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历史系之狼

江左伪郎

第103章 团结一心

历史系之狼 · 更新时间未知

祖逖坐在上位,可他那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一旁的羊慎之。 羊慎之长得跟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年轻,热血,俊美,无暇。 这就是未来的栋梁,这就是北伐的希望。 羊慎之毕恭毕敬的坐在一旁,眼里满是对这位传说级人物的敬重。 在他还很年少的时候,就听说过闻鸡起舞的故事,後来,又从书里再一次认识了这个倔强的老头,有那麽一段时间,他跟许多人一样,津津乐道的谈论对方的恶行」,质疑其为人,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可等他又年长了些,对祖公这类人也只剩下了敬意。 苏峻坐在一旁,连他都有些拘谨不安。 再没有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低头不语。 祖逖乐呵呵的看着羊慎之,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孩子,眼里满是温柔。 「子谨,你就不该上这里来的,你应当在谯城等着。」 「这里很是凶险,保不准什麽时候,胡人就会杀过来。」 一旁的卫策开口说道:「祖公担心郎君的安危,连着赶了很多天的路... 祖逖瞥了他一眼,卫策就不敢多说了。 羊慎之说道:「祖公,非是我逞强,一来,是要传达殿下之令,以安军心,二来,是要及时送来粮食,保障战力,三来,我这船只,亦能有所帮助...」 祖逖点着头,「我知道,我不是怪罪,只是担忧。」 「朝中难得出了子谨这般人物,无论如何,子谨都不能出事...」 祖逖忽看向一旁的苏峻。 「你便是苏峻?」 苏峻急忙行礼,「祖公,在下便是苏峻!」 「就是你沿路劫掠我麾下的坞堡?」 「额...祖公,这都是误会...」 「什麽误会!」 祖逖不悦,他说道:「你怎麽不直接杀了他们呢?」 苏峻一愣,一时间,他有些搞不清这是在质问还是.. 祖逖骂道:「这夥该死的东西,连羊子谨都敢劫,等收拾完胡人,我就回头收拾了他们,居然还有颜面来跟告状!!」 苏峻松了一口气,他急忙换上委屈的表情,「祖公,我是受不了他们的日夜骚扰,方才出此下策,并非是要对祖公无礼...」 「无碍,你做的很对,不过,下次若是再这样,就杀乾净些,别留後患。」 「喏!」 苏峻说着,又看向羊慎之,用眼神示意,羊慎之便说道:「祖公,这雎水粮道,水贼太多,我想由行台下令,划分出专门的漕运防区,设立都督,总领大事,护送粮草,不知祖公意下如何?」 祖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苏峻,心里亦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他笑着说道:「好啊,我看,也就不劳烦别人,就让苏峻来出任好了!」 苏峻大喜过望,急忙行礼拜谢。 祖逖挥了挥手,「我还要跟子谨说些家常话,你去跟我那些部下吃酒去吧!」 苏峻称是,跟着祖逖麾下的几个部将,迅速离开了这里。 屋内只剩下了祖逖和羊慎之两个人。 「真好。」 祖逖说着,眼里却又多了丝悲痛,「要是我那位老友也知道你的事情,临死之前,大概也不会那麽的绝望...」 羊慎之抿了抿嘴,正要安慰,祖逖又说道:「无碍!当下还是以破贼大事为重!」 祖逖将心态调整的很快。 「我还有许多话要与你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张皮和耿稚虽然击破了胡人一次,可杀死的多是是些杂胡,匈奴主力仍然不失。」 「刘粲的大军里,以范隆和刘雅生所领之军最是精锐。」 「若是不能重创此二人,其余杂胡,无论攻杀多少,都不能伤其根本,不能让刘粲撤离!」 「况且,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倘若能全歼刘粲的这支大军,胡人必定内乱,我们可以将战线彻底推进到河水前线,洛阳,河内都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甚至能跟河北的诸军合力...」 祖逖的眼里闪烁着光芒。 祖逖忽看向羊慎之,「管城已经不安全了,你不能继续留在此处了。」 「明日,你就随我出发。」 「喏!!」 一行人马正在匆匆朝着孟津前线奔赴而去。 羊慎之骑着一匹大马,双手死死拉住缰绳,眉头紧皱。 