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电子熊猫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121章 未婚妻(?)

电子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狐疑地看了这茶叶蛋几秒,江平澜拿起一枚茶叶蛋闻了闻。 香气淡而幽长,带着些许炒豆与嫩栗的清气,隐约还有种雨後茶园般的鲜润。 很熟悉。 有种不敢想下去的熟悉。 不会吧.... 江平澜沉默了两秒,语气温和地望向林见夏: “见夏啊.....你这茶叶蛋是用什麽茶叶煮的?闻起来倒是蛮香的。” 听到江叔叔问话,林见夏自然是没隐瞒,如实回答: “叔叔,茶叶是江渝白之前给我的。我喝着觉得特别香,就想着....拿来试试做茶叶蛋。” “江渝白也觉得不错,说您特别喜欢,就让我做些出来嚐嚐。” 听到这话,江平澜脖子僵硬地扭过头,默默看向一旁正在扒饭的自家儿子。 却见江渝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桌上饭,瞧着跟聋了似的。 “江叔叔?” 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林见夏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是有什麽问题吗?” 江平澜回过神来,勉强朝她挤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没事没事,就是看这茶挺香的,有些好奇而已,随口一问。” 心在滴血啊....... 听他这麽说,林见夏这才松了口气,小脸微红地轻声接话: “那就好.......” “江渝白之前说......这还是您特意送我的茶叶呢。” 听到这话,一旁狂炫辣子鸡的秦惠仪忽然挑了挑眉,惊讶道: “哟,老江你送的茶叶?那我高低得嚐嚐看了。” 她可是知道的,自家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当时顺走的是什麽茶叶。 江平澜没好气地看了妻子一眼,倒也没再多说,也伸手取了一枚茶叶蛋。 仔细剥开,露出里头润泽的蛋白,浅褐色的纹路深深浅浅渗了进去,看着倒是颇为好看。 凑近些,淡淡的卤味混着一缕清幽的茶香便飘了上来。 看着看着,江平澜心里忽然就纠结了起来。 他是真不舍得吃。 虽说这龙井不是最顶级的那种特级明前头采,可再怎麽说也得大几千一斤啊..... 念头刚起,忽然听到身边的秦惠仪‘嗯~’了一声,眼前一亮道: “哟,真好吃啊,跟外头卖的完全不一样。” 这不废话嘛,这可是纯正的西湖明前龙井,能一样嘛..... 压下那股心疼,他倒是也没再犹豫,将蛋送到嘴边,轻轻咬下一口。 白嫩滑入味,茶香清雅,咸淡恰好,蛋黄口感绵密湿润,丝毫不干不噎。 “好吃吧,”一旁的江渝白嘿嘿一笑,“我骗你们干嘛?” “嗯。” 江平澜下意识嗯了一声,随即才後知後觉地又心痛起来。 这能不好吃嘛!你看这茶汤里飘的茶叶..... 他泡一杯都不舍得多放来着! 这麽想着,江平澜咽下最後一口鸡蛋,手上却下意识地往盘里一伸—— 怎麽空了? 江渝白在旁边嘿嘿一笑,拿起自己那枚还没动的茶叶蛋,往他那边递了递: “喏老爸,我的这枚给你吃好了。” 江平澜瞥他一眼,丝毫不客气地接过茶叶蛋,继续慢条斯理地剥壳吃起来。 这小子,怕是故意的——之前自己嚐过也就罢了,还非得拉着他再来一回。 不是自己的茶叶不心疼是吧? 不过你还真别说,这蛋味道还真不错。 就是贵了点...... 另一头。 见江叔叔和秦阿姨都吃得开心,林见夏心里那点忐忑才渐渐松了下来。 她真没想到,自己做的茶叶蛋居然这麽受欢迎,江叔叔竟还要了第二个。 看来江渝白这回给的情报还挺靠谱……之前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她还以为他藏着什麽事没告诉自己呢。 嗯,要不给他点奖励好了...... 而一旁的秦惠仪一边吃着饭,一边打量着自家老江的神色,心里也有点好笑。 自家这丈夫平时爱茶如命,那几包上好的龙井被他当宝贝似的收着,想喝一口都得看他心情。 什麽“一冲二泡三品”,水温几度、闷几分锺,还得用专门的茶具,规矩一套一套的,讲究得很。 如今倒好,茶叶被小姑娘拿来煮了蛋,非但没说什麽,反倒还吃得一脸认真。 心里那点儿调侃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江平澜放下筷子,温声开口: “茶香入蛋,清而不薄,卤味也恰到好处……挺好吃的。”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说完又自然地夹了块辣子鸡,像是刚才那番品鉴只是随口一提。 秦惠仪眨了眨眼,把到了嘴边的打趣又咽了回去。 行啊,评价这麽高? 看来自家老江对这俩孩子的印象是真不错。 