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电子熊猫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299章「那江渝白可以多喜欢姐姐一点。」(二合一)

电子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我和晚晚先回去了。” 林见夏轻声说了这麽一句,便牵着林听晚回了隔壁。 江渝白望着姐妹俩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几天里,情况依旧是没有丝毫改变。 虽然林见夏倒是没有带着晚晚直接回老家,三餐、家务什麽也正常做着,甚至晚饭後三人一起看电视的环节都有。 可她依旧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思。 四目相对,永远是林见夏率先偏开视线。 而江渝白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要是他做错了,他能道歉;要是见夏晚晚做错了,他能安慰,可现在.......他能干什麽呢? 好像只能陪着一起沉默。 只有林听晚在场的时候,林见夏的状态会稍稍放松一点,话语也多了些,明显是不想把自家妹妹也卷进这份压抑里。 可即便如此,林听晚明显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好几次都往他这边望啊望的。 只可惜这妮子被自家姐姐牢牢看住,硬是始终没找到机会单独说上话。 想到这儿,江渝白又叹了口气,干脆也不再多想,回了卧室洗了个澡。 这几天里,他基本没有完整睡过一个好觉。 身体疲惫着,思绪也像是一团乱麻。 洗完澡换了睡衣出来,江渝白正打算睁着一对熊猫眼强迫自己早睡,房门忽然传来‘哢哒’一声轻响。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穿着睡衣的少女蹦躂了进来,乖乖坐到床沿,睁着一对清澈的眸子望着他。 “......晚晚?”江渝白试探着开口。 林听晚点点头。 “你姐姐呢?”江渝白第一反应是望向她身後,“没跟来吗?” 毕竟这几天来,林见夏可是把自家妹妹看牢牢的,摆明了不打算让他俩单独相处。 这是.....这是找到机会溜出来了? 果不其然,林听晚点点头,嘴唇动了动: “洗.....澡.....” : “你姐姐在洗澡?”江渝白眨眨眼。 怪不呢...... 听到这话,他表情这才放松下来,伸手摸摸林听晚的小脑袋。 触感柔软依旧,却感觉......好像好久没有像这样亲近过了。 明明才过了几天而已。 林听晚也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随即掏出小本本,刷刷写了什麽: 「抱抱。」 看到这话,江渝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张开手臂,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这妮子身上。 少女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散着,带着几分湿润的水汽,一身睡衣松松软软,散发着好闻的薰衣草香气。 看着看着,江渝白忽然间怔了一下。 以前都是林听晚主动要抱抱,然後他再给予回应。 可如今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才是更渴望拥抱的那一个。 尤其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让他是半点旖旎的念头不敢有。 现在知道这妮子喜欢自己以後,再看去时,只觉以前的自己真是根大木头,恨不现在就把她揽进怀里好好搂搂抱抱一番。 只可惜....... “晚晚,”他以莫大的意志力压住翻涌的念头,艰难道,“现在.....不能抱抱哈。” 出乎江渝白意料的是,林听晚听了这话,却意外地半点失望的表情都没有,甚至都没继续坚持。 她只是乖乖点了点小脑袋,然後低下头,继续在线圈本上写了什麽: 「姐姐不开心。」 敢情过来要抱抱只是顺带的,说这个才是最主要的目的是吧? 江渝白在心里无奈地吐槽了一句,可望望小本本上的那行字,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知道的......” 可他又能怎麽办呢? 这回的林听晚明显不满意他的答案。 少女拿回本子,唰唰写了一句,继续举在他面前: : 「江渝白要哄姐姐开心。」 江渝白忍不住苦笑一声。 这个笨蛋倒是可可爱爱的,丝毫不内耗,非常认真地觉.......三个人都能在一起。 江渝白叹了口气,摸摸这妮子的小脑袋: “我也想哄她开心啊,可是晚晚,有些事.....不是哄一哄就能解决的。” “之前我们就讨论过了,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像小孩子交朋友似的,你跟我好,我跟她好,大家就能在一起快快乐乐地玩耍了。” 听完这话,林听晚伸出左手比了个一,又伸出右手比了个二,小脸认认真真的。 “那是里才有的情节,笨蛋。” 江渝白终於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肉。 林听晚却摇摇头挣脱开来,低头唰唰写道: 「」「」「小」「说」「网」「首」「发」「」「」「」「」「」「」「.」「」「」「」 「是真的。」 「秋叶秋叶店里的照片就是三个人。」 「我们拍的照片也是三个人。」 江渝白一时语塞。 秋叶秋叶那边......他还因为好而查过。 