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外门其声喵喵然

剑宗外门

第544章 浪潮

其声喵喵然 · 更新时间未知

小鞠微微松了一口气,其实到现在她也已经力竭,再打下去,都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她也双手抱拳,真诚地说道:「谢蝉姐姐的剑术同样不俗,露仪亦是获益良多,险胜一招而已。」 演武台一片寂静。 直到执事长老宣布,由鞠露仪获得最终的胜利,演武场周遭,才响起喝彩之声。 「胜者,洞渊宗,鞠露仪!」 欢呼与惊叹,山呼海啸,仿佛要将整个演武场淹没。 时隔多年,九脉魁首之名,终於重新落下,由洞渊宗夺得! 洞渊宗的修士,无论是长老还是同门弟子,此刻将平日的矜持和辈分抛开,纷纷飞上演武台来。 众人簇拥在鞠露仪的身边。 「好孩子!为我宗扬眉吐气,夺此殊荣,名扬天下!」 「露仪师姐你太厉害了!」同门师妹们围着她,抱着她,叽叽喳喳,眼中满是崇拜。 男弟子们虽不便靠得太近,也都在外围用力鼓掌,大声喝彩,要将这些年因玄元宗打压而积郁的闷气,尽数在这欢呼中宣泄出来。 小鞠被热情包围,有些手足无措,但心底暖流和成就感却让她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红晕。 就在这一片欢腾鼎沸之中,有一道金丹境遁光划破天际,落在了演武台上,略显匆忙。 遁光散去,竟然是邓可的身形。 他目光急切地扫过人群,看到了那个被人群簇拥着的少女。 他快步上前,挤到了小鞠面前。 然而,对上少女那双略带疑惑的眼眸,邓可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话语却卡在了那里。 他张了张嘴,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糟了!师侄女,好像还不认识他。 一时间,这位金丹修士竟然有些局促地僵在了原地,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小鞠。」 众人抬眸望去,原来是宋宴落下身形。 他先是温和地看了一眼小鞠,眼中满是赞许,旋即传音道:「这位是我剑宗的师兄,邓可。按辈分,便是你的师伯,与我一同自中域而来。」 「师……师伯?」小鞠先是一愣,旋即心中欢欣雀跃。 原以为剑宗只有她和师尊二人,没有想到还有一位师伯。 连忙尊呼师伯名讳。 「弟子鞠露仪,拜见邓师伯!」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邓可连忙说道:「我虽然是你师伯,但其实没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顿了顿,从乾坤袋之中取出了两样东西。 「初次见面,师伯本该备下见面礼。恰逢你今日夺得九脉魁首,双喜临门,这两样东西,便权当是师伯给你的贺礼了。」 其中一样,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是一枚玉章。 正是剑宗的弟子玉章! 另一样则是一道青色符籙,薄如蝉翼。符纸之上,一道凝练剑气呼之欲出,散发金丹威压,令人心悸。 「这枚『剑宗玉章』,乃是我剑宗弟子身份信物,亦有养剑、参悟的效果。」 「这道『金丹剑符』,是我以自身剑元凝练,封印了全力一击,危急时刻可激发护身,或作杀招。」 邓可看了一眼宋宴,有些心虚地传音给她:「不过,你师伯我,不比你师尊,实力一般,你可莫要太过仰仗此物。」 「这……」 小鞠也看了一眼宋宴,不知该不该收下。 「收下吧,你师伯一片心意。」 宋宴在一旁适时开口,又看了看邓可:「我说你这些日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躲起来,为小鞠炼制这些宝物去了。」 剑宗玉章如何,宋宴不太清楚,但金丹剑符可不是那麽好炼制的东西。 小鞠闻言,心中感动更甚。 原来这位初次见面的师伯,竟如此用心,默默为自己准备了这样贵重的礼物,连忙再次道谢。 人群之外。 谢蝉远远看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心中不免羡慕。 如果那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能够走到这里,已是幸事,不可奢求太多。 然而,视线之中,却见宋宴忽然抬起头望向她。 