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电子熊猫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99章 迎着阳....不好意思走错片场了

电子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周五清晨。 月考最後一天。 江渝白低头看着碗里的茶叶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身旁的林见夏倒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紧张: “怎麽,茶叶蛋......不喜欢吃吗?” “倒不是喜不喜欢吃的问题......” 随口回了一句,江渝白又仔仔细细打量了几眼。 深褐色的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被茶汤浸透出深浅交错的纹路,倒是好看极了。 蛋壳表面还沾着几片蜷曲的茶叶,能闻到浓郁的茶香。 “那个....我问一下哈,”江渝白终於抬起眼,“这个茶叶蛋的茶叶,是哪儿来的?” 虽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是...你给我的那罐茶叶呀,我大概就用了十分之一左右...” 林见夏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声音弱弱的: “是有什麽问题吗?” 江渝白沉默两秒,开口道: “没有,没问题,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煮茶叶蛋而已。” “真的?”林见夏将信将疑。 “真的,” 江渝白磕开蛋壳咬了口茶叶蛋,含糊不清道: “对了,这东西我老爸也挺喜欢吃的。” “...叔叔?” 林见夏眨眨眼,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提起这个。 “对。” 江渝白诚恳道: “他到时候可能会过来看看我,到时候你就给他做这个茶叶蛋,他保证喜欢。” 虽然不知道江渝白为什麽会冒出这麽一句,但林见夏还是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见她答应下来,江渝白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剩下半个茶叶蛋扔进自己嘴里。 鸡蛋浸透了茶香,嚼吧嚼吧咽下去,嘴里还留着回甘。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不考虑制作成本的话,倒是还挺好吃的。 嗯,不考虑制作成本的话 吃过早饭,江渝白领着林见夏走下楼梯,在楼道口顿了顿。 窗外天色沉得厉害,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听上去劈里啪啦的,吓人得很。 或许是台风即将过境的缘故,这两天的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倒越发猖狂起来。 江渝白撑开伞,看着立马缩进来的林见夏,一时间有些无奈: “喂.....我说林见夏,雨这麽大,你真不自己撑一把?” 林见夏下意识看看楼道外那阴沉沉的天色,理直气壮道: “不要,我害怕。” 江渝白:“.......” 上个学你害怕什麽....... 他没再多说,只嘱咐了句“靠紧点”,便带着她踏进雨幕。 街上几乎没车,偶尔几辆也都打着双闪,在雨帘里缓慢蠕动。 毕竟在这种天气里,雨刮器刚扫开一片清晰,转瞬又会被雨水糊满,能见度基本不足十米。 雨水劈里啪啦砸在伞面上,配合着昏黑如末日降临的天色,呼啸的风卷过街道,发出呜呜的闷响。 江渝白撑着伞艰难地往前走,心里骂了学校百八十遍。 说实话,他觉得这种天气早该停课了。 但不知是上面没有强制要求,还是因为正逢月考最後一天,学校硬是顶着风雨照常上课。 我靠,学生的命不是命吗...... 江渝白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低头看去,发现林见夏这会儿也顾不上什麽距离了。 她双臂紧紧挽着自己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侧,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 见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江渝白倒是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过他这会儿可没精力调侃这家夥,只是努力稳定住雨伞,继续往前走去。 等到俩人艰难地蠕动到学校,书包和裤脚早已经湿了大半。 教室里亮着明晃晃的日光灯,刚踏进门时,江渝白甚至有种闯进安全屋的庆幸感。 草草收拾了一下坐回座位,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窗外依旧狂风怒号,混合着雨点拍打在教室窗前。 