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根据零零碎碎的信息和小道消息来看......居然还真真正正地做到了‘三人行’。 江渝白定了定神,叹了口气道: “晚晚,人家是人家,现实社会里....这样是不被允许的。” “尤其是女孩子,你和你姐姐到时候要是被人说闲话,受委屈了怎麽办?” 「我喜欢江渝白。」 「姐姐也喜欢江渝白。」 林听晚望着他,眸光坚定,一笔一画地写。 「姐姐不能和江渝白在一起,姐姐才是受委屈。」 江渝白望着线圈本上的字迹,沉默了片刻,最後只是偏开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 “晚晚不懂啦.....” 他似乎是想说些什麽,最终却只是摸摸这家夥的小脑袋,半开玩笑地岔开话题: “那赵芸呢,要是人家赵芸也喜欢我,岂不是也能在一起了?” 林听晚很明显地皱了皱小鼻子,认认真真地望着他: 「只有姐姐。」 哟,还挺护食。 江渝白一乐。 护食?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江渝白忽然愣了一下。 是占有欲。 他望着林听晚认认真真望过来的眸子,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想错了什麽。 就算林听晚说着‘三个人一起’,他也一直以为只是看见之後模糊的憧憬。 她可能并不真正明白这意味着什麽,只是单纯地想和姐姐、想和他一起生活而已。 毕竟这妮子从来没见过半点吃醋的样子,做什麽都是拉着自家姐姐一起,好像真就只是小孩子之间“一起玩”一样。 所以江渝白其实一直没有把晚晚说的‘三个人一起’当真。 毕竟晚晚想简单没关系,她可以不懂事,可以凭着自己的直觉去想象。 但是他要是也这麽轻率地认同,甚至干脆就顺着这个念头走,那才是对三个人都不负责的行为。 可是现在....... 江渝白忽然间反应过来,林听晚好像是认真的。 她知道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她就是认认真真地觉,她、姐姐、江渝白,三个人是可以在一起的。 “晚晚,不对的。” 如果说刚刚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意味,那现在,江渝白的态度明显认真起来。 他望着林听晚,语气严肃: “如果真的三个人在一起,那今天多陪了你,见夏就可能落单,明天顾着见夏,你或许就会感觉被冷落了。” “晚晚,喜欢和爱,不是能随意分享的糖果,如果三个人在一起,爱就很难真正平均。” : “这对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公平。” 「那江渝白的爱会不平均吗?」 江渝白忽然间愣住了。 .... 自己的爱,会不平均吗? 在这之前,他对所谓的‘三人行’向来是嗤之以鼻。 倒不是因为世俗的道德观念,亦或者是会有人说闲话什麽。 最主要的是,在他看来,同时喜欢两个女生,本来就意味着花心和不负责任。 毕竟你怎麽可能对两个女生抱有同样的爱? 爱怎麽可能平均? 必定有先有後,有深有浅。 可能是後来的新鲜,先来的厌倦;也可能是一方付出了更多,另一方渐渐失衡。 所以当他知道秋叶秋叶照片里那三位的事迹之後,心里只觉男生实在不负责任,对不起两个女孩子。 这种事情,怎麽能做到公平?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做到。 可是,如果无论如何选择,都注定要有人被伤害体无完肤的话...... 那一切常规的道理与对错,好像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要是把那个被千夫所指,被批判体无完肤的人......换成自己呢? 他怔怔地回过神,望向面前的林听晚。 要是.....爱,真的可以平均呢? 似乎是太久没有到答案,林听晚望着江渝白,想了想,又慢慢在线圈本上写了什麽。 「那江渝白可以多喜欢姐姐一点。」 ...... ...... “我和晚晚先回去了,”林见夏别过小脸,“你....早点睡觉。” : 江渝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一对熊猫眼。 距离林听晚溜到自己房间里来之後,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 他和林见夏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半点要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少女脸上似乎永远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总是垂着眸子。 而往常那副气鼓鼓、哼哼唧唧的鲜活又可爱的模样,好像已经快记不清了。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寥寥几句必要的对话,还有偶尔对上、却又立马移开的视线。 余下的,便是化不开的沉默。 就连一旁的林听晚仿佛都跟着蔫了下去,别说开口说话了,就连线圈本被掏出来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墙上的挂锺哢哒哢哒地走着,江渝白独自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远处,有些失焦。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像是电影里的异博士,在千万种时间线里找出对姐妹俩最好的那种。 