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电子熊猫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80章 此刻月光正好

电子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见江渝白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林见夏撇了撇嘴,干脆带着自家妹妹在他身侧一左一右坐下。 “说话,”她戳戳这家夥的腰肢,哼哼道,“你不睡觉跑大门口坐着干嘛啊,想家了?” 江渝白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不是幻觉啊...... 他左看看右看看: “不是.....你们怎麽来了?” “我....我半夜醒过来,发现你不在啦,”林见夏继续对着他的腰子戳戳戳,“所以拉着晚晚出来找你了啊。” 林听晚不知从哪儿变出了线圈本,唰唰写了什麽,举在他身前。 借着明亮的月光,江渝白倒是能清晰地看清小本本上的字迹。 「江渝白怎麽了?」 “没怎麽啦,”江渝白轻轻摸了摸这家夥的小脑袋,“就是....就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林见夏终於停下了戳戳戳的小手,眉头一皱: “外面这麽冷,出来吹什麽风啊,等会感冒了怎麽办?” 她撇撇嘴,哼哼唧唧:“最後还不是我来照顾你......” “好~好~”江渝白拉长声音,“谢谢见夏妈妈,我再坐会儿就回去。” “什麽叫见——” 林见夏声音顿时高了几分,察觉到不对,又赶紧压低声音,气鼓鼓道: “什麽叫见夏妈妈啦!” 江渝白正要回话,却见一旁的林听晚揉了揉眼睛,干脆侧着身子靠在了他肩上,舒舒服服地轻舒一口气。 林见夏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怔了怔,下意识接着说: “....什麽叫再坐会儿再回去,你.....” 她顿了顿,终究是没能说完,而是鼓起了小脸: “晚!晚!要躺回去躺啦,侧着脑袋对颈椎不好的!” 似乎是姐姐的压制力终於起了作用,林听晚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把脑袋从江渝白肩上挪开,偏过脑袋眨了眨眼。 那对好看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透亮,像是落了两颗星星。 江渝白还以为她听进去了,这是要起身回屋呢,却见她往旁边挪了挪,调整了下坐姿,然後........ 干脆侧着身子,舒舒服服地枕在了他右腿上。 江渝白:“.........” 林见夏:“.........” 你还别说,这回倒真不伤颈椎了。 林见夏愣愣地看着已经舒服得眯起眼睛的自家妹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才好。 她张了张嘴,最後干脆拿手臂碰了碰江渝白的手臂,还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示意他赶紧说点什麽。 江渝白回以一个了然的目光,低头放轻声音问道: “晚晚,舒服麽,要不要我换个姿势?” 林听晚乖乖巧巧地摇了摇头。 谁!让!你!问!这!个!了! 看着看着,林见夏小脸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她盯着江渝白看了几秒,见这家夥似乎没有要回房的意思,最後干脆哼了一声。 还没等江渝白搞明白这声‘哼’是个什麽意思,却见到这妮子也跟着侧过身子,学着晚晚的动作,枕在了他另一条腿上。 江渝白:“.........” 不是,你怎麽也躺过来了? 他低头左看看右看看,只见两张一模一样的侧颜就这麽躺在自己腿上,跟复制粘贴似的。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一只晚晚表情安安心心,一只夏夏气气鼓鼓。 江渝白实在没忍住,伸手戳了戳某只河豚的小脸。 q弹。 林见夏眉头顿时一皱,啊呜就是一口。 “嘶.......林见夏你属狗的吗!” 直到江渝白好不容易从那两排银牙下逃出生天,一脸肉痛地甩了甩手,林见夏这才心满意足地晃晃脑袋。 江渝白磨磨牙,最後还是决定不理这小刺蝟了,微微偏过头,看向另一侧的林听晚。 却见这妮子阖着眸子,呼吸均匀,看样子竟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晚晚?” 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没有反应。 林见夏望了望自家妹妹,叹气道: “睡着了啦......都怪你!” 江渝白满头问号:“不是,这也怪我?” “不怪你怪谁?”林见夏理直气壮,“要不是某个大笨蛋心血来潮要出来看月亮,晚晚还在安安心心地睡觉呢。” “.......你确定不是你们两个小笨蛋昨天喝了这麽多,今天早上还起不来的原因麽?” “(一阵意义不明的小猪哼哼。)” 江渝白顺手捏了捏这家夥鼓起来的小脸蛋,又轻轻晃了晃林听晚的肩膀: “晚晚,晚晚?起来啦。” 摇了两下,林听晚总算是睡眼惺忪地直起身来,显然刚刚是真已经睡着了。 “回去睡吧,等会儿要感冒了。”江渝白说。 