江渝白往外瞥了一眼,心里默默嘀咕: ——但愿放学时别还是这鬼天气....... 他可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短暂的复习时间过後,便迎来了本次月考的最後两门考试。 他们班是最标准的理科班,这次月考,语数英物化生,六门科目稳稳当当地排满了三天。 每天上、下午各考一门。 今天是最後一天,上午考化学,下午考生物。 这两门可对江渝白来说,基本都是属於那种不好不坏,分数基本能看的类型。 化学考完,外面的天气依旧是那副昏沉模样。 天色倒是稍微亮了些,有稀薄的天光勉强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里透出来,把天空映成一种浑浊的黄色。 长途跋涉去食堂吃完午饭後,稍作休息,便迎来了最後一门的生物。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江渝白上午的祈祷,下午的天气居然真的有了变化。 只不过是朝的是反方向。 上午那黄不拉几的天色也没了,只剩下一层压抑的深灰。 风雨愈发猛烈,震得窗户咯吱咯吱的。 江渝白答题到一半,都忍不住分神往窗边瞥了两眼,毕竟实在有点担心那玻璃会不会突然碎掉。 他微微偏过头,正好撞上林见夏投来的目光。 少女眼里同样带着忧虑,看那神情,显然也在担心这样的天气能不能按时放学回家。 江渝白朝她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应该....没问题吧? 学校既然敢让他们来上课,想必是提前对天气做过研判,确定安全才会放行的。 应该吧.....?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 “安静!考试还没结束呢,”讲台上的张师太沉声喝止,“把试卷从後往前传上来。” 等到收好试卷点齐後,张淑芳将试卷交给门外的老师,又转身折返回来。 见到张师太这脸色,江渝白心里咯噔一声,忽然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张淑芳环视教室一周,掏出手机念道: “大家先安静,现在播报一则重要通知。” “接上级部门通知,因受持续强台风及暴雨影响,目前我市已发布橙色预警,校外部分路段出现严重积水,存在较大安全隐患。” “为全力保障每一位同学的人身安全,现做出以下安排:” “所有走读生即刻起暂时留校,在原教室集中,未经允许不得离校。” “住校生请等待雨小,得到指令後才能返回各自宿舍,不要随意在校园内走动。” “学校食堂今晚会提供免费晚餐,大家可以在教室里稍作休息。” “具体情况等学校进一步通知。” 江渝白:“.......” 不是哥们? 张师太放下手机,严肃道: “外面的天气大家也都看到了,风急雨大,路况确实不好。” “我知道很多同学着急回家,尤其是家就在附近的,相关部门的抢险车和老师们正在外面查看情况、清理路面。” “一旦确认主干道具备安全通行条件,学校会第一时间组织大家离校。” “好了,大夥先把书本收拾一下,课桌也挪回原位。” 话音刚落,整间教室便瞬间闹腾起来,搬动桌椅的碰撞声和讨论声此起彼伏。 江渝白刚把两张桌子合在一起,便感觉袖口被人拉了拉。 扭头一看,正对上林见夏写满焦急的眼睛。 江渝白抿了抿唇,小声道: “我去把我俩的书拿回来先,等下草稿本说。” 林见夏这才松开手,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江渝白搬回两人的教材,刚在桌上重新垒起了墙,一旁的林见夏就已经把草稿本推了过来。 「怎麽办啊!晚晚还在家里呢!!!!」 後面整整跟了四个感叹号,显然是急得要死。 江渝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回道: 「没事,老师不是说了吗,抢险车什麽的都在外面,不一会儿应该就能回去了。」 话虽这麽说,其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说到底,所谓的抢险,顶多是清理积水和倒伏的树木什麽的。 可只要这狂风暴雨一刻不停,学校为了绝对安全,大概率不会轻易放人。 林见夏盯着草稿本上那句安慰的话看了几秒,咬了咬下唇。 她把额头抵在叠起的手臂上,整个人像棵被雨打蔫了的小草,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 江渝白看看窗外阴沉的天色,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起初那股兴奋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同学们要麽趴在桌上补觉,要麽和同桌小声聊天,气氛陷入一种焦灼等待特有的无聊之中。 而林见夏则肉眼可见地越发焦躁。 她眉头紧锁,频频扭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色,愈发坐立不安起来。 江渝白也没什麽好办法,只能在草稿纸上稍稍安慰几句。 不知是不是祈祷起了作用,窗外那令人心悸的劈啪雨声,这会儿听起来似乎真的减弱了几分。 坐在讲台上的张老师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开口道: “现在雨势小一些了,食堂已经开放,住校的同学可以先去食堂吃晚饭,然後回宿舍休息。” “走读的同学请先去食堂用餐,之後必须回到教室集合,等待进一步通知。”