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讨好,老婆的白月光又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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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瞳孔紧缩,眼眶瞬间变红,满是痛苦。
却自虐的不愿意移开视线。
病房里。
黎澈坐在病床边,身上还穿着他挑选的西装。
看着背影,都会令他心跳加速。
黎澈端着碗,用汤匙盛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亲自喂给裴璃。
一勺接一勺喂着,黎澈一向耐心很差,此刻却不厌其烦地吹凉再投喂。
裴璃靠坐在病床前,那清瘦苍白的面容藏不住笑意,似乎在无声感谢投喂者。
眼神算不上清白,甚至可以是勾引。
裴珩清楚知道,因为他看黎澈的眼神就是那样。
病房里的气氛融洽,两人好像自成一个气场,谁都无法闯入。
投喂完毕。
黎澈抽出纸巾,递到手边,
裴璃似乎说了一句什么,黎澈拿纸巾帮忙擦嘴。
一门之隔。
裴珩第一次看见对他冷冰冰的老婆这般温柔。
原来冷漠只是因为人不对。
他自虐地看了很久,久到好像腿开始疼。
可能是那会儿在家里磕到了,连疼痛都在延迟。
屋里两人有说有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不像面对无趣的他,嘴笨的很,说不出来让人开心的事情。
所有一切都像是在完成老婆交给他的任务命令。
裴珩盯的眼睛疼了,走廊上响起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吓得回神,低着头离开,慌忙下楼。
医院的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脑海中一幅幅挥之不去的画面。
怎么会这样呢?
他好不容易才收到老婆有一点喜欢他……
裴珩脚步微顿,藏不住眼底的红。
都是假的,这不过是他自我洗脑。
老婆一点也不喜欢他。
不对不对,如果老婆不喜欢他,为什么愿意让他碰?
一定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
裴珩强撑着一丝冷静,离开医院,乘坐出租车回家。
“咦,你不是刚进医院,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到半个小时,对于一个去医院的人确实算快。
裴珩坐在后座,低声回答“医院里的病人没事,我没必要在那守着。”
反正有人在。
而且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所见画面一直在脑海中不断放大,拆成碎片让他仔细回想。
心脏的疼太多了。
多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失魂落魄回家,家里面处处是他用心经营的痕迹。
裴珩红着眼睛四处张望,试图在家里寻找一些什么。
老婆应该也喜欢他。
他能感受到老婆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哪哪都找过了,可为什么他脑子里全是他独自一个人满心欢喜摆弄那些摆件的样子?
老婆参与过吗?好像没有。
裴珩趴在他为老婆准备的吧台边。
上面放着两瓶酒,是他知道自己要嫁给黎澈,特意准备的酒。
之前一直没机会喝,他小心放在柜子里,想着等老婆真正喜欢他的那天,再拿出来补一杯交杯酒。
“黎澈不喜欢我……”裴珩抱着酒瓶。
原来酒混合着泪喝起来是苦的,
他特意挑的微甜口感的酒,为什么感受不到一点甜味?
“老婆怎么会不喜欢我呢,一定是故意让我看到那些画面……”
“我不能上当,以前经常被骗,怎么现在还是这么容易被影响。”
“黎澈很有分寸,就算不喜欢我,也不会在外面乱来,也许两人是朋友……”
“朋友之间也可以喂饭,温柔擦拭……都可以的……”
不知喝了多久。
他准备的两瓶酒空了。
站起身,手臂不小心碰倒酒瓶。
酒瓶掉在地上摔碎。
裴珩愣愣的看着,酒喝多了,反应变慢。
忘记自己没穿拖鞋,一脚踩上去,脚掌被刺破,鲜血染红了地板。
为什么脚掌被刺破也不觉得疼。
他的心口更疼。
疼的快要没办法呼吸了。
痛感越来越强,血越流越多。
裴珩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把地板弄脏了,老婆会生气。
后知后觉拿起桌上纸巾堵住伤口,一瘸一拐找到急救箱,开始简单处理伤口。
把脚包扎的像粽子,这样就算血流出来,也不会轻易弄脏地板。
裴珩半跪在地上,小心清理地面上的玻璃碎渣。
不能把老婆的脚扎到,这样他不会原谅自己。
仔细扫一遍,用抹布擦十遍。
连柜子底下都没有放过,确保没有一点点玻璃碎渣。
强撑着的意识被醉意掌控,裴珩看着身上的血迹,喃喃自语“还是乖乖去睡觉,别再惹事,老婆回来看见会不开心。”
他一瘸一拐扶着周围家具来到楼梯口,用力抓着扶手上楼。
砰一声响,
他倒在屋子地板上。
裴珩皱着眉忍疼,
过了好一会儿,
抬头看着陌生的屋子。
这是哪里?
难道他进老婆房间了?
