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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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翊尧:……硬了,拳头硬了。
即便二王爷十分气闷,但垂眸盯着抱在一块的俩人还是没有出声,只默默的站在一旁。
要知道自从白尽被他从烟柳巷里救回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人亲近过,想要靠近的总是会被他不轻不重的下个毒吓唬一下,更别说像路骁这样整个人都捆在身上。
连翊尧想知道白尽如今究竟有没有好转。
但路骁不知道那些缘由。
“哥哥。”
“你不想成婚可以不成,将来就算不娶妻不生子,那你也永远是我路骁的哥哥,不必因为想要取悦谁听命谁就随便囫囵走什么路。”
“可以洁身自好,只要你能潇洒痛快。”
“往后我们不在南辰了,我给爹娘在远处买个宅子,你就做你的白公子,行不行?”
白尽恍惚了一阵,看着钻在自己怀里的路骁笑了。
“行。”
“真犯傻。”
似乎世间一切并没有公平可言,有的人生来万千宠爱,有的人低贱肮脏爬行,白尽经历过大起大落也看惯了物是人非。
他明白这世上每个人都很复杂。
可却没有想过某日,失去的一切都会用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些人身上重新拥有。
比如慈爱的爹娘,比如互相信任的伙伴,比如……一个毫无血缘却真心想要自己过得幸福安稳的弟弟。
白尽给路骁捋了捋额头前面沾了泪水的发丝,动了动嘴角。
他说。
“王爷没有欺负我。”
“是救了我。”
“我祖籍就是南辰人,当初父亲是朝堂四品户部侍郎,因为两袖清风没有贪腐心思挡了旁人的路,反被陷害遭了整府灭门。”
路骁瞪着大眼仰看着白尽,眉宇微皱,睫毛带着一丝丝湿润。
八九年前的白尽十四五岁,在父亲上任不到一年的时候才被接到了皇城里,只不过好日子还没过三几日,一道圣旨就给判了满门抄斩。
那时候风韵犹存的侍郎夫人被官场畜生给看上,在朝堂求了一道虚伪至极的情。
男丁斩首,女人发卖。
白尽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人给抢走的,而府里其他的女人都像畜生一样被轰进了笼子里,那时候的白尽已经被母亲套上了女孩的裙衫,脸上抹了厚厚的澡堂灰。
两袖清风的官,家里没有那么多伺候的下人,都是亲缘连着亲缘的关系。
是父亲的妹妹,是母亲的娘家人。
为了确保不能留祸害下来报仇,所以在府里男人被斩首之后,女人都押在笼子里被运去了边关。
临走之前,白尽得知了母亲的死讯。
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是遭到了凌辱还是拼死抵挡,反正就是没了。
而被准备运去偏地方发卖的女人也遭了祸,那些人根本就不想要留活口,远离皇城之后直接行凶,糟蹋的糟蹋,斩杀的斩杀。
白尽儿时身子骨不好,面色偏白身子也瘦,反抗之后反而被打的浑身血淋淋,是姑母跪着求他赶紧跑吧,不要再做无畏的抗争了,就当给他父亲留个最后的血脉。
临近边关的地方,白尽孤身跨越了两国战场,想要逃离吃人骨血的南辰。
结果就是弱者永远都会遭到欺辱,他没有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又是死扛着熬过来的,他以为自己死在了北妄野外。
上天永远不会让他痛快死去,恰巧他就被捡了回去。
等一睁眼的时候,人就处在了花楼里。
老鸨一开始还嫌弃他半死不活的膈应人,结果叫人把脸上的狼狈一擦,就像看见了源源不断进来的金元宝。
“给他洗洗!快洗洗!”
白尽被人给扒了,也就泄露了自己并不是个姑娘的秘密。
老鸨虽然失望,奈何白尽长得实在好看。
“也成,去调教一下,当个小倌儿这脸蛋也是极品了。”
调教的规矩就是教授他那些伺候男人的规矩,和怎么勾引人的功夫,白尽整日跟个龇牙的虎崽子一样,要不是因为是要待客的,身上是少不了挨揍的。
那调教的大汉见色起意,想要把白尽强迫了。
毕竟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看不出来破身那一说。
白尽疯了似的捞东西砸人,衣不蔽体的往外跑,扰乱了外头花花绿绿的好气氛,但那些客人的眼神都盯在他身上。
像是在看什么送上门的玩意。
第173章 不想好了
一哄而上。
心思不纯的人以这为乐趣。
白尽被压着动弹不得,那些人大庭广众就把他给扒的什么都不剩,他咬了自己舌头,却只呛了一口血。
他永远都记得那些露骨又难听的嘲讽。
“低贱的坯子,生这副模样就是要被人玩儿的。”
“还反抗,装什么硬骨头!”
“等玩儿烂了就老实了,就知道该怎么伺候人了。”
白尽真的很恶心,他呕了又呕,没有吃东西就那么难受的反呕,伴着舌头流出的血呕出来的都是红色。
那些客人嫌弃的撒了手,大喊着。
“不会有传染病吧!”
