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讨好,老婆的白月光又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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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透着强烈的恶意。
裴珩没有停留。
他还要回家,回家给老婆做饭。
哪怕老婆并不一定愿意吃他做的饭菜。
裴璃说得很对,他就是一个野孩子,一个从出生就没有拥有姓名的人。
可是他享受到裴家的什么了,什么都没有享受到。
明明是裴家人需要他,就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把他说的那么轻贱。
他的脸皮的确很厚,厚到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都能让他生出无限的希望,也许他可以再试一试,再等一等。
万一被他等到了呢,万一老婆喜欢他呢?什么都是未知数,他凭什么要相信别人说的,而不自己去做。
裴璃说的有可能吗?有没有可能,老婆不说,只是那些教养不允许说出一些话。
怎么可能呢?老婆在他床上很乖很软。
最近也很由着他,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纵容,愿意让他躺在床上。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总有人要戳破他心中的那个梦呢?
他只是想要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温暖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裴璃。身边已经有了太多人,裴家所有人的关注都在身上,包括他的亲生母亲。
为什么要连他唯一想要抓住的人也给抢走?
裴珩摆脱视线,步调放慢。
他低着头,嘴角扯出一抹讽刺。
他想要的那束光从来都是别人施舍的。
裴璃如果想要,一辈子都不可能轮到他。
是他太傻了。
端着架子有什么用?
裴珩没有回家,找了一家饭店。
没有吃炒菜,可能汤汤水水的面条更适合他。
没有人喜欢,也没有人想要。
他的坚持还有意义吗?可明明那天晚上老婆很好,好像也很喜欢他,会顺从着说一些他想听的话。
这些东西还不够吗?
他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脑子里空的厉害。
面条不好吃。
没什么胃口。
裴珩捏紧筷子,盯着碗里没怎么动的面条。
裴璃说的那个赌约真的会成真吗?
但凡发生点意外,可能他会成为那个下意识被抛弃的对象。
这个赌约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也没必要成立。
那怎么办?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从来没打算进行这样的赌约。
就像裴璃所说,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脸皮厚的很,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放弃黎澈。
啪嗒一声。
他放下筷子,瘫靠在木质椅子上,盯着店铺里的天花板发呆。
如果是老婆自己提的呢,他真的还能坚持吗?
也许彻底死心才能救治他这半死不活的行尸走肉。
但凡喘口气,还有一丝自以为是的转变机会,都会被他这个求生本能牢牢抓住。
不断的沉浸海里,在濒临窒息之后,又游上来喘一口气。
一遍遍反复,一遍遍让他备受折磨。
如果死了,死了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黎澈太优秀了,他就是一个小丑,好像怎么努力的去触碰,都无法触碰到那神明般的存在。
放在任何人眼里,可能觉得他的举止都是一种厚脸皮行径。
可没有人知道,放弃黎澈对他来说是一种抽筋剥骨的痛苦,
想要触碰,又想要放弃,可怎么也放不掉,又舍不得。
他何尝不是被这种情绪折磨的快要崩溃。
溃烂的伤口不断在愈合,可骨子里的那份疼永远存在。
第22章 他的血更甜吗?
晚上的风太凉了,吹在身上,好像是要把他的骨头给吹凉。
他承受不住这一份痛苦,又每次都忍不住想要朝那份温暖再靠近一点。
天都这么黑了。
他还以为天亮了呢。
原来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亮过。
不知道老婆回没回家,有没有吃晚饭?
