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神

“茅衷，茅山三茅神君之一，亦为当代道门祖师，得道于三百年前，地位崇高。” “《大方广佛华严经》，佛门当代至高传承，为华严宗所倡大乘佛法核心经典，讲一真法界，佛门法域开辟之理。” “法海禅师，佛门后起之秀，年过半百已成就罗汉金身，素有罗汉降世传说，于天京扬名，亦为大乘佛法身体力行者！” “道兄还真是好福运，往来皆是大修行者，贫道羡矣！” 写到这里，能明显看出谢玄韫的心里不平衡，李清徐哑然。 “所以，道门仙真，佛门罗汉，都是难得一见的角色。” “我这小小道观有何能耐与二者扯上关系。” 眼角抽动，李清徐收起书信，自回屋中。 过度忧虑智者不为，或许真是他福缘深厚也说不定。 其后数天，道观再无人打扰，李清徐难得静心修行。 也曾试着研读那妙法莲华经，只觉晦涩难悟，比起志怪小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时常看一会儿就忍不住瞌睡。 他也很是奇异，曾经的他为了考取道观，可也是努力奋斗过的，道典佛经看的不亦乐乎，如今身具修为，反而读不下去了。 细细想来，竟是对经书中所含真意有了些排斥。 “佛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 李清徐提出质疑，有人连人性都欠奉，遑论佛性。 这算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另一种解释吗。 想完自觉可笑，李清徐乐出声，法海老和尚所言慧根深重，只怕是眼拙了。 这几日，闲读经书只是消遣，正事自然还是福地修行。 “福地：清虚观” “体质：法体（90％）” “神通：覆地二阶段（1％）、缩地一阶段（99％）、驾雾一阶段（2％）” “功法：无” “法宝：落魂钟” 说来很是奇异，或是受那日顿悟影响，自福地有了变化后，他再修行起来竟有倍感轻松之感。 地气吸纳犹如呼吸般轻松，法体进度也水涨船高般增长。 逼近圆满已肉眼可期。 握拳感受体内磅礴力量，李清徐很期待法体的下一个阶段将是什么。 “吼！” 震山虎啸突的响起，悠远雄浑。 “又来了。” 李清徐饶有兴致看向山腰，不是金山寺方向，那里因佛法真意缭绕，山中精怪都不敢靠近。 这几日常有虎啸响起，随之便是无数附和其后的动物呜咽。 像是山中精怪在开大会，引得金山近来气氛诡异，附近猎户山民都不敢上山了。 说来李清徐在附近村户中颇有名气，昨日还被几位山民携些银钱及野味上门拜托，希望他能帮忙看看山中发生了何事。 山民眼中没有道籍之分，只因几次偶然事件，便将李清徐当做道家高人。 收了报酬，今日又恰逢无事，李清徐便准备去看个究竟。 居住此地十年，还未见过如此反常的事情。 只是还未出门，李清徐便被意外来客所止。 一只黄鼠狼垫着脚小心翼翼的来到远门外。 “小狼携山神传信，特邀清虚观上仙今夜子时于山神府共赏月华。” 声音尖细，能听出极力模仿人类说话及礼仪的努力。 黄鼠狼边说边偷偷打量李清徐，视线多在他手中落魂钟上流转，语毕后也不停留，慌不择路的跑去了。 可见李清徐在这金山还有点名声。 不过他可算不上高兴，把玩着落魂钟，他嘴角缓缓扯起。 山神又冒出来了！ 这段时日的金山还真是热闹非凡，颇有种大幕拉开的感觉。 他似也被陷入漩涡中，渐渐无法自拔。 呵! 也罢，近来逍遥不可得，索性去凑个兴看看究竟。 若当真牵涉到他身上，就别怪他闹个地覆地覆。 没错，翻天能为尚不足够，地覆却有点把握，李清徐是个很严谨的人。 子时，正值圆月，金山被照的恍如白日，行走于地尚有留影。 李清徐未曾驾雾，只是一步步地登山。 不知何时，身旁从一开始的安静到如今的吵闹，似有无数种声音在耳边窃窃私语。 窸窸窣窣！ 李清徐毫不怀疑身旁刚刚经过了一条大蛇。 他索性抬手自发后拿下紫金小钟，在手中一上一下抛着。 立竿见影，四周的窸窣之声陡然消失，隐约打量的目光也消失不见。 “这瘟神也来了。” “山神为何要邀请这个人类，我等开万妖之宴，和这个瘟神有什么关系。” “慎言，山神大人行事自有深意。” “本狐自然知晓，不是怕这瘟神捣乱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瘟神手段。” 想起瘟神让人脑袋疼的金钟还有神秘莫测的地动山摇之力，这小妖便一阵寒颤。 二妖还欲暗中交流，却陡见一道似笑非笑的视线，顿时噤若寒蝉。 李清徐收回视线，狐狸和蛇还有走到一起的时候，大开眼界。 说来蛇这个生物在此界还真是百搭。 半个时辰后，走过最后一段山路，李清徐来到目的地。 一片偌大平台，数之不尽密密麻麻的动物精怪落座其上，正襟危坐，竟是一片沉寂，更无交流。 由此可见这所谓山神威严。 片刻后，只闻一声虎啸，一头斑斓巨虎于上方猛地跃下，却轻飘飘的落在平台唯一巨石之上。 巨虎体长三丈，乃此地体型之最，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众精怪皆是身子本能颤抖，俯下身去。 李清徐长身独立，成了最显眼的一个。 巨虎视线划过，在李清徐处停顿，嘴角裂开，似笑更似择人欲噬。 外来妖！李清徐作此判断。 “吼！” 巨虎复啸，高空之上月华牵引，一道如梦似幻身影自高空缓缓浮现，而后悄然脚踏巨虎后背。 窈窕身姿，形状曼妙，轻纱裹身却不露骨，面无遮掩却看不清晰。 如梦中神女降世。 “山神。” “是山神大人！” 四周嘈杂起来的声响透露此女身份。 众精怪在又一声虎啸中安静下来，神女扫视四周。 又单独与李清徐颔首示意。 李清徐竟感知到了四周精怪羡慕嫉妒的视线，令他发笑。 “还望道友与诸位稍待，尚有贵客未至。” 声音朦胧柔和，也仿佛自梦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