思绪至此,秦惠仪又夹了块水煮牛肉,装作不经意般开口,语气温和: “对了见夏,江渝白搬来隔壁也有些日子了吧?平时还习惯吗?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林见夏连忙摇头: “还习惯的阿姨,江渝白对我们姐妹很好的......” “嗯,江渝白那小子没拖欠你工钱吧?他要是敢欺负你或者哪里没顾到,你可得直接告诉我。” 江渝白斜眼看着自家老妈,知道这是要进入正题了。 果不其然,又问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後,秦惠仪又笑着接道: “那你们平常吃饭怎麽安排的?总不能天天让你这麽辛苦做一大桌吧?” “不辛苦的阿姨.....平常也不会做这麽多,都是简单吃点。” 林见夏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样啊......”秦惠仪转头看向自家儿子,嗔道,“你怎麽不知道帮着人家点?” 江渝白嗬嗬一声: “老妈,我俩一个付了工资一个收钱办事,清清白白,需要我帮什麽?” 他故意在‘清清白白’上加了重音。 开玩笑,想套话?门都没有。 只要林见夏自己聪明点,不—— “没、没有的,”林见夏连忙摆手解释,“江渝白他……平常也会帮我洗洗菜、递递碗什麽的……” 江渝白:“........” 他默默夹了块辣子鸡,埋头嚼了起来。 我说林见夏,现在是你应该为我说话的时候嘛?! 果不其然。 这话一出,秦惠仪眼睛顿时亮了亮,嘴角的笑容也不自觉地深了几分: “是吗?那小子在家可从来不知道帮忙的,没想到搬出来住倒懂事了不少嘛。” 她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又顺势往前探了探: “对了,你俩平常除了做饭还一起做什麽呀?我听江渝白提过,你和听晚还在帮他补习英语,是不是?” 林见夏只当是秦阿姨关心儿子近况,便老老实实地答道: “也没什麽啦....平常就是放完学回来我做做饭,江渝白会陪着我妹妹说说话,晚饭後我们一起写写作业什麽的。” “也、也不是光我帮他补习英语啦,他也会教我和妹妹数学和物理之类的。” “有时候辅导完,还会一起下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话刚说到这儿,一旁的江渝白突然像是被呛到似的,猛地咳了起来。 他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在桌下悄悄踢了踢林见夏的凳子。 我靠,姐姐,人家就问了你一句,你怎麽跟倒豆子似的全往外说啊!! 秦惠仪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没好气道: “干嘛呢,突然咳成这样,突发恶疾啦?” 江渝白拍拍胸口,满脸冤枉地道: “老妈,都说食不言寝不语,你俩说话让我分心呛到了,我咳两声还不行嘛?” 秦惠仪嗬了声,倒也没再追问,只是又给林见夏和林听晚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 “是阿姨不好,光顾着聊天了——你们肯定早饿了吧?来,多吃点。” “现在高三生辛苦啊,不多吃点怎麽有力气学习。” 她絮絮叨叨拉着家常,时不时又说起旅游时的趣事,很快就把林见夏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席间不时响起秦惠仪调侃的笑声,和林见夏不好意思却渐渐放松下来的回应。 江渝白一边扒饭一边旁观,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照这势头,怕是离被自家老妈攻略也不远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後,秦惠仪习惯性地起身要收碗,却被林见夏连忙拦住: “秦阿姨,您坐您坐,碗我来洗就好!” 一旁的江渝白这回倒没抬杠,也跟着嘿嘿一笑: “老妈,您就别进厨房添乱了,回头人家林见夏一紧张把碗摔了,还得我掏钱买新的呢。” 秦惠仪瞪了他一眼: “你说的倒简单,这一桌的碗筷你就让人家女孩子一个人洗?” “.....等下我帮她一起洗,行了吧。” 听到这话,秦惠仪跟看外星人似的打量他几眼: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家的大少爷也会做家务了是吧?” 江渝白倒是没和自家老妈顶嘴,只是厚着脸皮提醒道: “老妈,这饭也吃完了,您看.......” “知道知道。” 秦惠仪没好气地瞥了儿子一眼,站起身时,转向林见夏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温和: “行行行,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今天这菜很好吃。” 听出这是要告辞的意思,林见夏连忙跟着站起来。 