裴珩吓得呼吸发颤,不敢耽搁,本能起身。
刚走两步。
身体一歪,不小心撞到墙上的灯开关。
屋子瞬间亮了。
连同着电脑桌前墙上铺满的照片清楚可见。
裴珩紧盯着照片,忘记脚上伤口,一步步往前走。
照片上的人很熟悉。
与他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身上穿着蓝色病号服,是他的哥哥裴璃。
第3章 满墙的思念
每一张照片都拍得很漂亮,可见拍摄之人有多在意这些。
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口传开。
泪水模糊视线,顺着脸流下。
裴珩看得仔细,嘴角的苦化作笑声。
紧紧抓着心口位置的衣服,如果可以,他巴不得把心脏扯出来。
是不是这样就不会疼了?
他孤注一掷压的救赎……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他。
裴珩看着手腕上被他小心戴了两年的礼物。
是助理特意送来的新婚礼物。
以黎澈的名义……他很开心,把这当做希望。
“黎澈,原来你喜欢裴璃。”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声音仿佛被火炭吞噬过,沙哑无力。
想到那个被他放在心上的身影,无助的摇了摇头“不……不怪你,是我自己太笨了,一直缠着你不放,你应该早就烦了才对。”
“是我的喜欢让你苦恼,你已经保持着仅有的教养,用行为表达对我不喜。”
“是我的错,错把礼貌当作接纳。”
连质问都舍不得伤害黎澈。
裴珩后退一步,脚掌传来痛感,
低头一看,脚上有血。
他缓缓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慌乱。
怎么办?把老婆书房的地板弄脏了。
这里是禁止他出现的领地。
从嫁进来那一天,管家特意嘱咐过,书房是黎澈的私人领域,不许外人打扰,哪怕卫生也不必打扫那间房。
裴珩舔了舔唇,轻声笑着。
他很傻,对不对?
明明之前有那么多次离真相很近的地方,他却像傻子似的忽略。
与他亲热时关灯,是因为看着他的脸容易想起裴璃?又或者是把他当做裴璃?
两人平时很少交流,连碰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他每次都精心准备饭菜,黎澈回来吃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们哪里像是夫夫,与陌生人无异。
哪怕就是那些触碰,也是在黎澈喝醉的情况下主动招惹他。
他从不敢越界,没有老婆允许,不敢做那些举动。
每次结束,他都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黎澈允许,他不可以在主卧留宿。
昨天自以为的喜欢接纳,全是他臆想出来的画面,是他耍心机赖着不走。
谁家伴侣之间相处是这样的模式?
他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可怕。
黎澈一定很苦恼。
觉得他是一个摆脱不掉的麻烦。
他就是个麻烦,是个任何人都不愿提及的麻烦。
只是没有选择,必须让他活着,却不让他好好的活着。
他已经很努力的积极生活。
为什么还是不可以?
裴珩擦掉眼泪,去洗手间找来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把地上血迹擦干净。
他站在门口,看一眼恢复干净的地面。
指尖触碰开关,最后再看一眼墙壁上的照片,那么多照片,该是有多小心翼翼的喜欢。
就像他爱黎澈一样……
啪嗒一声,屋子陷入黑暗。
悄悄退出书房,像是没有来过。
裴珩回房间处理伤口,简单擦拭一番,确定不会把被子弄脏,倒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手里紧紧抓着被子,
铺天盖地的细节在他脑海中播放。
原来老婆也可以那么温柔,冷漠的人一旦温柔起来,浑身仿佛散发着一抹光亮,叫人移不开眼。
裴璃不需要做任何努力,已经得到所有偏爱,
而他这个小丑,费尽心机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不管是家人还是爱人,什么都得不到。
哪怕他拼尽全力的想要抓住,尽可能做着一些讨好举动,可能在他们眼里也觉得是应该的,觉得他上不得台面。
他以为黎澈不同,至少对所有人都很冷漠,
可为什么连这份冷漠面对裴璃,也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面对他却是那样的复杂表情,是因为他和哥哥长得有几分相似?借他这张脸在睹物思人?
谁都一样,不会偏爱他,却还是选择贪恋,他注定会尝尽所有痛苦。
现在这份痛苦已经尝到了。
感觉比第一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还要冷。
是因为血太少了吗?
“黎澈……为什么连你都不属于我?”
他没有那么贪心,没有想得到老婆所有喜欢,一点点就够了。
以为的温柔,其实一开始就不存在,那只是黎澈的教养。
今天他第一次见到温柔的黎澈,感觉好像更喜欢,心脏也更疼。
裴珩眼睛生疼,扯过被子蒙住头,隔着被子传出压抑的哭声。
太可笑了,他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笑话本身怎么能够贪恋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呢?
所有一切都是糖衣炮弹,全都是假的。
不知过去多久,好像没一会儿,又好像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
手机闹铃响起。
裴珩扯开被子,忍着酸痛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