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情
第265章 这地方还能有山贼
码字姬 · 更新时间未知
两天后,天刚亮,赵金凤就带人出了城。 彩环跟着,另带两个机灵的伙计,赶着一辆骡车,直奔城外的庄子。 此行就一个目的:看山地。能种棉花的山地。占地为王。 简而言之,买地。 赵记的手套作坊,一年吃的棉花比一年多。棉花捏在粮棉商手里,人家联手抬一抬价,她就得吐两口血。 与其年年让人卡着脖子,不如自己种。 马车辘辘出了城。 车厢里,赵金凤察觉彩环总是魂不守舍,她点了点彩环脑袋:“最近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彩环没好意思说她倒追男人失败,只敷衍着:“没怎么,就是看小姐安顿下来了,我也得考虑自己的事儿。就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想去哪里。” 安顿? 她赵金凤如今还是悬崖边走钢丝啊,谈何安顿? 赵金凤笑着道:“想不出来就别想,横竖走着走着就有路了。” 看地的行程,不太顺利,头一处庄子,坡向朝北,一年到头晒不着几个时辰的日头,作物营养不良。第二处,土层薄得跟纸似的,底下全是碎石,大却无用。 一路看到晌午,几处山地,一处都没看上。 赵金凤正觉无趣的时候,偏走到山谷听见传来了喊打喊杀声。伙计勒住缰绳,脸都白了:“掌、掌柜的,前头有山贼劫道!” 赵金凤掀帘,眯眼往谷口望。 哟呵,这地界还有山贼? 北境刚打完仗,官道叫宋知领着人犁了好几遍,匪寨灭得十室九空,活下来的都改行当良民了。谁敢在这儿明火执仗? 她跳下车,扒着道旁的草丛看着一会儿。 还真是劫道的。 谷道里,一支车队被围了。护卫七八个人,且战且退,围着中间一辆马车。阵型虽散乱,倒还算齐整,一看便是哪个豪门大户的女眷出来。 围攻的“山贼”,足有十几个,黑巾蒙面,看着凶神恶煞。 赵金凤多盯了两眼,眉头一挑。 古怪。 这伙山贼,放着散落一地的箱笼不抢。护卫丢下的包袱、掀翻的箱子,绫罗绸缎滚了一地,愣是没一个人弯腰。 难不成是劫色的? 赵金凤再定睛一看,哟呵,马车里有个好漂亮的妹子。 得英雄救美啊! “彩环,看车。”赵金凤把外袍下摆一掖,评估了对方的战斗力,确认具备英雄救美的条件后才准备上,“老张,老李,抄家伙,跟我上。” 三人从侧翼切了进去。 赵金凤一马当先,专挑“山贼”的腰眼、肘弯、腿弯下手,又快又狠,三下五除二就撕开一道口子。 “山贼”们一见来人这么横,为首的黑巾打了个呼哨。 十几个人立刻且战且退,一进一退,进退有据,最后撒丫子跑得…… 整整齐齐。 赵金凤追了两步,站在谷道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啊,怎么撤得这么干脆利落? 她这么勇猛的吗? 她转身,朝那辆马车走去。 车前的空地上,一个中年妇人被丫鬟婆子扶着,强撑着站直。四十上下年纪,衣裳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脸色发白,仪态却半点不乱,显然是大户人家出身。 旁边一个小姑娘,十五六岁,脸色煞白,弱柳扶风,险些站也站不稳。 赵金凤上前,把两人扶稳:“夫人,受惊了。” 又冲那小姑娘温和道:“小娘子别怕,贼人已经跑了。有我赵风在,他们必不敢回来。” 那小娘子颤颤巍巍的回过神来,“多谢恩人。” 妇人缓过一口气,整了整衣襟,郑重朝她福了福身:“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赵金凤侧身避开这一礼:“举手之劳。二位是要去往何处?” 不曾想这母女两也是去往边城,小姑娘一听要上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母亲,我担心……贼人万一半路再回来……” 那妇人把女儿往怀里拢了拢,虽有惧色,还是硬撑着看了赵风一眼,“我瞧公子兵肥马壮,可否劳烦公子送我们一程?我儿在边城身居要职,必不会亏待了公子。” 赵金凤盘算了着横竖都是同路,前方几十里官道,人烟稀少,这母女的车队伤了几个护卫,剩下的个个带伤。 举手之劳,卖个人情。 更何况瞧母女俩的装扮,想来身份贵重,倒是能结个善缘。 “夫人说这话见外了。”赵金凤拱拱手,“路见不平拔刀相救,我护送你们进城便是。” 一行人歇了歇脚,往最近村落的宿处去,天黑前得寻个落脚的地方。 赵金凤策马护在车侧,心里盘算的还是那几处没看上的山地,但是依然觉得今日这劫案很是怪异。 到了村落,天色刚擦黑。 一行人寻了村里唯一的客栈,安顿下来。 赵金凤进门先看四面墙、两扇窗、一道后门。伙计分两班轮值,前半夜一班,后半夜一班。 又点了两个护卫,一个守后门,一个远远放到村口,当暗哨。 “守远些。”她吩咐,“夜里但凡有生人进村,先别吭声,回来报信。” 晚饭后,赵金凤请了郑氏母女到正屋说话。 她问得仔细:打哪儿来,往哪儿去,家中还有何人,路上走了几日。 郑氏答得含糊,只说是京城人氏,北上探亲,余下的便不多说了。 “夫人切莫在意,”赵金凤拱拱手,“我并非要调查二位,只是我总觉得白日那伙贼人不对劲。寻常山贼劫道,图的无非财、色二字。可他们对于马车上的箱笼包袱金银珠宝似乎并不感兴趣。” 赵金凤又看了那小姑娘一眼,那人连忙害羞的垂下眸子。 “他们没一个人往女眷身上扑,显然也不图色。” “这不像劫道。”赵金凤下了结论,“倒像是…要劫持你们。” 郑氏和郑兰心脸色微微一白。 “那伙人进退有据,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贼人。”赵金凤看向郑氏,“夫人莫不是惹了什么仇家?” 郑氏强撑着笑了笑,但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方便多说,倒是那小姑娘年岁浅,当下道:“赵公子,我家兄长乃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