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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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纯善,自然也喜欢朝着没坏心思的人靠近。”
“省的叫眼高于顶的人看不起。”
那意思四弟傻你也利用,傻子都知道离你远点。
太子被连翊尧两句话阴阳的气闷,想发火又看见进园子的官员更多了,就把火气咽了下去,眼神再次盯到了路骁脸上。
路骁对四王爷还算耐心,在连翊尧没在身旁的时候一直带着这个痴子。
四王爷也状似很依赖他。
两人在人群中是相当显眼,一个呆萌痴傻,一个不艳不俗。
太子在几步的距离观察到路骁脸上真的很干净,没有任何脂粉的痕迹,连翊尧转身挡住了他的视线,走向路骁把他拉着走向两人该坐的位置。
撇不见身影了,太子收回视线看向刚进来见礼的官员和亲眷们。
又被那些大臣妻女脸上的脂粉给晃的皱了皱眉。
天快黑了,宫灯已经亮了。
那些妆容浓的在昏暗的光线下让太子觉得不人不鬼,他只能转身也走向了首位,太子妃也顺势落座过来。
但平日里那高傲的样子褪去了不少,因着出门之前太子发了一通火,让她不准在脸上抹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子妃不敢惹怒太子。
就那么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进了宫,这会儿就感觉自己好像没穿齐整衣裳似的难受。
太子扫了对面的路骁一眼,白白净净好看的发光。
又看向身旁的太子妃,同样是不施粉黛,太子妃就显得面黄肌瘦,跟几辈子没吃过好饭一样!
尤其那张脸配上那身闪闪发光的华丽裙子,就像突然得了赏赐迫不及待表现的暴发户。
太子心中的郁闷就更盛了,平白扫掉了宫女刚摆上来的杯盏。
“穿的什么东西,丢人现眼!”
遭受了怒火的太子妃头更低了,眼泪都差点飙出来,她是太子妃啊,不穿成这样要穿什么?
太子妃那么想着就抬头也看了对面一眼,当看见路骁只穿了一身白裙子过来参加宫宴,差点气的当场失态。
“这是宫宴!”
又不是奔丧!
三王爷同那些官员到了花园的时候,看见四王爷已经黏人的坐在连翊尧的旁座了,这样他就得坐到太子那边。
以往也是这样的,不过他还是心中不痛快。
只是面上没表现出来,走到太子旁座时,恭顺有礼带着淡淡笑容。
“太子皇兄。”
太子对老三没太大敌意,随便招了招手让对方落座,连少煊缓缓坐在位置上,抬眼看向了斜对面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心中厌烦太子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
让四王爷都不敢亲近过来,自己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坐在二哥身旁。
这时候他竟然都有些羡慕老四。
不知若当时摔傻了的是自己,二哥是否也会一直心怀愧疚给几分好脸色。
想法也只是想法而已。
连少煊又看向痴傻的四王爷,四王爷盯着众多看不起的视线仿似察觉不出来似的,还在跟路骁不停的闹着玩儿。
四弟仗着母妃得宠父皇愧疚还有几分偏爱。
如若他连少煊也是个傻子,恐怕早就被踩到了泥里去。
天黑的很快,待到周围已经完全要靠宫灯维持光亮的时候,牡丹园里那些特意喷洒的露珠更显得晶莹剔透。
一大群伺候的宫女太监开路,偌大的园子里讨论声立刻消减下去,皇帝穿着一身玄色牵线金边的常服,似乎也想要在这种节日里显得更亲和。
只是前胸那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在光亮中熠熠生辉,还是让众人感到了清晰的压迫感。
连穿着锦衣华服的皇后在皇帝身边,都显得有些失了存在感,似乎这世上那笑谈“真龙之气”并不是句虚言。
一大群人参差不齐的起身,行礼时却是齐刷刷的。
“吾皇万岁。”
路骁连头都没低一下,他盯着北妄皇帝是想与南辰的君主相之比较一番,但看见北妄皇帝淡淡的挥了挥手,没什么架子的坐在了主位上。
“过节日子,不必这般正式。”
说着连一丝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便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察言观色赶紧叫那些预备好的宫人上宴席。
就这么一看,路骁就感觉南辰真的有些输了。
他是个征战疆场的将军,但自小读书用功,也清清楚楚的知晓一个国家从来都不是靠单一的武力和财富支撑。
南辰皇帝也是九五之尊,可却总是刻板拿着天子架子,不论是朝堂上还是私下里从来都没有别的性子表现出来,就好似皇帝的印象就是为了符合史官笔下的描绘。
生硬而不近人情。
若不是他将军府两代忠心耿耿……就像如今,路骁名头上已经死了,南辰就像那场败仗一样溃不成军。
朝廷里再没有下一个豁出去命守护疆场的路骁。
第95章 太子上钩
皇帝是多么精明之人,众臣子都是卑躬屈膝的姿态,只路骁一个人的眼神直白到灼烫。
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那双眼睛望过去看向路骁的时候,并没有丝毫被审视的怒气,反而真像个父亲一样柔和又关切的朝着路骁询问。
“二王妃,北国风土可还习惯?”