这骑马并非是什麽简单的事情,祖逖给他挑选了一匹据说是最乖巧的马,又亲自传授了他许多知识,可即便是这样,羊慎之也觉得自己似乎随时都能摔下来。 好在,军队的行军速度并不快,祖逖先前急行军到达荧阳,此刻却不敢继续如此,这里保不准就会冒出敌人的军队,在这里急行军,那是真正的找死。 果然,这一路上他们还真就碰到了好几股盗贼以及胡人的轻骑。 胡人出兵的时候,喜欢往周围派遣很多的轻骑,打探消息,劫掠物资,焚烧庄稼,可这些轻骑却不太敢跟主力军正面较量,只敢欺负比自己更弱小的。 羊慎之几乎都看不出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从哪里消失的。 走着走着,祖逖忽然停下来,开始戒备,过了一会,又开始正常行军,看着一旁一头雾水的羊慎之,祖逖便耐心的为他解释,告诉他怎麽判断是否有敌人的骑兵,怎麽分析是敌是友,怎麽判断规模等等。 羊慎之听的亦是十分认真。 而後的时日里,羊慎之方才摸索出些东西来,也能盯着远处,看出些大概来,不过,跟祖逖这种老将就完全没得比了。 祖逖也不只是给羊慎之教这些,行军途中,他就将羊慎之放在身边,从行军时的配置,斥候的部署,粮草的位置等等诸多方面开始讲述。 苏峻有些时候都忍不住跑过来偷听。 祖逖的兵法很混乱,很多东西,都是他从一次次的战斗里所总结下来的,杂乱无章,哪一派的内容都有,就连兵阴阳都多少沾点,祖逖甚至告诉他如何通过占下来确定军事行动。 羊慎之知道,这种机会不是常有的,他听的十分认真。 他们距离前线越来越近,所遇到的盗贼,亡人也越来越多,终於,祖逖领着诸多大军,成功跟李矩会合。 李矩领着众人出来迎接,他此时万分狼狈,衣衫不整,多处有伤。 而当他看到人群里的羊慎之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 「你怎麽能...」 祖逖平静的说道:「大军都在往此处聚集,胡人向来喜欢出其不意,两军对阵之时很喜欢绕路袭击後方,断粮骚扰,他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李矩无奈,他让人帮忙安置祖逖所带来的大军,又开始为他讲述当下的战况。 众人席地而坐,李矩也就拿了个木棍,开始在地上比划。 祖逖示意羊慎之靠近,「好好看。」 羊慎之站在一旁,李矩就用木棍画出了周围的局势,一边画,一边介绍。 「刘粲是故意留着张皮等人,想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在这里,而後全部歼灭,他留下军队包围营地,自己在对岸与我厮杀,可他麾下的刘雅生,却领着骑兵从河内绕道,想要袭击我侧翼。」 「还好我让赵固及时返回洛阳,挡住了他。」 「陈川那边至今还没有什麽回信。」 「刘粲还没有其他什麽动作,我担心他可能会从别处登陆,包抄我们。」 「不是可能,是一定。」 祖逖打断了李矩,他接过木棍,将河水标注起来,又画出了好几个渡口的位置,而後说道:「刘粲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以张皮等人的军队,被烧毁的营地,他想要挡住刘粲这麽多天,根本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刘粲在引诱我们....想一网打尽。」 「刘雅生这支军队,大概也是诱饵。」 「想将我们的战线往西牵扯...那范隆可能会从东面进攻。」 祖逖一来,就接过了话语权,可李矩并没有觉得不妥,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众人看着面前这舆图」,都有些沉默。 祖逖擡起头来,「我们得配合他!」 「由我出面,大张旗鼓,让刘粲知道,我已经为他所引诱,准备与他大战...让他多些耐心!」 祖逖看向李矩,「魏该!」 李矩一愣,祖逖继续说道:「我们在此与刘粲对峙,让魏该北上,断刘粲与河东之联络,进驻要地,等刘粲反应过来,肯定会出兵攻打,以保刘雅生。」 「我们就猛攻对岸,以护张皮,魏该,赵固,陈川等人...再由郭默领水军守河水,控制诸多渡口,以防范隆渡船。」 「刘遐领着骑兵,正在路上,若是能再拖延些时日,可以让刘遐堵在他们的北面。」 祖逖比划起来,「如此一来,陈川在东侧,魏该在西侧,我们在南,刘遐在北,四面包围..」 祖逖擡起头来,眼里满是凶狠。 「倘若此谋能成,那刘粲便是长了翅膀,也绝对飞不出去!」 「我非要砍下他的脑袋...为我的老友报仇雪恨!!」 「用这十万胡人的首级,来报答朝廷对吾等的恩德!」 ps:今天是老狼生日,不知不觉写书都快十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