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未知作者

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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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奴才就不怕吗?

难道不怕四王爷耍脾气跟皇帝告状,陛下生气惩罚整宫的奴才?

当然怕。

但再怕也怕不过永远跟在一个痴儿身边,往后生死都不被庇佑的好。

主子傻,下人受了旁的宫人欺负也没有依仗,甚至会把委屈和怒气都撒在自家主子身上,仗着四王爷脑子不好,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刁难。

灰暗无光的寝殿里倏地亮起了一盏烛火,连墨衍身后一个影子安静的把内殿外殿的灯盏都点燃。

最后脚步停留在他身后。

“主子,用不用属下给那些奴才一些教训。”

四王爷略显疲惫的走到了床边坐下,俊逸的脸庞一半儿隐藏在昏暗里,脊背一瞬间高大直挺了许多。

“不用了。”

“让他们再开心几日吧。”

省的往后没了机会。

他揉了揉自己方才在宫里奔跑的时候撞出来的淤青,想起三王爷阴恻恻的神情和后来明显又缓和下去的态度,眉头皱的很紧。

“薛奇,你说……当初将我从高处推下去的究竟是谁?”

即便是装傻了这么多年,连墨衍还是看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心机最深沉的人,他本以为是太子,因为太子最不顾兄弟情意,言语刻薄。

可太子也真的没什么脑子。

许多事情还需要他私下推波助澜去促成,后来三王爷去云游,二王爷上了战场,四年间他都无从试探。

如今终于利用一个朝臣之女的死来试探出了连少煊的本来性子,可在他疯狂的奔跑还要不停的装傻摔倒的时候,对方却并没有追过来赶尽杀绝。

还在离宫之前话语中提醒自己要保命。

如果连少煊真的早在少年时就有杀害自己的心思,为何到现在又生出包容来,难道就因为自己现在傻了,不是威胁了吗?

他更看不清的是二王爷。

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二哥,是宫里宫外唯一待自己这个傻子也不会敷衍和嘲讽的人,就像幼时一样。

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傻子,而表露出半分看不起。

可是为什么呢!

当初连墨衍从高处跌下去,他最信任依赖的二哥为什么一眼都没来看过他?!

连翊尧他是装的!

他肯定是装的!

他心里早就对自己这个该死的痴傻儿嗤之以鼻,不过是心机深沉才装的没有一丝问题!连同他那个王妃!

……

连墨衍脸色明显变得犹疑不定。

想起路骁拉着自己因为别人一点点不好听的话也要开导一句,生怕自己会躲起来哭一样。

第98章 四王爷

她是不一样的。

连墨衍想着路骁手指柔软的触感,突然弯了弯嘴角,站在一旁的黑衣侍卫看的有些愣住。

“主子,您没事吧?”

听见话音,连墨衍立即敛了笑意,抬头看向边上人那紧张兮兮的表情,宽慰道。

“你不必这么紧张,装傻了那么多年,也不至于到现在就被逼疯了。”

薛奇仍旧感到十分内疚,他看了看整个院子黑暗无光的样子,那些下人都趋炎附势跑出去也不知几时才会回来,如果自己不在。

那么四王爷恐怕又要自己待在黑暗里孤单单的。

“是我的错,让主子受委屈。”

他就该把那些捧高踩低的臭奴才一个一个给打死,往后这宫里就这般清净也好,省的叫主子心里不痛快。

连墨衍笑了声,安抚道。

“你别总把错处揽在自己身上,不过是装几日的傻罢了,当初若不是你冲出来将我接在身上,我傻不傻都不一定,恐怕死在了那儿。”

四王爷说的没错。

当初他一个小孩儿从高处掉下去,是底下刚好经过的侍卫薛奇冲出来挡在了底下,才没叫连墨衍粉身碎骨。

他当了他的肉垫,也受了很重的伤。

一个刚入宫年纪轻轻的侍卫自此落下了跛脚的残疾。

皇帝感念薛奇救皇子有功,所以并没有因为他腿脚不好将他放出宫去,反而命他做了四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

这对薛奇来说,好也不好。

好的是他现在身份算不上尊贵,但跛了脚仍旧无人能欺辱。

不好的是,若四王爷真的是个傻子,他就将自己一生都要奉献糟蹋在这深宫内,陪着痴傻的王爷一辈子。

幸而他的主子并不傻,还是个格外聪慧的人。

总有一日,蒙尘的珠子也要重新发光。

再说就算四王爷真的变傻了,薛奇也并不觉得陪对方一辈子是惩罚,他心甘情愿。

“还是属下不好,是我当初没有看一眼高台上有没有人影。”

连墨衍被他这种整日将过错往自己身上包揽的样子给气笑了,抬脚轻轻踢了他受伤的腿侧,语气里也有一点心酸。

“你自己都疼晕过去,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你方才又忘了,没人的时候不准再称属下,你是我恩人,与亲弟兄也没区别。”

一句亲弟兄让薛奇没了回应,每次四王爷这样说的时候他都不接话,看起来像是根本不觉得自己这种低微的身份能跟皇子称兄道弟。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

他薛奇,从来不想成为连墨衍的弟兄。

但主子聪慧又懂得隐藏锋芒,忍辱负重那么多年终有一日会坐上那高位,自己这个身体残疾身份又低贱的奴才,到那一日恐怕也没了脸面再陪伴在身边。

“属……我给您上药吧。”