可惜他不是。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几天前溜进他房间里的林听晚。 会想起那个不是决定的决定。 这几天里,他都在问自己,自己对林听晚的感情到底是怎麽样的。 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和保护?是对病人的照顾和怜悯?还是....... 他好像一直分不清,只是扮演着她世界里那根唯一的浮木,那个救世主。 再之後,江渝白试着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将来有一天,林听晚彻底痊愈了,遇到了一个对她极好、温柔耐心,永远不会对她生气的男生.....而她也选择了那个人,自己会怎麽样? 会感到欣慰,祝福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吗? 问完这个问题後,江渝白躺在床上,怔怔出神了好长时间。 有些问题在问出去的时候就有了答案。 他不想。 不是说那个男生不好,而是因为......最後陪在林听晚身边的不是他。 那一刻,江渝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占有欲。 或者说.....那好像就是喜欢。 : 他这才後知後觉地发现,不是林听晚离不开自己,反倒是自己..... 好像已经离不开那个见到他便眸光亮亮、乖乖巧巧地伸手要抱抱的少女了。 ........ 时锺滴答滴答地走着。 终於,沙发上的江渝白像是终於下定了什麽决心,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用钥匙开了大门,他又站在了那扇熟悉的卧室门前。 曾几何时,姐妹俩的活动范围就在这间小小的卧室,他每天都会过来,陪着晚晚说说话,看漫画。 後来关系好了,姐妹俩的活动范围扩展到了隔壁,江渝白便也很少来这儿了。 可兜兜转转,林见夏和林听晚.....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这间卧室,仿佛退回了最初的那个起点。 思绪纷乱如麻,江渝白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三声清响,里面半点回应都没有。 江渝白在心里默默数了五个数,伸手轻轻拧开了门把手。 他迈开步子进了房,抬眼望去。 房间里的陈设倒是一如既往,一张书桌、一张床,床上摆着林听晚的熊猫玩偶,床头则是他送的那只大熊。 姐妹俩其中一个应该是去洗澡了,屋内只有一个女孩子坐在书桌前。 她似乎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听见敲门声,也没察觉有人进来。 紧接着,似乎是有人抽了抽鼻子。 是林见夏。 江渝白心里一痛,抿了抿唇,放轻脚步走到她身侧。 林见夏还是没有察觉,只是继续怔怔地看着面前摊开的一本草稿本。 “见夏?”他小声唤了一句。 林见夏像是受惊般猛地一颤,目光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唰地别过脸,语气很是有些慌乱: “你.....你来干嘛?” 一边说着,她一边胡乱地抹了抹眼角。 : “我来找你聊聊天啊,”江渝白语气自然,左右看看,随便拉了个小凳子坐在这妮子身侧,“总不能一直这麽下去吧?” “聊....聊什麽....”林见夏眼神闪躲,就是不看他,明显很是抗拒的样子,“有什麽好聊的啊.....” 江渝白抿了抿唇,低声道: “首先,我该道个歉,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不好,我不该过了这麽久才来找你,让你和晚晚难受了这麽多天。” “不过现在.......我想清楚了。” 听到最後一句话,林见夏浑身微不可查地一颤,语气里的抗拒更明显了,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谁要.....谁要你想清楚啊.....你回去好了啦,真没什麽好聊的。” 江渝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见夏,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的,也不可能一直.....一直逃避下去。” “有些问题拖下去不会变不存在,拖到最後,只会让你和晚晚更伤心和失望而已。” 林见夏顿住了。 江渝白也没说话,就这麽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咬着下唇,终於把目光投向了他。 那对惯常明亮的眸子此刻有些发红,雾蒙蒙的,看上去又委屈又不安。 “.....那你现在,”她声音很轻,还带着点鼻音,“是有决定了,对吧。” 江渝白望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那行啊,”林见夏抽了抽鼻子,“那就聊嘛,今天、今天就聊出个结果来好了.......反正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你之前....知道晚晚喜欢你吗?” “之前?”江渝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当然不知道啊,你想什麽呢......” 林见夏原本紧绷着的肩膀忽然间松了下来,像是终於放下了一桩心事似的。 “喂,你不会以为我早就知道晚晚喜欢我,然後我不跟你说吧,”江渝白有些哭笑不,“然後直到瞒不住了才不不告诉你?” “.......我没这麽说。”