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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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生俱来就有几分皇子的金贵。
“人模狗样的。”
连翊尧看过去的时候他就把眼神挪开了,盯着晃荡的车帘看。
实话说路骁上一辈子活了二十二年,自小都是在马背上长大,还真没怎么坐过马车。
这种晕晕晃晃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并且觉得车轿里有些不透气。
“把帘子打开。”
谁家坐车把帘子打开,何况是二王爷府的马车。
难不成让满大街头的百姓都看着二王爷和新婚王妃晃晃悠悠进宫的模样?
何况,谁家王妃能叉着腿这副没规矩的坐姿?
不知道还以为是个男人投错胎了。
连翊尧没搭理她,吩咐外面车夫赶快些。
这一加速可不要紧,路骁差点被晃荡吐了,她本来早晨就吃多了,还为了躲那些胭脂水粉满院子跑,现在被晃的晕头转向。
难受至极。
“什么破马车。”
也就只剩一点精神这样抱怨了一句,她就趴在马车里的桌上不再说话了。
连翊尧盯着她未施粉黛有些发白的脸色,过了阵又吩咐道。
“慢些。”
晕车了。
路骁一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竟然晕马车了。
等到了宫门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跌跌撞撞的从车上掉了出去,还是连翊尧眼疾手快的薅了她一把。
才没让新婚二王妃在宫门口侍卫的眼前跌个狗吃屎的难看姿势。
“你又犯了什么旧疾?”
自从这三公主到了北妄国,不是发疯就是犯病,连翊尧不得不怀疑她就是有什么娘胎带的毛病。
路骁张嘴想骂他一句,心说老子也他娘的看不上这个破身子骨!
但是难受劲儿还没过去,就深吸了口气没说话。
连翊尧也不想在宫门外久留,便直接带着她进了宫门。
第6章 他的确不习武
进了宫门竟然没有往那冗长的台阶方向走,而是转向了旁的地方,路骁这会儿有点缓过来了,他还生怕自己今日见不到北妄皇帝。
“去哪?”
“不是见你爹……你父皇吗?”
为了不露馅自己想要宰对方爹的意图,路骁堪堪承认了那是“对方的父皇”。
要让他认贼做父。
绝不可能!
万没想到连翊尧竟然直接带他进了太医院,当里面六七个太医慌张行礼的时候,路骁才反应过来了,他有点茫然的说了句。
“我没病。”
连翊尧那狭长的眸子盯着她看了阵,对跪地的太医说道。
“给二王妃把脉。”
看看有没有失心疯。
所以在正宫等候的北王和皇后就只等到了小跑的宫人送过来的消息。
“陛下,二王爷带王妃进了太医院。”
这倒是让北妄皇帝诧异了,毕竟他这二儿子向来都是个寡淡的性子,别说哪家姑娘有个头疼脑热能怜惜一二,就是有人暴毙当场也不曾皱下眉头。
也早已经候在旁侧的太子开了口。
“看来这南辰三公主果真名不虚传呐,能让我寡淡的二弟懂得怜香惜玉。”
太子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
二王爷征战疆场多年,如今娶个别国公主做正妃乃就是太子一手促成,为的就是让连翊尧省的功高震主,威胁了他太子将来继位。
而连翊尧对太子的心思猜的透彻,但他也并未反对。
以此来消除自己对皇位的觊觎罢了。
给对方定定心也好。
那皇位,不是谁都想坐。
进太医院给三公主把脉,连翊尧也有他的打算,一来看看这丫头确实有没有疯病。
再有,太医院也有他信任的人。
顺便看看这疯丫头究竟有没有武艺在身。
结果就是路骁的确因为有些晕车被太医把了脉,并拿了一些薄荷叶给缓解症状,而后一个太医就悄悄凑到了连翊尧身后。
低声禀告。
“王爷,王妃……并未习武,的确是娇生惯养的身子骨。”
连翊尧的表情在当时瞬间变了,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心里诧异非常。
这又是什么章程?
连翊尧是实在有些难解。
如今南辰战败北妄,是南辰皇室主动提出的和亲来免于战乱,胆大包天用个假公主来冒名顶替也就罢了!
竟然还送来了个连功夫都没有的?
难不成真只是想以假乱真?
连翊尧从昨夜看见这三公主,就觉得漏洞百出,根本没有传言中那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样子。
此时再看路骁直接把几片薄荷叶塞进了嘴里咀嚼,也不嫌苦。
连翊尧不动声色,吩咐旁边太医道。
“给她把手伤包扎一下。”
太医过去检查这才发现二王妃手心上有很多伤口。
“哎呦”了一声赶紧去拿消肿的药膏,太医在宫里伺候贵人惯了,何曾见过哪位娘娘受过这么明显的伤。
这给上药抹的是小心翼翼,生怕把二王妃给疼着。
路骁哪在乎这点儿小伤,只是心里诧异连翊尧竟然还挺心细的,居然观察到自己手心上的伤了。
这人真挺要脸面。
名义上的王妃待遇还算不错,路骁暗自想着今日若是有机会刺杀北妄皇帝,那连翊尧这个人估计自己是没机会宰了。
只能二舍其一。
想来想去,宰一个是一个!那就饶了他吧!