闹得动静太大,官兵来了。
白尽也永远忘不了,自己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身上都没有能够遮盖的完整布料。
那是闭上眼就脸颊开始发疼的羞耻。
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要长这样一张脸。
后来他好像就被官兵带走了,因为昏厥不知道自己到的什么地方,只知道马车停稳的时候他的身上披着一件金贵的外衣,是穿着盔甲的守卫军把他扛进府里的。
路骁感觉自己眼角的泪水被对方擦了去,他又看见了白尽温和的笑。
“王爷问我。”
“学医还是学武。”
为什么要选择,当然都要学。
白尽的医术造诣其实并不深,但是擅长用毒,因为他想掌握的一切都有一个必然的前提。
那就是防身。
其次就是报仇。
路骁咽了咽嘴里的血腥味,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肩膀在抖,是震惊的还是后怕的,不可置信望着面前这个干干净净清风霁月的白尽。
竟然遭遇了数不清的侮辱。
所以,刚才连翊尧是担心白尽对以前还是放不下,跟李傲成婚会牵强,怕白尽无法跟一个人坦诚相待,会想起以前不好的事。
“别担心了,阿骁。”
“王爷此生没有对谁动过情,除了战场上虎虎威风的骁勇将军。”
路骁薅着白尽的衣服,抱着不撒手。
似乎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戳开别人伤痛的亏欠。
“连翊尧。”
“你……白尽明明早就来信提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们所有人都拿这当做一件喜事来看,只有当事人日日都徘徊在犹豫和心慌当中,那么他们和那些恶趣味的看客又有什么区别?
二王爷觉得很无奈。
“婚事是白尽主动提的,他今年已经二十三岁,让他孤独终老不是最好的打算。”
“我以为他起码对李傲有很大的接受,或许因此不再痛苦也说不定。”
结果越到婚期临近,白尽就越显得心事重重。
连翊尧也开始犹豫了,恐怕人人都在期盼着的喜事闹个乌龙,到时候在惹出什么事来。
“白尽,你在我这里已经多年,我认为在王府的护佑下,你心里早该生出归属感,你也不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可怜人了。”
“不要把自己拘困在过去。”
白尽表示对婚事没有异议,但路骁的心情还是因此受了影响。
尤其在回到后院看见了一间多出来的婚房,他脑子里的揪扯就更加生疼,李傲是他最熟悉关系最好的伙伴,白尽是待他真心的义兄。
难道这份婚事真的就早晚到了牵强的地步吗?
是白尽最终妥协,还是李傲一退再退?
青锋悄悄跑到了他身后,捏着嗓子吓唬他。
“阿骁,你在这做什么?”
路骁翻了个白眼,用很看不起的眼神盯着青锋,嘲讽道。
“你夹着嗓子像个半大鸭子叫唤。”
青锋:……
“身上带着伤药没有,赶紧给我一包。”
府里懂医术的除了白尽就是连少煊,路骁不敢再去找白尽,他也不想让连少煊知道自己发疯咬了二王爷一口。
只好从青锋这里拿了不那么太贵重的伤药,缓了缓情绪用一种很乖很知道错了的表情找自己夫君去。
“连翊尧?”
他推开门的时候,连翊尧刚好用热水洗了手。
大概也是这样打算偷偷端进了房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被咬了一口,省的到时候老将军也要多问。
导致路骁心里更愧疚了,蔫蔫的走过去道歉。
人坐在床边上,身子还没歪,脑袋先凑过去蹭。
“别生气,昂。”
“那皇亲国戚的惯会养家生子,你是个王爷嘛毕竟也那么大岁数了,会找个人泄欲那也正常,你不能怪我多想。”
……
所以这是来道歉的吗?
怎么好像把错处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连翊尧本来是没生气的,还因为路骁误会自己跟白尽的关系发疯而感到踏实,好歹这傻小子是真拿自己放心上了。
现在一听这话,又开始气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路骁摇头。
“也不是!”
“就是吧,我觉得一个王爷在成婚之前尤其都二十多岁了,养个暖床的也没啥,主要那个如果是白尽我就受不了,好歹白尽现在是我哥哥。”
连翊尧:?
所以白尽重要,就是他这个王爷还不配了呗!
“养个暖床的不重要?”
连翊尧更生气了。
“路骁。”
“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路骁好不了,他为自己的小心眼和冲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惨痛到第二天爬都没爬起来。
人家二王爷说了,所有精力一点不剩都付出给你,省的你脑子总想着我还有功夫去找人暖床。
日子浑浑噩噩过去一天,又浑浑噩噩过去一天。
距离大婚当天只有两日的工夫了。
路骁好求歹求才被放过了,养了养终于好生能走路溜达,他没敢去找白尽,主要连翊尧看见了自己晚上又遭殃。
他去找了李傲。
李傲这两天特别老实,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嘻嘻哈哈的,也照常照料关心老将军夫妇的起居。
就是跟白尽说话的时候变少了,即便实在躲不开了,说出来的话也瞻前顾后的。
总之与之前哥俩好一样的黏糊劲儿判若两人。
越离着大婚的日子近,他就恨不得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