目光交汇,谢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在无数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宋宴缓步朝她走来。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为他让开路。 谢蝉看着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越来越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清俊出尘,却又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多年未见,你都已经是筑基境後期的修士了。」 遥想当年自己散功重修,城外偶遇谢家一行人,那时她还是个女娃呢。 遥想当年自己散功重修,城外偶遇谢家一行人,那时她还是个女娃呢。 想来如今谢行已经过世了吧。 「你能独自一人修行,在悬剑山站稳脚跟,达到今日这般高度,这份心性与毅力,真是很了不起。」 这本是宋宴由衷的赞赏与勉励。 然而,听在谢蝉耳中,却嗡嗡然作响。 好像一点火星,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统统引爆了。 对逝去亲人的思念,独自求道的孤寂,无数次咬牙坚持的酸楚。 还有在眼前这道身影下,那份永远无法企及,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愫。 少女原本坚毅的眼神,瞬间被水汽弥漫。 泪珠盈满,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哎,你……」 宋宴微微一怔,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引起对方如此强烈的反应。 看着少女强忍泪水的模样,宋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 好在谢蝉的心志极其坚韧。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闭上眼再睁开,眼中的水雾已被她硬生生逼退了大半。 「没……没什麽,让宋前辈见笑了。晚辈……晚辈只是……多谢前辈勉励。」 宋宴看着她的模样,心中赞赏。 此女心志,确实不凡。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我观你悟性不凡,资质亦是上佳。」 「楚国虽好,终究格局有限。楚国之外,天地广阔,剑道一途更是浩渺无垠。」 「若有闲暇,不妨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界,开阔眼界心境,於你剑道修行大有裨益。」 虽然对方不是剑宗弟子,但宋宴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惜才之心,人皆有之。 说着,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你若有朝一日,前往中域唐廷游历,可持此符,去君山拜会。届时自会有人为你引荐。」 「倘若时机合适,拜入山门亦无不可。」 修仙界之中,有许多没有摆在明面上的规矩。 若是悬剑山的弟子,想要拜入同在楚国的洞渊宗、射阳宗,那叫叛宗,属於大罪过,起码要废去修为,退出原本的宗门才行。 但是若悬剑山的弟子,有机会拜入中域的某个大宗门,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恐怕悬剑山不仅不会阻拦,反而还会倾力相助。 与那般庞然大物搭上线的机会在前,这世上没有人会蠢到去阻拦的。 谢蝉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玉符,又抬头看着那道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连对方什麽时候离去的,都不知道。 她紧紧攥着那枚玉简,好像握住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心中翻江倒海,恍如梦中。 「谢蝉师姐!你没事吧?」 「师姐,宋前辈跟你说了什麽?」 「小蝉儿,你可千万别灰心,已经很厉害了!」 直到悬剑山的长老和同门弟子们纷纷围拢上来,或关切询问,或出言安慰鼓励,谢蝉才回过神来。 她将玉简贴身收好:「我,我没事。」 