听到这话,林听晚似乎是有些意动的模样,却又犹豫地望向江渝白。 “我和你姐姐又不会跑,”江渝白笑了一声,“我俩坐会就回来,乖啊。” 於是林听晚终於是点点小脑袋,起身回了房间。 送走晚晚,江渝白又低头看了眼,腿上的林见夏正微微出神,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麽。 他也没开口打扰,只是又抬头看起了月亮。 望着望着,林见夏的声音忽然间传进耳畔: “喂......你说秦阿姨说的养老院,真的能申请下来补贴吗?” “应该可以的吧,”江渝白随口道,“我妈其实一般不说没把握的话来着,既然能说,那基本都有机会。” 林见夏轻轻‘哦’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唇,轻声哼哼两下: “......谢谢啦。” 江渝白没说话,只是跟看外星人似的看她。 林见夏一开始还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可小脸越来越红,最後羞恼地给了他一记猫猫拳: “干嘛啦!” 江渝白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故意道: “谢我什麽?” 这回的林见夏瞥他两眼,却没有像往常的傲娇,只是抿抿唇道: “就是谢你......关於奶奶的事情啦。” 江渝白倒是没想到这妮子居然这麽坦率,倒也没了继续开玩笑的心思。 他想了想,还是提前打预防针道: “先不说补贴能不能下来,奶奶她只是说了去看看而已,去不去还不一定呢。” “我感觉.....这次老人家答应得这麽爽快,还多半是我在场的缘故。” 江渝白本来还以为这妮子会露出点什麽失落的情绪,没想到林见夏却忽然轻轻笑了两声。 她的小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这才开口道: “其实我知道的,奶奶在这儿住了一辈子,哪儿有这麽容易就愿意离开的呀。” “但其实....奶奶认识的人多,熟识的人少,真正能说上话的却没几个,除去隔壁的芳奶奶和陈爷爷,其他基本没有多少来往。”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林见夏的语气微微低了下来: “现在陈爷爷走了,奶奶能说话的人更少了。” “而且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差了很多,却还是坚持去田里干活......还骗我说没有没有。” “骗人,我都看见桶鞋上沾泥了。” “所以我真的很怕,很怕哪天......哪天听到什麽不好的消息。” 江渝白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小手。 林见夏抿了抿唇,声音也软了几分: “所以....真的很谢谢你啦,不管是因为有你在、能说的更清楚也好,还是秦阿姨帮忙也好...奶奶终於是松口了。” “你都不知道我劝了多久.......” 或许是这只小刺蝟难得说出的真心话杀伤力太强,江渝白心里莫名有些发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回应。 他犹豫了一下,最後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嗯,挺好。” “......喂,”林见夏的语气肉眼可见地幽怨下来,“就这样麽?” 她其实也很害羞的好不好,怎麽就给这麽个反应啦! 江渝白‘呃’了一声,想了想: “话说.....你冷不冷啊,要不回去睡觉——噗哈!” 後面那诡异的音效是林见夏给了他一头槌。 气归气,少女撇撇嘴,却还是回道: “冷什麽冷啊.....你看我外套都穿出来了,大夏天的温度也没这麽低哇。” 这倒没错。 由於只回来一天加上要和某个大笨蛋睡一间房,林见夏和林听晚倒是都没带睡衣,而是干脆穿着常服就回来了。 睡觉也是外套一脱就行,很是方便。 不过江渝白的侧重点倒不在这儿,只是挑了挑眉: “你刚过来的时候不还是还在说外面冷麽,还说我容易感冒什麽的,怎麽到你这儿就直接变了个说法啊?” 林见夏先是愣了两秒,随即憋了半天,最後憋出来一句: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但下一秒,她忽然间想到了什麽,小脸一鼓,眸子也变得幽怨起来: “喂。” “我不叫喂我叫江渝白。” “再说烂梗我就去树林里抓两只知了然後塞到你嘴里让你以後只能咕咕叫。” “虽然有很多想要吐槽的地方....所以叫我干嘛?” 江渝白本来还以为这妮子又要插诨打岔什麽的,可传入耳中的话语却格外轻柔,还带着一点熟悉的哼唧声: “江渝白,你对我是怎麽看的啊?” 怎麽......看? 江渝白懵了两秒。 他没想过林见夏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更没仔细想过所谓的答案。 “呃.....小刺蝟?碰一下就炸毛的那种?” 他试着用惯常的打趣语气蒙混过去。 可林见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 “然後呢?” 这意料之外的反应让江渝白一时语塞,顿了顿,才又开口: “呃.....很倔?十头牛都拉不出来的那种。” “嗯,还有呢。” 江渝白心跳越来越快,感觉嗓子忽然间有些干涩: “还总爱逞强,被戳穿了还要朝我发脾气。” “嗯。” 