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六姝不就山救山

将门六姝

第 219 章 说到做到

不就山救山 · 更新时间未知

过了很久,裴既明终于开口了。 “映梧,你听我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我急着要孩子。也不是因为我爹走得早,裴家几代单传,急着要香火。” “我说这些,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像在斟酌字句。 “是因为我想跟你过那样平淡的日子。” 沈映梧的心跳漏了一拍。 裴既明继续说下去,声音不急不缓。 “我想每天回来,看见你在院子里等我。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在灯下说话。想看你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月亮,想和你一起感受四季。” 他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到耳后。 “孩子,只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日子的一部分。不是全部,甚至不是必须。有你,那种日子已经在了。” “是我不好,今天唐突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就这么冒昧的和你提起这件事。” 裴既明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不急不缓。 “你生不生得出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沈映梧耳朵里,落在她心上。 “你怕疼,那我们就不生。你怕撑不过去,那我们就不冒这个险。你不想生,那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孩子。我裴既明说到做到,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不重要,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你一定也累了吧。” 沈映梧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裴既明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擦拭一件珍宝。 “映梧,你听我说。” 沈映梧看着他。 裴既明的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装进去。那双眼睛里,没有勉强,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沉沉的、稳稳的温柔。 “孩子是缘分。有也好,没有也好。可你不一样。你是我的福气,你是我的命。” 沈映梧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裴既明把她揽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我娶你的时候,只是想跟你过日子,一日三餐,四季衣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辈子。” “你愿意跟我过,我就知足了。” “别的,都不重要。” 沈映梧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裴既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映梧,你记不记得,你受伤那次,我跟你说过什么?” 沈映梧点了点头。 “我说,只要你能活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句话,到现在还是真的。” “你不想生,那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孩子。裴家的香火,别人怎么说,朝堂上怎么议论,都跟我没关系。”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掌心传给她。沉稳,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在乎的,只有你。” 沈映梧的泪流得更凶了。 “既明,你就不怕……裴家断了香火,你以后没脸去见裴家的列祖列宗?” 裴既明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认真。 “列祖列宗要怪,就怪我。那是我没本事,不是你的错。” 沈映梧被他这话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却像个孩子。 裴既明伸手,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 “别哭了。” 沈映梧吸了吸鼻子。“我没哭。” “嗯,你没哭。”裴既明顺着她说,语气像在哄一个小孩,“是我看错了。” 沈映梧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说不清的温柔。 她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既明。” “嗯。” “你今日看见那对夫妻,就想到这些了?” “嗯。” “你以前没想过?” 裴既明沉默了一瞬。 “想过。” 沈映梧抬起头。 裴既明没有看她,望着桌上的烛火。 “在青州的时候就想过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时候我们俩每天一起做饭,午后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做针线。晚上两个人坐在灯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就想,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沈映梧的眼眶又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裴既明低下头,看着她。 “因为那时候你还在怕。” 沈映梧愣住了。 裴既明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 “你那时候,看着是在笑,可你的眉头是皱着的。你怕,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贬了,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事了,怕这种安稳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他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不说。说了,就是给你添负担。” 沈映梧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既明……” “现在你愿意信任我。”裴既明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他弯了弯唇角。 “所以我今天才敢问你。” 沈映梧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怀里。 “既明。” “嗯。”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裴既明轻轻笑了。 “不是我好。”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是你值得。” 沈映梧没有说话。她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槐花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松手。 过了很久,沈映梧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闷闷的。 “既明,我想试试。” 裴既明的手顿了一下。 “不要勉强。” “不勉强。”沈映梧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可嘴角是弯的,“是你说的,有孩子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妨。那我试试,万一有呢?” 裴既明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心安,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温柔。 “好。”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我们就试试。不管有没有,你都还是我的命。” 沈映梧弯了弯唇角,重新靠进他怀里。 窗外,月光洒了一地。 槐花在风里轻轻晃着,像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