「区区一次失败而已,我哪里有那麽容易就消沉……」 「再说了,我跟小鞠可是很要好的。」 「你看,我就说嘛……」 「说什麽说,就你刚刚担心的最起劲!」 随着九脉魁首之名尘埃落定,一波三折的璃川盛会,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楚国修仙界的格局天翻地覆。 新世的浪潮,已经开始涌动。 …… 说是璃川结束之後立刻就动身,但实际上,宋宴还是逗留了几日。 除了与那些老友叙了叙旧之外,还亲自跑了一趟射阳宗。 与射阳宗的宗主和几位长老,说明了要将盛韵带往中域的事。 此番宋宴斩杀吕柯泰,将玄元宗扳倒,除了洞渊之外,恐怕就属射阳宗获益最多。 他们本来就看不过玄元宗的行事,再加之因为与洞渊交好,没少受其打压。 如今可以说是数千年来最好的局面了。 射阳宗的傅潇是秦惜君的好友,宋宴从前见过多次,从雨真如今也已经是筑基後期的境界,听闻已经在着手准备结丹。 对於要将盛韵带去中域君山之事,无论是宗主还是几位长老,都是满口答应。 宋宴是盛韵义兄的事,他们都知晓,安危这方面应该是无须忧心的。 忽然有这麽个机会,能够与中域第一大宗扯上关系,众人皆是求之不得。 洞渊宗,长老院。 几位已经退居的长老,正在一处闲花院落,围坐弈棋。 「老张,你这一手,是何意味啊?」 「哎呀别说别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我自己会下。」 说罢,张广元看着棋盘陷入了长考。 「嘶……这一步……」 周围几个观棋长老窃笑,这老张头下了一步臭棋,原本大好优势,恐怕要葬送了。 「张长老,张长老!」 忽然有弟子通禀,叫张广元从纠结之中回过神来:「什麽事?」 「宋宴,宋真人求见。」 「啊?」张广元一惊:「还求什麽见,快让他来。」 周遭的长老也有些意外。 很快,宋宴的身形就出现在了院落门口:「张长老,诸位长老,别来无恙。」 「快来快来。」 「一晃四十多年过去,如今该称你宋真人,宋前辈了。」 「哎可千万别,您这就折煞我了。」 宋宴在张广元的身边坐下,几人闲谈起来。 当初自己还在洞渊宗的时候,张广元还是外事长老,各方各面都很照顾自己,宋宴可一直都记在心里。 如今张广元基本上已经退居,身上也就有个处理门中弟子身份变动的差事,而且还有後辈帮他处理,清闲得很。 「张长老,这回我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我不日就要回返中域君山,这一次我打算把座下弟子鞠露仪,也一并带去。」 「好,好,我到时跟温连说一声就是了。」 几人又寒暄几句,宋宴才起身离开。 「接着下,接着下。」 与他下棋的那位长老迫不及待,长老之间的对局,自然是有彩头的,他可是馋老张那口灵茶许久了。 张广元看了看,确实也想不到什麽翻盘的机会。 正要投子认输,忽然庭中花落,有一花瓣落在棋盘上。 他定睛一瞧,心中有些惊异,将那花瓣拾起,然後落子此处。 没成想,这一步看似平常,却牵动全盘局势。 二人又是杀了片刻,竟然叫老张翻盘,赢了此局。 「哈哈哈哈……这就叫神来之笔,怎麽样?愿赌服输吧。」 「行行行,算你今日运势好,给。」 「咱们明日再战。」 棋局散了,众人离去。 张广元却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花瓣,若有所思。 他回头想要将棋局收了,没成想望向那棋盘,发现棋盘上已经没有了棋子,却有一瓶丹药放在那里。 「呵呵。」 老张拈须笑了笑:「是个好孩子。」 …… 与洛侠名等人打过招呼,宋宴和邓可便带着鞠露仪离开了洞渊宗。 先去了趟南宫世家,与秦惜君道了个别。 然後又去了一趟剑宗遗址,虽然小鞠还没有资格进入内门,但也算是让她认祖归宗了。 最後去射阳宗接上盛韵,这才启程回中域去。 不过,与来时不同,邓可要与宋宴分别了。 「师弟,我离开家乡太久了,也想回去看一看,便从此处径直回返乌孙罢。」 邓可当初离开乌孙,主要是为了寻找「真正」的剑宗传人,也就是宋宴。 如今已经找到,而且也一起去过了剑宗遗址,心说就不要赖着不走,影响师弟修行。 正好也有些思乡心绪,便决定从此处直接回返乌孙。 单从直线距离来看……可能还是这样快一些。 「好,师兄一路小心。」 「师伯,後会有期!」 等到邓可离去,盛韵才问道:「宴哥哥,我们要怎麽去中域?直接飞过去吗?」 灵舟之上,宋宴摇了摇头:「直接飞回去的话,要经过东荒,路途遥远,而且危险。」 「我们先坐传送阵,到乌伤附近。」 「传送阵?」 「不错,说起来,这个传送阵还是当年林轻师兄告诉我的,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