还是杀皇帝更重要。
国不可一日无君主,到时候北妄乱成一锅粥,也算是给了南辰喘息的机会。
太医细致给路骁手心的伤口涂抹了药膏,还用棉布仔细包扎了一番,这样路骁就成了两只手都裹着布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可能会耽误待会儿刺杀的动作。
就在离开太医院的路上悄摸摸把那布往下扯。
动作不大,但被一直紧盯着注意他的二王爷看的清楚,眉梢一挑观察了一阵,最后直接戳破了他的心思。
“怎么,手不想好了?”
路骁扯包扎的动作嗖的缩了回去,瞪着一双大眼面对连翊尧的注视。
竟然头脑十分机灵的想了个借口。
“我……我要面圣,这包着两只手叫什么规矩。”
“反正小伤口也不碍事,我拆了先……省的让你爹……让你父皇觉得你昨夜虐待于我。”
他是不知道自己那副好似犯了错在找补的神情多明显,连翊尧就那么看着他傻乎乎的找个没人信的借口,竟然点点头完全附和。
“说的对,那就解了吧,回去再包扎。”
路骁立马把两只手上的棉布三下两下给扯了下去,丝毫没有姑娘家那娇柔怕疼的样子。
等走上了宫内冗长的石阶,路骁就开始后悔自己没在头上插个簪子了,他只想到进宫的时候会被查看有没有利器之类的。
现在两手空空,可怎么刺杀北妄狗皇帝?
所以他的眼神就一下一下朝身边的二王爷身上瞟,期盼能在对方身上找到个能用的配饰,那眼神盯的太过直白。
让连翊尧都怀疑自己今日的衣裳没穿得体。
他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你在看什么?”
路骁表情正常的继续撒了个谎。
“我觉得你穿的真好看,我想多看看。”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就那么天真无邪的看着连翊尧,仿似说的就是自己心里话。
连翊尧抽了抽嘴角,信了他个鬼。
但他依旧保持了寡淡的笑容,略显敷衍的夸赞道。
“看来王妃十分心悦本王,甚好。”
路骁暗自翻了个白眼:好你个头。
北皇宫偏殿内,皇帝皇后乃至太子已经等候多时,终于得了宫人报信说二王爷和王妃到了。
连翊尧刚一迈进殿门,就听见了太子阴阳怪气的音调。
“二弟可是新婚燕尔,给起晚了?”
“可叫父皇母后好等,往后可不能叫二弟妹这美色给耽误了。”
那言语中明晃晃的针对,让向来听不得拐弯抹角的路骁都皱了下眉头,心说这人怎么那么讨人嫌,说话跟放屁似的。
连翊尧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针对,淡淡掠过太子连个眼神都没给。
拱手给皇帝皇后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母后那两个字他称呼的极轻,对于坐上高位的皇后,他从未承认过与之有什么母子关系。
当然,皇后也视他为眼中钉。
第7章 给你机会羞辱我
连翊尧都行礼了,二王妃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殿内几双视线就全部看了过来,太子正好逮着由头发难。
“呵……二弟妹好贵重的身段,连给父皇母后见礼都不肯吗?”
路骁暗自皱着眉,心里哪里愿意给敌国皇帝行礼,但他还没能接近狗皇帝呢,这时候可不能打草惊蛇。
所以就那么异常另类,十分矫揉造作的行了个礼,也没跪。
“……我……儿臣不懂这宫里规矩,往常我见父皇,可是不用跪拜的。”
三公主平时究竟跪不跪,路骁可不知道,反正他就胡编乱造出来给自己挡麻烦了。
好在毕竟三公主是别国远嫁过来的,北妄皇帝并未怪罪。
也免了头次见面的跪拜规矩。
对于这个捧在南辰皇帝心尖上的公主,谁人见到都不得不多看一眼,北妄皇帝盯着路骁那清秀的眉眼看了又看。
觉得似乎没有传言中的倾国倾城,但的确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清新气质,心下还是满意的。
太子见二王爷那种云淡风轻的脸色,心里就不痛快。
没有为难住两人心里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脸上勾起了几分笑意,开口夸赞道。
“传言二弟妹最是文气,自小琴棋书画精通至极。”
“今日父皇母后都在,不如弟妹展露两手,也叫本殿跟着沾光开开眼。”
太子的话一出,连翊尧的眉梢就皱起来,似乎有些不满太子故意找茬,更别说路骁自己了。
他瞪着一双大眼直白的盯过去,看着太子那眼含嘲讽戏谑的神色,心想你这是还想羞辱老子?
羞辱老子?
老子给你机会羞辱。
连翊尧还没开口回绝,路骁大大方方的一歪脑袋。
“好说!”
在太子和连翊尧都略显疑惑的注视下,路骁撸了撸自己的袖子。
“那我……我给太子殿下画个画像吧!”
“我画画可不赖。”
太子的嘴角微勾,心想画像?
那都是低微的画师才能做的事。
让二王妃亲自给自己画像,也不失为落对方面子的好事,便不等旁人阻拦,满口答应。
“那可太好了,那本殿可要一睹弟妹的画功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