可心里却有种声音在隐隐约约地提醒他,却又听不清楚,嘴上却又不自觉地接了下去: “还很傲娇,明明心里想得是一回事,说出来的又是一回事。” “嗯。” 江渝白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调侃忽然说不下去了。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很可爱。” “做饭很好吃,每天都能吃到喜欢的。” “其实很会照顾人,只是总用凶巴巴的样子藏起来。” “学习的时候很认真,侧脸在台灯底下.....挺好看的。” 林见夏一直没有打断,只是呼吸声轻轻地落在他耳畔,一下又一下。 “还有.....虽然是小刺蝟,但是是超级可爱的小刺蝟,是.....嗯。” 最後一句话落下,江渝白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了,视线忽然间有些飘忽。 是什麽呢? 是...... 我的小刺蝟。 银白色的月光慢悠悠地铺洒着,照得树叶沙沙作响,将石板路照得发亮,也照亮了他有些发烫的脸颊。 林见夏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道: “喂,你是木头吗?” 她软糯的嗓音在夏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江渝白心跳忽然间乱了一拍。 江渝白忽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膝上的林见夏侧着小脸,抬眼看向他,月光在她眼睛里微微晃动。 很好看。 空气似乎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见夏微微偏过脑袋,眸光转向了远处。 “月色真美.......” 她轻声道。 江渝白忽然脑袋一懵,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嘴上却不自觉地开口道。 “见夏。”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的心脏不知何时起砰砰直跳起来,宛若擂鼓。 或许是预感到了什麽,林见夏眸光一偏,又落在了他脸上,却又俏脸微红地别过小脑袋: “干嘛?” “我——” 酝酿好的下半句却没能说出口。 林见夏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他腿上弹了起来,唰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江渝白原本满心涌动的情绪被她这一捂给生生截断,心里甚至冒出一点无语来。 “(听不清的嘟囔。)” “什、什麽啊......” 林见夏耳根已经红透了,眼神也飘忽着,偏偏捂着他嘴的小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又是一阵嘟囔。)” “你、你说清楚点啦......” “(越发愤怒的嘟囔声!)” 林见夏眨巴眨巴眸子,耳根一红,这才松开了手: “哦哦哦.....” 终於重获自由的江渝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林!见!夏!,你到底要搞哪样?!” 坐在他身侧的林见夏晃晃小腿,嘴里轻轻地嘟囔了两句。 “说话!”他没好气道,“小猪哼哼什麽呢,谁听得懂。” 林见夏咬咬下唇,声音终於大了几分: “等、等我.....再等一下啦!!” ? “等你什麽?”江渝白奇怪地转过头。 目光刚一触碰上,林见夏的视线便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跳了开来: “等、等我的小星星......折好啦。” 明明已经害羞得快要烧起来了,但少女还是颤着声音说完了最後三个字。 小星星? 江渝白还愣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 “那个玻璃瓶里的?” “......嗯。” “这样啊......” 江渝白点点头,可语气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失落。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一旁偷偷用余光瞄着他的小刺蝟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渝白......” “干嘛?”江渝白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你把眼睛闭上啦.......” 江渝白身体微微一僵,原地愣了两秒。 无数纷乱的念头闪过脑海,可最终,他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被拉得格外漫长。 然後,在某个安静的呼吸间隙里,一缕熟悉的薰衣草香气忽然间浓郁起来。 下一秒,唇上传来某种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此刻月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