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普通人

「你做得很好。」 临时办公室里，陈义心开口说道。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些滑稽，他摇头笑了笑。 「也是，你不可能做得不好。」 「你提出的那个有关全球灾备响应机制」的建议，实际上已经在你们的世界运行了，对吧？」 「没错。」 林序点了点头。 「我是第一任首脑。」 「果然。」 陈义心释然地看着林序，再次开口道：「大概率也是最後一任了。」 这显然是一个善意的「恭维」，或者不能叫恭维，应该说，是陈义心的期许。 林序不可能煞风景地去打破这样的期许，於是也只是简单回答道：「希望如此。」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那麽简单。 就算世界成功完成升维，也并不意味着危机彻底结束。 自己或许会活着，或许会死。 自己或许会有继任者，这个组织也会长久存在。 但，那都是在很远很远的未来的事情了。 眼下，他还有更多事情需要解决。 正打算开口，陈义心已经抢先了一步。 「接下来呢？」 「除了那些宏观的安排，对你自己来说，你还要做什麽？」 「你总不会说，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後，你就打算直接离开、回到你们那个世界了吧？ 」 「没有。」 林序叹了口气。 「我当然也想回去，但没有意义。」 「在问题解决之前，我不能带来新的支援。」 「所以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但我会提高......出差的频率。」 「明白。」 陈义心站起身稍稍活动手臂，继续问道：「那就回到问题上吧————你还需要什麽？」 「老生常谈。」 林序回答道：「对我来说是老生常谈，不过对你们来说是第一次。」 「我需要找到几个人，他们是我最熟悉的班底。」 「名单我之前跟你也提过了，尽快把他们给我送来吧。」 「当然，见我之前，你们最好对他们做一些简单的科普，以免我要再花费时间重新解释一遍...... 「已经在做了。」 陈义心抬手打断了林序。 「你提出名单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了。」 「徐进、白墨、秦风、江星野......这些人我都会给你送来。」 「秦风就是我们系统内，而且就在金陵，实际上已经到了。」 「其他几人会稍微慢一些，但你重点提到的那个江星野，我已经越过流程直接找到她了。」 「半小时後，你应该就可以见到她。」 「哦？」 林序略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们要等这次的会议结束之後才会开始执行的，毕竟末日还有二十年，压力没有那麽大。」 「压力大不大都得做啊.....难道你去的其他世界，没有得到类似的配合吗？ ，陈义心的这话问出来，林序都忍不住想笑。 他摇了摇头，回答道：「总体来说，配合度跟末日时间成反比。」 「那个张黎明，他曾经主导过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他的目标就是彻底弄死我。」 「你？？张黎明？？」 陈义心傻眼了。 「为什麽？？」 他完全无法理解，张黎明会跟林序敌对。 也完全无法理解，有任何一个世界会跟「蝴蝶」敌对。 「很难解释。」 林序轻轻吐出一口气。 「总之，在高维背景下，你会看到无数种可能性。」 「在很多时候，那些可能性非常......诱人。」 「它告诉你，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只有一个，每个世界都可以靠自己自救。」 「但实际上......至少目前看来，我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找到第二种解法」。 「6 「冲突就是在试错的过程中产生的———我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也会发生类似的状况。」 「否则，信息隔离这一点，真的完全没法解释。」 是没法解释.... 陈义心低头沉吟片刻，随後突然抬头问道：「我们会成为敌人？」 「极小概率吧。 「7 林序摊了摊手。 「未来已经改变了，那个信息隔离」的结局也已经改变了。 「我大概率会失去找到「真相」的机会。」 「但有时候，所谓的「真相」也没有那麽重要。」 「对。」 陈义心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序，似乎在想用什麽样的方式来结束这个话题。 最终，他开口说道：「我仍然会把这件事情作为一项......附属工作来做。」 「能有结果的话，我一定通知你。」 「万一这件事情的真相，有什麽参考意义呢？」 「是的。」 林序稍稍向後靠倒在椅子上，轻轻说道：「这就是我提出这个问题的原因。」 「如果真的完全不需要的话，我也压根不会提出来。」 「总之，暂时按照这个计划走吧————接下来，把江星野带过来吧. 」 半小时後，林序见到了江星野。 她甚至还穿着睡衣，只是在睡衣外面批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可想而知，在她被带过来的时候，行程有多匆忙。 「抱歉。」 林序起身走上前一步。 「事情很急，也很重要。」 「也有可能，是他们还没有经验，所以有些反应过度。」 「不过... 」 「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对吧？」 江星野缓缓点头。 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迷茫和惊诧，尤其是视线锁定林序时，那种惊诧就更加明显。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序。」 林序开口道：「我是ZEROTH。」 话音落下，林序安静地等待。 他在等江星野的记忆复苏、等她想起自己的身份。 但，江星野没有反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词有什麽意义。 ———等等。 她不知道？？ 林序的眼神猛地一变。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星野，开口问道：「你......不知道ZEROTH？」 「我不知道。」 江星野诚实地摇头。 坏了。 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林序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你有没有接收到某些特殊的信息？或者，你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 「我的意思是，与高维、或者末日相关的梦？」 「杀人蜂、蝴蝶？」 「你知道这些名词吗？」 江星野再次摇头。 「我不知道。」 「林......领导，我不知道你为什麽找我.. 」 「但我的梦很正常。」 「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