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阴阳二气的线索

「阴阳......二气？」 永恒殿厅里，听了安东的话，三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这是什麽东西？ 「嗯，这是我无意间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安东斟酌着语言，用三位长老能听懂的方式描述阴阳二气的概念。 「这本古籍上讲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它说天地间的能量，其实可以分成两种既对立又互补的类型。」 「第一种叫做『阳』，这种能量的特点是向外释放、温热、刚猛、充满活力，就像火焰和阳光。」 「第二种叫做『阴』，这种能量的特点正好相反，向内收敛、寒凉、柔和、沉静，就像夜晚的月光。」 「这两种能量虽然对立，但可以互补，甚至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 在安东的讲解下，三位长老总算初步理解了阴阳二气。 「类似正能量和负能量？」大长老举了个例子。 魔法体系里有正负能量的理论。 核心就是任何一种元素能量，都有正负两面。 其中正面偏向於构建和存续。 负面偏向於解构和归寂。 「有点类似。」安东微微点头。 阴阳和正副能量不太一样，但也有共通之处。 三长老好奇道：「你问这个做什麽？」 安东说道：「我最近在尝试将这个理论用於制作药剂和炼器中，所以需要用到符合阴阳二气属性的材料，可我想了很久，都没想到哪些材料符合条件，所以就来求教您三位了。」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神色微妙。 他们活了这麽多年，还真没听说过阴阳二气的概念。 也不知道安东是从哪里找到的古籍？ 反正不可能是在根须书库里，那里的藏书基本上每一本都被族人翻阅过，从没听说过类似的内容。 不过三人默契地没有追问。 事实上，他们最近已经隐约意识到安东似乎在隐瞒些什麽，偶尔会拿出一些来历不明的魔法装备和魔石。 但同样的，他们也不打算深究。 毕竟这些年来，安东给氏族带来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 因为安东的影响，银月氏族才能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发展壮大。 一个能为氏族带来如此巨大改变的天才，他身上有些不愿提及的秘密，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 更何况，安东的行事向来有分寸，从未做过损害氏族利益的事。 三位长老活了几百年，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思索片刻後，大长老率先开口：「我倒是想到一种东西，符合你说的阳属之气的定义。」 安东精神一振，没想到大长老这麽快就有了头绪，连忙问道：「是什麽？」 「龙息。」大长老缓缓说道，「龙息是巨龙最本源的力量外放，是龙族血脉、魔力与生命力的三重融合，向外释放、灼热炽烈、刚猛霸道，和你描述的阳属之气很像。」 安东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他怎麽没想到？ 龙息纯粹而炽烈，高温、灼热、向外喷发，与「阳气」的升发、温热、向外特性高度吻合。 用来代表『阳』再合适不过。 尤其是辉烬龙这样的火元素巨龙，其龙息本质上是高度浓缩的火元素能量，蕴含着一股生发、向外、刚健的特性，称得上至刚至阳之气。 或许纯度上还达不到凝华丹主材的品质要求，但没关系，大不了多采集一些，进行淬链提纯就好。 就跟日精月华一样，只要属性特质符合，就可以通过量变达成质变，淬链为阳晶月髓。 但从欣喜中回过神来，安东又有些发愁了。 龙息可不是那麽好采集的。 那意味着要和巨龙正面对上。 虽说龙神艾欧很可能已经陨落，失去龙神之力的巨龙力量大幅衰弱，但镇守各地的巨龙依旧有着至少传奇位阶的实力，不是那麽好对付的。 虽然极少数亚龙种和纯血龙裔也掌握了龙息，但不用想也知道，其龙息肯定十分驳杂，纯度极低。 采集这种龙息的话，还不如采集日精，反而更轻松些。 思索片刻无果，安东摇摇头不再纠结。 不管怎样，阳属之气至少有了一个方向，总比之前半点头绪都没有好。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同时看向他。 安东忙问道：「是什麽？」 三长老笑了笑，说道：「月华灵液。」 安东怔了怔，随即猛地一拍额头。 他怎麽把月亮井给忘了！ 月亮井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井』，而是一座由月光石垒砌而成，直径超过十米的月牙形水池。 据说月亮井是由精灵族最初的十二位贤者联手，以自身百年寿命为祭，引下第一缕月光，在大地之上凝结而成的「神迹之井」。 月亮井最核心的功能，就是将没有实体的月光转化为实质的「月华灵液」。 其功效包括但不限於伤势治癒、祛除诅咒、延年益寿、加快魔力凝练速度等等，是链金学和药剂学领域的极品材料。 由月光精华凝结而成的月华灵液，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凝缩提炼後的月辉，用来炼制月髓再合适不过。 