林见夏偏过小脑袋,声音闷闷的。 江渝白望着林见夏,只觉自己好像确实来晚了。 哪儿只有他一个人在辗转反侧呢? : 林见夏恐怕才是那个被夹在中间胡思乱想人吧。 一边是妹妹,一边是自己,又委屈又迷茫,却都自己闷着,半点不敢跟他提。 江渝白压住心里隐隐有些发疼的胸口,抿了抿唇,开口道: “我肯定是不知道晚晚喜欢我的,但是.....那天她亲上来之後,我确实想过,要不要先瞒着你,等到——” “你敢!” 话还没说完呢,林见夏便已经‘唰’地转回脑袋瞪着他,神色间带上了几分熟悉的气鼓鼓的劲头。 很快,她又在江渝白望过来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嘟嘟囔囔地又别过小脑袋: “看什麽啊......” “看林见夏,”江渝白轻轻叹了口气,“看我的小刺蝟。” 林见夏沉默了几秒,咬咬下唇: “别套近乎....我还没问完呢。” “你问。” “江渝白,”少女重新望着他,干脆利落,“你喜欢晚晚吗?” 江渝白怔了一下,一幅幅画面在脑中闪过。 呆呆坐在床前的少女,那个忽然间送进自己怀里的拥抱,那个出门都要牵着自己的林听晚,还有.....日出时送过来的那个吻。 他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 怎麽能不喜欢呢? 她会仰着小脸找你要抱抱,会眼巴巴地看着你手里的鸡翅。 会把自己觉好吃的东西分享给你,会在爬山时把第一口水递到你嘴边。 会安安静静地在房间里等着,你回来时,眼底会唰地亮起光,像是天上的星星。 你让她坐在椅子上等着你回来,她就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等,哪怕下雨也不动。 你问为什麽不去避一避,她说走了你会找不到。 那是你亲手从纯白的世界里拉出来的少女啊...... 看着那对好看的眸子一天天泛起了光,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慢慢变灵动起来。 : 看着从「江渝白,你好!」最终变成了那句轻轻的‘江渝白,喜欢’。 她的声音很小,她的爱震耳欲聋。 怎麽能....不喜欢呢。 对面的林见夏听到这话,却没有什麽太多的表情,像是早就有了预料。 忽然间,少女咬着下唇,语气有些艰难: “你喜欢我....你也喜欢晚晚.......” “那你......总是要选一个的,你选谁呢?” 江渝白心里一紧,深吸一口气: “我......” 刚吐出一个字,嘴巴便被一只微凉的手心轻轻捂住了。 林见夏咬着下唇,眸光颤厉害,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委屈: “......江渝白,就说到这儿好不好....就当我.....当我从来没问过好了。” 她像是害怕极了。 怕接下来没听见她的名字,又像是怕听见她的名字。 看着一片惶然的林见夏,江渝白只觉心口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想说些什麽,最後还是偏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在看什麽呢.....看之前的聊天记录麽?” 他伸手拿过书桌上的草稿本,在看清上面的字迹後,忽然愣了一下: ‘江渝白给妹妹带了烧烤,15元。’ ..... ‘江渝白给我买了四件衣服,600元。’ ...... ‘江渝白给我和妹妹买了新手机,一共4200元。’ 这居然是一份账单。 从日期看,明显是很早就开始记了。 : 从去年到今年,事无巨细,大到手机衣服、小到夜宵和奶茶。 除开约好的一日三餐食材以外,每一笔江渝白为姐妹俩付的钱,都被林见夏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 江渝白忽然间想起来,买手机的那天,知道是给自己买的之後,林见夏还特意要了发票。 他当时以为这家夥只是想留个凭证,结果......是为了知道价格,然後认认真真地记在本子上吗? ‘江渝白给我和晚晚买烤鱼,还有两杯奶茶,一共84元。’ ‘江渝白给房间里装了空调,不知道多少钱,就算是2000好了,还骗我是免费的!’ ..... ‘那个笨蛋又买烧烤啦,还给我带了一串烤年糕,哼哼,一共28元。’ ‘气死我了,又惹我生气,今天这顿就算你请我的了,大!坏!蛋!’ ...... 最开始的时候还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像是单纯在记账目。 可越後来,自己的名字渐渐变了。 从规规矩矩的‘江渝白’变成了‘笨蛋’,变成了‘那个坏家夥’,有时候语气开开心心的,有时候又嗔又气,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到了。 明明後面都是高高兴兴的语调,可江渝白越看越感觉心里越闷,最後忍不住抬起头,望向对面的林见夏。 林见夏咬着下唇,那对好看的眸子里一片雾蒙蒙,眼眶红厉害。 “你.....记这个干什麽?”江渝白轻声问。 听到这话,林见夏终於忍不住了,眼泪啪塔啪塔地掉了下来: “干什麽......你管我干什麽啊.....等我....等我把钱全都还给你...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到最後,她再也控制不住,把脸埋进臂弯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江渝白轻轻放下草稿本,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林见夏没推他,只是哭更厉害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没什麽力气的拳头锤他,声音断断续续,满是委屈: “明明.....