这一下子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路骁身上,包括三王爷,还有太子。
这里的天气没有南辰热,但在人数拥挤的园子里路骁还是感觉到了有些焦躁,他皙白的脸庞在灯盏晃照下有淡淡的光晕,小巧鼻尖更是点缀着星光一样的晶莹。
比那作为节庆里摆设的雍容牡丹也不遑多让。
“我……儿臣习惯,风土人情都好。”
路骁本来就在走神,乍然被问话慌忙就应了,声音里带着一点犹疑和软糯,轻轻飘飘的。
很符合南国温柔的女子形象。
“那就好。”
“你叫……叫笑苒是吧,千里迢迢嫁过来难免思乡情切,就赏你些南辰有的玩意儿,皇后去挑选。”
皇帝的态度温和不失重视,叫众多大臣都猜不出心思,原本觉得南辰送过来的公主就是个棋子,定然不会被放在眼里,指不定还要羞辱一番。
现在不但没受到忽视,还特意安抚了一番。
一些朝臣家眷在底下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个二王妃的位置是不是动不得了。
也或许,是陛下挑明了心思?
毕竟别国公主将来可成不了皇后,这是不是就证明陛下心里没想着把位子传给二王爷?
太子位子稳了?
连翊尧对于旁人这种猜测没有丝毫在意,他也心知肚明,皇帝的柔和可以给任何一个人,冷漠也是。
又何必寄希望于别人的偏爱之中。
他看向路骁,发现路骁在看对面,便也朝着对面扫了一眼。
就看见一脸蜡黄之气的太子妃气的手指头直抽抽。
……
太子妃是真的气愤,想当初她一个丞相之女嫁给太子做正妃,也没得到皇帝半句嘱咐。
她还以为陛下就是对每个小辈都冷淡疏离呢。
现在一个没权没势扔过来的和亲的公主,都能被照拂几句,更显得她这个太子妃像个笑话。
太子妃心里不痛快,用袖子碰了碰太子,想着太子看见二王府受重视肯定也不舒心,也要找补找补的。
结果太子一个劲儿只顾了看路骁那张好看的脸,尤其被柔柔软软的语气给挠了一把,这会儿路骁又朝这边看呢,他竟然觉得路骁是在朝自己示好。
那模样可怜不待见儿的,这是想看自己的态度呢。
这么想着他就立马附和一句。
“父皇慈爱,我这做皇兄的也不能不表示,待明日便也挑些好东西给弟妹送过去。”
连少煊:呵,上钩倒快。
连翊尧:……
路骁:?
……太子今个有病?
不过路骁也没多想,兴许太子就是想营造个兄友弟恭的好形象呢,也可能会趁着给自己送东西的机会往里面塞点阴招子。
自己可得防备着,要么就明面收下私下把太子给的都扔了。
连翊尧默不作声,情绪掩藏在眼里看不清。
太子还真没那么想,他就满脑子都是勾引美人,送点儿东西哪会舍不得。
但皇后可就跟路骁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她恭顺应下笑容也慈爱至极,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往东西里塞些防止女子有孕的,甚至是考量直接伤了二王妃身子更好。
虽然只是个别国公主,可太子都成婚两年了还没子嗣,这头一个皇孙若是叫二王府给抢了先。
保不准陛下的偏爱就向着连翊尧了呢!
想着就把眼神看向了太子妃,想要惊醒儿媳也赶紧上心,结果这一看。
那反应跟太子如出一辙,看了半天路骁那白净透亮的小脸儿,乍然面对太子妃不施粉黛面黄肌瘦的模样,皇后心里还突突了一下。
心说怎么几日不见太子妃就这模样了?
难道生了大病?
这么隆重的晚宴,也不知道用脂粉遮一遮!
想起脂粉,就又想起秋荷被胭脂毁容的消息,虽然晚宴这么喜庆的日子提起来有些煞风景,可不提便叫人觉得冷漠绝情。
皇帝专心政事自然不会在意什么女子脂粉的事,她作为皇后还是要说一嘴的。
“陛下,听说秋荷郡主不小心用错了东西,脸伤了,所以今日没能赴宴。”
果然皇帝像是根本不知道此事,皱了皱眉朝着宴席中扫视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在寻找秋荷。
“伤了脸?如何伤了脸,太医呢去给她瞧瞧。”
赴宴的人里有太医院的一二把手,听见吩咐赶紧起身回话,生怕大好的日子把自己给牵连。
“陛下,今日还去过,不过被秋荷郡主拒之门外了,约莫……约莫是不想见人?”
听见这话皇帝不悦的说了两句“不可讳疾忌医”,还是叫太医明日再去看看,免得耽误了诊治,而太子就皱眉更深了,他早就安排太医去诊治。
结果现在居然是被挡在了门外?
这秋荷郡主什么毛病?!
难不成还真以为是他太子府祸害了她那张脸不成!
“哼。”
太子冷哼一声,若不是付鸿志那老家伙跟自己在一条阵线上,一个没用的死丫头也配叫自己操心?
连翊尧将太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来付鸿志还真跟太子早就牵扯不清了,他捏了捏拳头,想起路骁在战场上满脸血的样子。
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秋荷郡主的事很快被皇后岔了过去,那沉重不高兴的氛围却久久不散,路骁无声的捻着刚端上来的点心,觉得在场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在这种宫宴上,气氛还不如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