本毫无损伤,那一剑直接绕过了法宝,斩去了赵樽一臂。 三位金丹都不是蠢人,这飞剑能够斩去手臂,那斩去头颅,又有何难。 想来只不过是没有签下生死状,终於还是留了他一条性命罢了。 修士之间,与人斗法,求胜的底气在於攻杀,而求存的底气,自然在於护身手段。 金丹境修士的防御法宝,几乎是斗法之中,最重要的手段啊! 此人到底施了什麽妖法,竟然能够忽视护身法宝,直接斩伤对手! 疯子……疯子! 陈融在心中大声喝骂,这帮洞渊宗的修士,个个都是这般不要命的蛮夷! 可嘴上,却也不敢吱声了。 两位金丹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叫那些筑基境的修士大惊失色。 却不敢逃窜,只是噤若寒蝉,在旁远观。 人群之中的赵戍呆若木鸡,神情有些恍惚。 叔父乃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啊! 面对那个刚刚突破的乡野金丹,怎会如此轻易被斩断手臂! 赵樽本人,此刻也是惊惧到了极点,求生的本能让他连忙怒喝:「……宋宴!你反了天了!」「竞然打上丹院,袭击主炉丹师!」 兴许是终於明白过来,自己等人是背靠君山,陈融这才敢开口附和:「宋师弟!你太鲁莽了!」「即便是他赵樽真的犯下过错,交不出丹药,也需由执规院来拿,审明原委,再行处罚。你这……」另外两位主炉丹师之一,也壮着胆子上前劝诫:「宋宴!你闯丹院,已闹下事端,如今又袭伤同门…… 「这斗法是陈长老见证的,几位忘记了吗。」 宋宴开口,打断了他:「还是说,你也想与在下,切磋一二。」 「这……」 陈融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那帮腔的主炉丹师更是不敢再多言了。 「赵樽。」 宋宴低着目光,好似杀星垂眸。 赵樽听闻唤声,下意识擡头,一眼望进了屍山血海之中,竟然浑身一抖。 「你我也算同门一场,这样未免太难看了……」 「从地上起来吧。」 赵樽已经有些错乱,他恍恍惚惚,从地上站了起来。 嗡 就在众人皆以为尘埃落定之时,剑光忽然又起,再度略过了那护身法宝。 噗。 竟然将赵樽的左臂也斩了下来! 「啊!」 赵樽痛嚎一声,此刻两臂皆去,只得跌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陈融惊叫一声:「宋宴!你在做什麽!?」 「嗬嗬。」 赵樽的哀嚎声之中,宋宴却淡笑一声。 「陈老未曾判定谁胜谁负,这斗法,自然还未结束。」 「赵樽道兄又能站立,想来应是傲骨铮铮,还欲再战吧。」 什麽?! 此言一出,满坐寂然,人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出。 只在心中骇然。 这人莫非魔修?! 唯有陈融,几欲崩溃。 连忙大喊道:「你胜了!宋师弟你胜了,快快停手,莫要再伤他了!」 陈融心中是叫苦连天,自己在颁务院的种种,不过赵樽授意。 怎麽如今场面,却好似主责一般! 宋宴这才散去了剑意,却没有落下身形。 「既然如此,今日,就到这里吧。」 「赵模……还有赵戍,欠下的那些丹药,日头落山之前,送到洗剑池,尺玉峰洞府。」 人群之中的赵戍冷不丁被点了姓名,浑身一颤,背後已经沁出冷汗。 宋宴并没有说如果做不到,他会怎麽样。 但是众人看看那瘫倒在地不知生死的赵樽真人…… 没有人想知道,这个杀星会做出什麽事来。 宋宴随手一招,祭出飞舟,将洞渊宗的一众修士,都接引上空中。 旋即离去。 直到宋宴等人的身形消失在天边,丹院那位先前说过话的主炉丹师,才怒道:「这宋宴当真是目中无人!」 「将我丹院,将君山法度,置於何地!?」 这两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可惜,周遭却无一人应声。 方才在宋宴面前不敢言一句,如今说这些,又有什麽用呢。 许是气氛尴尬,这人也自觉有些悻悻,於是拱手说道:「赵师兄放心,此事,我这便去通禀执规院,将那宋宴拿了!」 於是化虹而去。 陈融和另外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主炉丹师,则连忙收拾起了不省人事的赵樽和他的两只手臂。君山有巨岛十六座,其中如洗剑池这般主脉、分支完整,又有化神修士挂名、坐镇的有七座。骊山关,便是其中之一,主道术法诀。 骊山关中龙蛇峰,龙蛇峰上飞来锺。 却见一道剑光从关外而来,落在飞来锺别院下。 这弟子神色匆匆,脚步不停,片刻功夫穿过了数座殿宇、回廊,终於来到了一处幽静院落。院外有一小道童,正施着一道刚刚学会的呼风法术,鼓动院中落叶,堆在一起。 那弟子刚想迈步入内,便被小童唤住了。 「哎师兄,真君正在着书,特意吩咐过,若没有要事,不得打扰!」 「你这急急忙忙是做什麽?」 寻常来时,弟子们都会与这小童逗趣,今日却没有那个心情:「阿月,正好,快些将禁制打开,师兄有要事通禀。」 小童见这位师兄火急火燎,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玉符祭出,灵光泛起层层涟漪。 「真君正巧在休息,师兄快去吧。」 这弟子快步入内,隔着一翩翩然灵幕,隐约能够望见其中景象。 这是一处宽阔方厅,四面摆满了古籍书架,中央有一大桌,坐着一中年道人。 手边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此刻却没有动笔,手捧一卷古经,一页页翻着。 「正初,什麽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家的元婴修士,赵樽的父亲,赵望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