明明纸星星都要叠好了啊.....你说你喜欢晚晚,那我呢,我怎麽办啊.......”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啊..... 江渝白没有说什麽,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着。 : 林见夏哭很厉害,像是要把这几天里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哭啊哭,慢慢变成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声,慢慢又平静下来,只有肩膀还时不时颤抖一下。 江渝白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到最後,怀里的林见夏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江渝白.......” “我在呢。”江渝白轻声回。 “你说.....要是当时我不闹那些小脾气,是不是就好了啊......” “是不是.....我只要乖乖当你的小女仆.....就好了啊.......” 江渝白恍惚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在说最开始的那一次。 因为‘女仆’这个词吵架的那一次。 “没有!” 江渝白加重了语气,扶着少女的肩膀稍稍拉开一些,直视她的眼睛,眉头紧皱: “林见夏,你在想什麽?” 林见夏抽抽鼻子,别过脸去。 江渝白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道: “林见夏,早在进门之前....我就想清楚了。” 这话一出,林见夏又立马转了回来,神情带着几分惊惶。 “我喜欢你,我喜欢晚晚。” 江渝白这回没有住口,只是望着她,语气坚定: “我不想选任何一个,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个。” 林见夏忽然间愣住了,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些什麽。 几秒後,她慢慢瞪大了眼睛。 下一瞬间,她猛地倾过脑袋。 却只听见‘咚’地一声闷响,江渝白只觉额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疼他眼前发黑,龇牙咧嘴道: “不是,你这是什麽反应..........” : “江!渝!白!”林见夏气声音都在发抖,眼圈又红了,“你....你考虑过晚晚的感受吗?!你怎麽能...怎麽能....” 江渝白捂着额头沉默了两秒,没回这话,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你的感受呢?” 林见夏没说话,只是瞪着眸子怒视着他。 “这就是晚晚提出来的。”江渝白没辙了,只这麽开口。 “......我知道。”林见夏咬了咬下唇,声音也低了下去,“我知道是晚晚提出来的........” 江渝白瞪大了眼睛: “晚晚她.....也跟你说过了?” 林见夏别过脑袋。 江渝白揉了揉作痛的额头,叹了口气: “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以为晚晚只是小孩子心性,但後来才发现......不是的。” 他顿了几秒,虽然声音很轻,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舍不你,也舍不晚晚,这些天我想了无数种办法,睡觉做梦都在想,这或许.....是唯一的一种....能把你们都留在身边的方法。” 林见夏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唇。 江渝白难有些无措,迟疑了两秒,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见夏.....?你觉......” “不!可!能!” 这回林见夏终於是有反应了,唰地瞪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想都别想!” 江渝白对她的反应倒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 “那见见的夏,怎麽办嘛。” 林见夏咬咬下唇,赌气道: “你....你照顾好晚晚,我把、我把账本还完就走。” 还完再走? 也就是说.....不还完不走咯? : 江渝白眨了眨眼,还是问道: “那罐纸星星呢?” “没有星星了,”林见夏又想哭了,别过脑袋赌气道,“再也填不满了。” 江渝白又沉默了几秒,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行....那你答应我,还不完绝对不能走,我最讨厌欠钱不还的人了。” 林见夏气给了他一脚: “你等着!我一定会还完的。” 江渝白望着她气鼓鼓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 ..... 他是渣男,他花心。 江渝白知道。 可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会伤害另一个。 所以最後,他没有走上任何一条预设好的岔路。 而是站在岔路口,选择抱着两个举着牌子的姑娘,转身朝着荒芜的野地里,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