薛奇从小抽屉里拿出药膏,熟练的撩开主子沾了尘土的衣衫下摆,褪掉靴子挽起裤脚。

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和膝盖处触目惊心已经开始溢血的红色。

他心疼极了。

赶紧去打了水湿了帕子,小心翼翼的给连墨衍擦拭伤口,像以前照顾的那样轻轻吹吹。

连墨衍走神了半晌觉得发痒,就笑了一声调侃他。

“你干什么还跟哄娃娃似的呢,我都二十三岁,早已经不是小孩子。”

薛奇把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上,说了几乎每日都会重复一遍的话。

“您在我心里,永远都还小。”

四皇子摔下高阁的时候才六岁,当时的薛奇也才十五岁,是个有身功夫年轻又大有前途的少年郎。

那一日,粉团子一样的小娃娃变成了傻子,本应潇洒威风的少年也成了跛脚残疾。

一晃十几年。

今时今日,四皇子成了四王爷,已经二十三岁。

薛奇觉得自己有些老了,他三十二岁了。

青春全部奉献在这藏污纳垢的深宫里,这个年纪在民间孩子都十多岁了,他越发自卑,每日都想着自己的没用之处。

想着,等四王爷真正抢回荣耀的那天,自己也该躲起来才是。

“你又在胡乱想什么?”

“没什么。”

七夕晚宴还没结束,二王府的马车已经抢先回了府,路骁冲进府门就像个放飞的鸟儿。

撒丫子飞奔进去,把身上的女装泄愤似的脱干净,头发的装饰也扯扔到一边儿去,少年该有少年的样子,他穿上了墨色武服,将发丝高高束起。

连翊尧跟进房门的时候,他的娇美王妃已经变成了个潇洒少年郎,正在撒欢儿找自己的面具。

“放哪儿来着?”

“连翊尧你是不是给我扔了!”

最后他想起来是藏在枕头底下了,又悻悻的不想承认自己冤枉了人家,戴上鬼面具装作凶狠的样子开始吓人。

扑过去搂住二王爷张嘴就要咬。

“凡人!我要吃了你!”

连翊尧托着他的身子,直把脖子往路骁嘴边凑,也顺便叼了对方一口。

让闹腾的路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主动蹦他身上了!

“去去去!我是鬼,你离我远些!”

二王爷赶紧也换了平常的衣裳,戴上另一个面具。

“我也是鬼。”

两个鬼站在一起异常的丑,但从身形上看还是难掩匀称和俊逸,连翊尧既然要让路骁好好玩儿一趟,就不打算再坐马车了,两人直接从后门溜出去。

步行走在昏暗的大街上,好在节日里人影还是有一些的,不然乍然看见两个鬼面具还不吓死人。

走了没一会儿,身后就跟上了脚步声。

路骁回头一看,冷不防对上了一只雪白逼真的大兔子。

“我的天神舅老爷……你吓我一跳!”

他给了青锋一拳,只听见嘿嘿两声高兴的笑音。

二王爷回头一瞧,六七步之外还站着一头狼呢,他突然被自己暗卫这副样子给逗笑了,心想还好路骁不要这俩面具。

看起来真是……怪羞耻。

又瞧见路骁跟青锋玩闹,情绪一沉就把白兔给推走了,并且很有道理的警告道。

“你们俩离远些,我不想跟兔子在一起招人注意。”

青锋:?

路骁也早就琢磨过今日就是给青锋赤刃能坦荡站在街上的机会,他也不想让俩人还跟做任务似的跟在后头,就小声告诉青锋。

“王爷给你俩休假了,你还不赶紧玩儿去。”

第99章 七夕夜晚

青锋愣愣的站在原地,路骁扯着连翊尧快步走了。

大白兔子站在街头有点懵懵的,歪着脑袋琢磨了老半天,才反射弧冗长的嗷一嗓子喊出声来。

“哥!”

“我能上街玩儿了!”

“哥!”

“你也能上街玩儿了!”

“哥!”

赤刃伸手去捂他的嘴,被面具隔着捂不住,只能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往自己衣服前塞。

“不准喊!”

这也是赤刃头一回明目张胆的站在大街上,虽然脸上带着面具,但长年累月的危机感让他无法安心,总有一种还想悄悄躲起来消失存在感的目的。

可架不住青锋都快疯了,被按着都压制不住兴奋。

兔子脑袋像中毒了一样疯狂摇晃,最后矮身直接把赤刃抱起来了,撒腿朝着街上疯跑。

“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来人往的偏街上,人影比平时要多很多,不少人扭头震惊的看着一个兔子抱着狼跑,白兔子腿脚可真利索,跑起来一溜烟儿的俩腿都倒腾出了残影。

两只软乎乎的长耳朵甩来甩去。

那只狼好像被兔子给吓着了,蔫头耷脑的想把自己藏起来,惹得路上行人都跟着那魔性笑声一起乐。

“哈哈啥呀……他俩面具是不是戴反了?”

“狼被兔子拐了,真笑死个人。”

亏得有面具挡着,赤刃脖子都臊红了,他真没预料到青锋癫成了这样。

“撒手!放开不然我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