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历史系之狼

江左伪郎

第122章 就知道

历史系之狼 · 更新时间未知

朕就知道!! 看着忽然闯进来的司马绍,司马睿心里一颤,捏紧了拳头。 刘隗大怒,他大声说道:「殿下岂能擅闯太极殿?扰乱朝议!此大罪也!!」 而刁协没有生气,他看向司马绍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丝惊惧。 自羊小子出现之後,刁协的诸多谋划,就没有成功过一次,每一次都是被那个家夥破坏掉,这次总不能也是这样吧?? 司马绍压根不理会刘隗的愤怒,他举起手里的文书,脸色通红。 「陛下!!」 「贼主刘聪,已被子谨所杀!」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群臣就这麽呆滞的看向司马绍,司马绍说的每个字他们都能听懂,怎麽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什麽叫羊子谨杀了贼主刘聪??他是已经领兵打到敌人的都城去了吗?? 包括司马睿,此刻也觉得有些乱。 「什麽?」 司马绍这才大声念出了手里的文书,这份文书乃是祖逖送上行台之文,里头详细的讲述了羊慎之是怎麽让李矩转交书信,怎麽设计让刘雅生将书信交给刘聪,怎麽暗讽刘聪,使刘聪气绝而亡,胡人大乱等等。 司马绍是越说越激动。 都别说面前这些人了,光是司马绍自己,刚刚看到这篇奏表的时候,他怎麽都不敢相信,反覆看了几次,心里的震惊实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是狂喜,是震撼,是服气,而後又是狂喜。 我这是捡了什麽样的大才啊? 在任何一个朝代,一个名士以气杀贼主的功劳告知朝廷,都会被耻笑,不会被接纳,可这是东晋,作为一个奇奇怪怪的朝代,每天都在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名士们做出什麽事都不离谱,朝廷的接受程度也出奇的高。 可便是如此高的接受程度,群臣们也仍是不敢相信。 这可能吗? 司马绍也知道这一点,随後,他说出了那些证据,包括李矩等人的证明,以及最重要的,胡人那边的悬赏,乃至所公布的刘聪之死的相关内容。 朝堂之内,此刻无比的寂静。 方才还在大声喧譁,逼迫王导,催促君王的刁协,忽就没了心气,面若死灰。 大破贼人,他还能趁着羊慎之没有回来,稍微出手扰局,可这弄死朝廷最大的敌人....这要怎麽压?? 这能压得住吗? 刁协都已经能想像到这件事正式公布出去之後,天下那些士人们会疯狂到什麽地步...羊慎之的名望会高到什麽地步.. 司马睿的嘴唇哆嗦了起来,他缓缓看向刘隗和刁协。 就在方才,他几乎都准备要开口,听从这几个人的建议,将羊慎之外放,而後用自己的心腹来取代祖逖等人,接管大权。 历史上,他也确实这麽做了,按着刘刁之计,亦是让戴渊前往接管,这件事让祖逖十分愤怒,导致流民帅纷纷离心,北伐彻底无望,祖逖郁郁而终,而後就是再无顾忌的王敦起兵.... 就像是刁协刘隗跟王敦商量好了似的,两人帮着王敦编好了进兵的理由,又帮他除掉了最忌惮的大敌,竟用戴渊去接替祖逖,戴渊这个废物面对王敦,竟无一战之力。 而被他们同样寄以厚望,驻守石头城的周劄,则是在王敦刚露面的时候就投了,直接领着军队归顺王敦。 最後的结果,就是戴渊,周,周劄,刁协等人惨死,刘隗跑路北边,投了胡人,皇权彻底崩溃。 我不杀伯仁」这个典故,也是由此而来,王敦杀周之前,曾问过王导,王导没有说话,王敦便给他宰了。 因此,说此二人是无效改革,那都是在夸他们,他们的行为,简直就是怕天下不乱! 一可在现在,司马睿却惊出一身冷汗。 他要是真听了刘隗刁协的话,趁着羊慎之不在的时候下手,等他以杀贼酋的大功大名望回来....司马睿牙都要咬碎了。 你们是诚心的吧??这都第几次了?? 司马睿在心里直接否决了对前线动手的事情,稍稍将屁股坐到羊慎之这一边,这麽一坐,事情豁然开朗,心情顿时美妙! 刘聪死了!! 朕刚刚登基,先是大破十万胡人,而後刘聪暴死。 这难道不是天命吗?! 司马睿的後背都挺直了许多,他看向司马绍,「还有什麽消息?」 司马绍赶忙又将刘粲上位,刘曜石勒有异动的消息也一并说了出来,「陛下!!