买点什么呢?刚好把这面条打包好了,楼下的小流浪猫应该在等着他投喂。
裴珩乱糟糟想着,待了好长时间。
临走前要一杯饮料,多付三块钱。
他拿着饮料,拿着打包的面条往回走。
回家的路可远可近。
闲来没事的时候他喜欢走路回家。
好吧,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单纯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不喜欢坐车,喜欢走路,用体能来消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路。
只要想着够久,就会让他格外的累。
所以他需要用外在的一些消耗方式来让他保持一丝清醒,足够的累就可以。
终于走回家。
裴珩手里只剩下一瓶没拆封的饮料。
小猫吃饱喝足又跑到绿化带里躲着。
他输入密码推开房门。
习惯看一眼主卧房门,不知道老婆今天回没回家。
算了,以后要习惯一些事情,这些东西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是有些习惯真的好难改啊。
每次他都好想再多喜欢老婆一点。
老婆冷冰冰的样子可爱,哭的样子更可爱。
感觉每一个模样都漂亮的很,让他很喜欢。
裴珩躲在浴室里冲冷水澡。
随便擦了擦身上,他倒在床上。
手里很空,床板很硬,屋子里的气味也不一样。
还是老婆的床更好睡一点,更暖和。
如果能一直维持现状该多好,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感觉好累啊。
感觉像是步入一个幻境,又回到小时候。
“以后你要在那个家里少说话,不要做任何事情,话说多了会错,事情做多了也会犯蠢,不要给我惹麻烦,如果你让我在那个家里待不下去,以后你就别管我叫妈了。”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好好打招呼,不该想的不该惦记的都不要去做,这个家里的一草一木都与你没有关系,这里这是我们的居住地方。”
他抓着母亲的衣服,怯生生问着“妈妈,那你能给我起一个名字吗?别的小朋友都有名字,只有我没有名字。”
母亲看着他,眼中闪烁着他那时候都不懂的审视算计。
“你需要名字做什么?你只是一个影子,我们能被认可,也只是因为有需要。”
没等进那个很大很大的房子。
他和母亲坐上一辆汽车,车里的人态度很冷,一句话都不说,会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他从不知道,自那以后他会一直被困在那白色的房子里。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个陌生的叔叔带他离开。
他会突然强制吃一些好吃的,吃了几天,又会带他去做检查。
他不懂,没有生病也要去医院?
他想要找妈妈,可妈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很久很久没有来看他。
过了几年,他终于可以进那个很大的房子里去一探究竟。
啪!
没等他看清什么,母亲的巴掌落在脸上。
第一次看母亲那么生气,仿佛要化作一团火,活生生的把他给吞噬掉。
“谁允许你动在家里的东西,那个花瓶打了,是你做的对不对?我当时怎么教你的,我说过这个家里的所有一切你都不要碰,那都不属于你,你为什么不听话?”
“给我滚回房间去,好好反省一下,想清楚了再下来吃饭,想不清楚,你就给我继续关着。”
他不知道躲在暗处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为什么在看见他被打时会露出笑容?
他那时候像傻子似的以为是友好的笑,原来是因为得逞的笑。
一次又一次,再傻的孩子也知道防备。
原来那不是友好,而是算计。
算计得到所有人的关注,把他推向对立面。
包括夺走他的母亲,也是其中一项。
梦里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个都是狼狈的自己。
回头看自己是狼狈的一生,包括婚姻,包括工作。
工作都不是自己喜欢想要的,可却因为母亲的一句话,夺走他所有想要努力的心思。
其实从一开始他的存在就是错误,他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每一次需要的时候就会给他几颗甜枣,让他心甘情愿去付出身上的一些东西。
他的血很甜吗?所以每周都要。
放在柜子上的闹钟响了。
裴珩掀开眼皮,缓了几秒,撑着身子坐起来。
身上的不适感太过强烈,他抬手覆在额头上,果然是热的。
没有要他的血,他的身体却先一步抗拒的发起高热,试图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摆脱束缚。
该来的永远都躲不掉,他不是试过了吗?
裴珩垂下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抖的厉害。
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要轻松的调侃自己一句,年纪轻轻得了帕金森?
别去赌那些东西,他把自己输的死灰也不能复燃。
他不能左右他人想法,只要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停止,也从来不会得不到。
他不懂,裴璃为什么对他的敌意那么大?
明明他处处都不优越,只是一个没有什么背景板的存在,为什么还是不允许他在那个家里出现?
现在看来,应该是一些偏执心思在作祟,觉得他夺走了一个最优越也是无法更改的事情。
他比裴璃年龄小。
裴璃可能是觉得这个事情夺走了在家里的优越感。
疯狂用其他方式试探还不够吗?
他成为一个影子成为一个在家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背景板,不都是拜其所赐。
母亲说的那句话是假的,说什么大家是一家人,身上流着相同血液,应该互相搀扶着一同进步。
可事实上并不如此。
裴璃不会允许他进步。
都说哭闹的孩子才有糖吃,他那个时候不懂,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要一哭一闹,所有人都会无条件宠爱。他成为那个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牺牲品。
算了,如果不是牺牲品,可能还轮不到他嫁给老婆。
偷来的时光已经两年了,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第23章 喝酒想老婆了?
“我说黎澈,大清早的就摆着一张丧脸,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不会是家里那位满足不了你?”
黎澈坐在酒吧包间,听着好友的调侃。
耷拉着眼皮,兴致泱泱。
沈朝端着一杯酒,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说说吧,怎么回事?大清早的都跑过来约我喝酒,发生什么事儿了?能让你这么爱工作的一个工作狂都没办法专心工作,看来事情挺大啊。”
黎澈瞥了好友一眼,端起酒一饮而尽。
“你能不能先消停一会儿,吵得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