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同学们纷纷站起身来,起身往食堂走去。 此时距离放学已经过了足足快一小时了,他们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 江渝白偏过头,轻声问道:“要先去吃饭吗?” 林见夏摇了摇头,有些气馁地继续趴在桌上。 她还以为是可以走了呢...... 江渝白看她这副模样,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走向讲台。 “张老师,”他压低声音问,“既然雨小了,走读生现在能走吗?我家就在旁边,走路十分锺就到。” 张师太摇摇头: “不行。现在只是校内情况稳定,外面风雨还是太大,积水又多,不安全。” 她顿了顿,给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除非你家长能亲自过来接,那可以。” 打电话让父母来接...... 江渝白神色微微一僵。 但下一秒,他便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开口道: “那张老师,借你手机用一下呗?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张淑芳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递过去。 江渝白往旁边走了两步,拨通号码,等了几秒後开口: “老妈,是我。” “啊,对,不是刮台风麽,学校不让走,得让你开车来接我一下。” “嗯,OK,谢谢老妈~” 简单说了几句後,江渝白递回手机: “谢谢张老师。” 张淑芳本想再和他家长沟通两句,接过手机却发现屏幕都已经退回了主界面。 “我妈说现在就过来,大概五分锺就到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张淑芳抬眼看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忘叮嘱: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立刻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好嘞~” 江渝白应得爽快,转身回了座位。 他伸手戳了戳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林见夏。 见她疑惑地抬起头,他这才低声开口道: “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了。” 林见夏先是呆了一下,随即眼睛唰地一下子亮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拿过早就收拾好的书包。 两人一起走到讲台边,江渝白朝张老师露出一个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傻笑: “张老师,林听晚家离我家很近,我让我妈顺路一块儿送她回去。” 张淑芳打量了他俩一眼,没多问,只是照常嘱咐: “行,你俩到家了都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好嘞~” 江渝白点点头,迅速朝着林见夏递去一个眼神。 林见夏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赶紧跟上。 直到走出教室门,下了楼梯,她才忍不住小声问: “你...你和张老师说了什麽啊,怎麽就放我们走了?” “刚才没听见麽?”江渝白头也不回地撑开伞,“有家长来接就能走,所以我借张老师手机打了个电话。” “哦哦.....那、那秦阿姨是要来接我们吗?” 听到这话,江渝白动作一顿,语气忽然有些蛋疼起来: “我倒是想,可他俩在家没待几天,又跑了,现在估计正在国外哪儿潇洒呢。” 林见夏愣住了,随即瞪大了眼睛: “那你刚刚......” “演戏呢,根本没拨通。”江渝白看了眼外面。 鬼天气,风横雨骤的,是人走的道吗? 林见夏显然被他这套操作惊到了,结结巴巴道: “不是......这、这样要紧吗?会不会.....” “要紧。” 江渝白面无表情地打断她,语气干脆: “你再巴拉巴拉下去,张老师要是翻通话记录,我俩立刻就得被抓回去。” “所以......你到底走不走?” 林见夏眨了眨眸子,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这道身影。 台阶外风雨交加,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而江渝白站在自己身前,正侧过脸,带着点不耐烦的神色瞥向她。 她压着忽然怦怦快了几拍的心跳,乖乖地缩进了伞下,挨在他身旁。 “.....哦。” 她轻声应道。 声音小小的,在风雨里却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