刘粲这个人,因为先前大败在羊子谨的手里,毫无威望,无论是宗室,还是石勒等贼从,对他皆有不满!!胡人将大乱矣!」 「好!!好啊!」 「太好了!」 司马睿连着说了好几次,他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们,瞬间皱起了眉头,「贼酋被杀,诸位的脸上怎麽看不到一点的笑容?是在为刘贼缅怀吗?!!」 司马睿这话说的很重,下一刻,群臣们的脸上当即挂出了各种笑容。 这些笑容都是那麽的僵硬,怪异,扭曲。 可他们确实都是在笑着。 「不愧是羊子谨!」 「好啊!」 「此天命也!」 群臣们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欢喜」和赞叹」,当然,也有真正感到开心的人,比如说王导。 王导脸上的笑容没有他们那麽夸张,只是那眼角眯成了一条线。 关键时候,还得是羊子谨来救场。 他知道这个小子能折腾,就是没想到他能折腾到这种地步,当初他北去的时候,自己曾觉得他要让北人不安宁,没想到,是直接送人上路!给北边弄得天翻地覆! 他要是早点出生就好了,早出生二十年,而後就派他去各个作乱的诸侯王身边走一圈,等他走完一圈,八王之乱估计也平了,也就没那麽多事了。 司马睿大笑着,「王卿!」 「立刻派人将此事告知天下!允许百姓们庆祝三天,给各地军队送去酒水!」 王导起身,笑着低头称是。 司马睿又看向司马绍,「速速派人前往京口附近,准备迎接羊子谨,就以三品规格迎接!!」 「喏!」 周劄赶忙看向皇帝,「陛下,可方才所议之事....」 「方才的什麽事?!」 「我...这...」 「都回去吧!回去庆祝!」 司马睿只留下了司马绍,连刘隗和刁协都没留下。 群臣就这麽顶着奇奇怪怪的笑容走出了大殿。 司马睿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司马绍,看向司马绍的眼神愈发的复杂。 「道畿。」 「陛下!」 「此处无外人。」 「父亲。」 司马睿笑了笑,「朕许久都不曾如此开心过了...朕所开心的不是刘聪之死,而是羊子谨之能!」 「刘聪死了,还会有其他贼人取代他,可羊慎之这样的人,只怕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朕原先以为,他还年少,不能成大事,想留在你身边,打磨些时日,让你委以重任..可现在... 」 司马绍反应过来,这是要跟他抢人啊! 可司马绍也不生气,父子俩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司马绍笑着回答道:「他立下如此奇功,东宫又如何能放得下他?总不能让他出任太子太傅,给我当老师吧?」 「依我看,让他留在陛下身边,更加妥当,陛下身边,最缺能出谋划策之人。 ,司马睿想了下,又急忙摇头。 「倒也不必留在朕的身边。」 羊慎之好用是好用,可这家夥有多能折腾,司马睿也是心知肚明,他的身体不太好,睡眠质量也很差,他光是待在建康,自己都已被折腾的够呛,这要是留在皇宫,昼夜跟着自己,司马睿都不敢想能出什麽事。 司马睿说道:「朕的意思是,在尚书台内为他留个位置。」 「当然,那行台之职,朕也不会罢免,可以让他在名义上担任个左右丞,方便北伐大事.... 」 司马绍皱起了眉头。 陛下如果是想将羊慎之留在他身边,司马绍是不反对的,还会全力支持,但是放在尚书台...那里可是刁协的地盘,尚书台内诸多官员,那些敢反抗刁协的,不是被迫离开,就是已经辞职,少数几个有王导庇护,苟延残喘,却被夺了实权。 司马绍缓缓说道:「父亲,刁协绝非是心胸宽广之人,而子谨又有大志向,让他进尚书台,一定会与刁协起争执,子谨乃良善之人,我实在担心他在台内遭受羞辱...」 司马睿擡起头来,复杂的盯着司马绍。 你在说什麽? 谁良善?谁受欺辱? 司马绍注意到了父亲的脸色,他说道:「我并不是担心羊慎之敌不过刁协,只是刁协乃陛下之心腹,有陛下撑腰,谁能不惧呢?」 司马睿明白了,这是怕自己偏袒刁协,跟他一同来为难羊慎之。 他不悦的说道:「朕在你心里,便是不分黑白的庸人吗?朕向来公正,岂会轻信他人的一面之辞?」 不知为何,司马睿这麽一说,司马绍竟是更加不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