这不就是现成的阴属之气吗？ 也不怪安东一直没往月亮井上想，而是在如今的晨曦大陆，只有被称作精灵族圣地的万树之城才拥有月亮井。 别说外人了，许多精灵甚至都不知道月亮井的存在，只有少部分氏族长老才知晓。 要不是三长老提醒，他都忘记月亮井的存在了。 「月华灵液确实很符合安东所说的阴属之气的定义。」二长老赞同点头，但旋即又皱了皱眉，「不过月华灵液只有万树之城的月亮井才有产出，那东西十分珍贵，可不好入手。」 安东很快也意识到这点。 月华灵液每年产量有限，甚至比氏族里生命之泉的泉水产量还低，每一滴都极为珍贵。 银月氏族和万树之城虽然都是精灵族，但关系实则有些微妙。 大概就相当於宗族之间主家和分家的关系，有所联系，但谈不上多亲近。 万树之城是否愿意出让月华灵液，还是个未知数。 大长老瞥了眉头微皱的安东一眼，沉吟道：「我在万树之城那边有几位认识的朋友，可以试着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弄到一些月华灵液......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多谢大长老。」安东点头，心里也有了准备。 能入手月华灵液自然好，不行的话再来想其他办法。 又聊了几句，安东便告辞离开。 出了永恒殿厅，安东走在树廊上，脚步轻快了不少。 虽然两种材料都不容易入手，但毕竟终於有了线索，比之前两眼一抹黑的状况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慢慢来吧。」 他现在才筑基四层，距离筑基圆满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有充足的时间去收集材料。 ...... 克瑞索龙城。 议事厅。 穹顶上镶嵌的巨大光源石散发着冰冷而均匀的白光，将整座大厅照得纤毫毕现，不留一丝阴影。 大厅最中央，是一张由整块黑色玄武岩打造而成的巨大圆桌。 十二把高背石椅等间隔排列在圆桌周围，椅背顶端各雕刻着一枚不同形态的龙纹徽记，代表着十二执政官的权柄。 此时此刻，十二把石椅上俱都坐着一个龙裔。 最高执政官奥瑞昂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右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抵着额角，双目微阖，像是在闭目养神。 尖锐的龙角、覆盖浑身上下的暗红色鳞片、两只手掌俱都多出一截的指节......这位最高执政官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变成了人型的巨龙。 而这恰恰是血脉浓度极高的表现。 大厅里的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 奥瑞昂不开口，另外十一位执政官也都神色肃穆，一言不发。 厅内只有光源石发出的细微嗡鸣，像某种低沉的背景音，衬得气氛越发凝滞。 终於，奥瑞昂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说吧，事情调查得怎麽样了？」 随着奥瑞昂的话音落下，大厅里凝滞的气氛终於微微一松。 坐在他左手边的瓦尔托当即说道：「包括马库斯在内，现场所有龙裔都不见人影，只剩下一些灰鳞人士兵的屍体，我们用了一点手段重现了当时的部分战斗场景，结合现场痕迹分析，可以确定是陨龙会袭击马库斯的车队。」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了几分，「马库斯已经死了，杀死他的人正是苍澜，带走现场屍体的也是他。」 执政官们面色微微一变。 又是苍澜！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一连摧毁了龙牙防线二十多个军事哨站，给龙城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他们多次派人抓捕苍澜，可对方就像只滑溜的泥鳅一样，每每都能在关键时刻逃脱，简直可恨！ 「不能用占星术找到苍澜的藏身点吗？」一个执政官问道。 瓦尔托摇摇头。 占星术可不是那麽便利的东西，得到的信息往往似是而非，十分模糊。 而且目标实力越强，占星术效果便越弱。 就算是传奇位阶的贤者出手，也很难针对一个黄金位阶的存在获得详细信息。 他们单单是重现战斗场景，就已经付出不小的代价。 毕竟这涉及到了时间法则。 「除了苍澜之外，还有哪些人参与了行动？」 「一共五人，除了苍澜和萨默斯，还有斯科特，另外两个只是黄金下位的小角色，不值得关注。」 「我记得事发之前，马库斯曾经向执政厅汇报过，他已经觉醒了法则之力，堂堂黄金巅峰，怎麽会死在区区三个黄金上位手里？」 「没错，我也觉得这点很奇怪。」 执政官们议论纷纷。 马库斯是绝对不敢欺骗他们的，觉醒法则之力这件事不会有假。 可这更让他们想不通了。 别说三个黄金上位，就算数量再翻一倍，也不可能杀死一个黄金巅峰。 就算打不过，脱身还不容易？ 嗒嗒！ 一阵手指轻巧椅臂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下子将厅内所有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 众人齐齐望向最上首的奥瑞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