坐在一旁的林听晚抬眼看了看姐姐,也慢半拍地起身,小手轻轻攥住了林见夏的衣角。 秦惠仪看着这两姐妹,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包里取出两个早就备好的红包,递给了姐妹俩: “来,见夏,听晚,这是阿姨一点心意,你们拿着。” 林见夏一愣,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秦阿姨,这我不能收——” “怎麽不能收?”秦惠仪故意板起脸,“你们平常照顾江渝白那小子,又是做饭又是陪他学习,阿姨心里都记着呢。” “这点心意你们要是推了,那就是跟阿姨见外了。” 林见夏还是不想收,可秦惠仪手已经伸到了她面前,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江渝白。 江渝白对上她的目光,嘿了一声,开始瞎编: “我妈给的你就收着吧,她这人有个习惯,送出去的红包绝对不可能收,说是什麽会断了财运。” 听他说得这麽严重,林见夏张了张嘴,还是乖乖接了过去。 林听晚看看姐姐,也有模有样地伸手接过。 刚拿到手,林见夏就感觉红包的厚度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想开口推辞。 可又想起江渝白方才的话,一时进退两难,小脸都皱成了苦瓜样。 秦惠仪看她这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没多少的,那我们走啦,下次来家里,阿姨给你们做顿拿手菜嚐嚐。” 林见夏只好乖乖点头,轻声送别: “叔叔阿姨再见,路上小心。” 江渝白陪着父母往外走,嘴里还懒洋洋地念叨: “老妈,您要是没吃过人家做的饭,说这话也就算了。” “现在都吃了两顿了,还夸口说您做的好吃——是不是有点儿不自量力了?” 秦惠仪回头嗔他一眼,伸手就往他胳膊上轻拍一下: “就你话多!” 送到家门口,江渝白朝着自家爸妈摆摆手: “慢走哈,我就不送了,下次再来~老爸,下回还让林见夏给您做茶叶蛋~” 听到这话,江平澜差点一个趔趄,回头虚虚指了指他,最後却只摇头哼了一声,转身下了楼梯。 直到坐进了车里,秦惠仪系好安全带,忽然往上瞟了一眼,语气笃定: “老江,我就说吧,肯定是姐姐,你信不信?” 江平澜嗬嗬两声: “不一定呢,你忙着跟人家见夏说话,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咱们儿子一顿饭下来,心思有一大半都系在身边那个叫林听晚的妹妹身上,时不时就得瞄上两眼,我看是担心坏了。” “妹妹?” “行了,你啊,就是太爱操心,还没回来就天天念叨呢,”江平澜好笑道,“你没听见麽,人家这过得不挺好?剩下的高考完之後再说。” 秦惠仪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 “这不不放心麽,哎呀你叽里呱啦什麽,想再去吃茶叶蛋了是不是?” 江平澜神色一僵,默默发动了汽车。 ----------------- 楼上。 目送着那辆suv缓缓驶出小区,江渝白这才回了房间。 门廊灯下,姐妹俩还站在原地,一人手里捏着一个红包,神情却截然不同。 林听晚有些出神地望着红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林见夏面色苦兮兮的,见他进来,连忙走了上来: “江渝白,怎麽......怎麽这麽多啊?” 她本来以为见面红包一两百顶天了,结果一摸厚度天塌了。 江渝白原本想随口劝她收下就好,可一瞧见她那副紧张兮兮、眉头都拧成小疙瘩的模样,心底那点恶趣味忽然就压不住了。 他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这反应让林见夏愣了愣: “......你叹气干嘛?” “是这样的,”江渝白正了正神色,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跟你说。”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更茫然了: “什、什麽事啊?”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爸妈对我成绩什麽的并不太在意,他们只操心一件事——就是我的感情问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应该也明白,我们这种富家子弟,家里人看得最重要的,就是家族的存续。” “自从我成年,他俩明里暗里就在催我找对象,我被逼得实在有没办法,只好编了个谎。” 看着林见夏逐渐呆滞下来的目光,江渝白忍着笑,语气严肃地开口道: “所以这红包,在我妈的认知里,其实不是给普通同学的。” 他故意停了停,缓缓吐出最後几个字。 “是给——未婚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