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逢君明珠不语

京夜逢君

第一卷 第120章 施妈妈再出手

明珠不语 · 更新时间未知

男人说完最后一番话,倒是没再作纠缠。 帮她将帘帐重新掩好,床头烛火熄灭,便利落离去。 徒留沅薇仰面平躺回去,耳边还回荡着他最后那句: 「阿沅,你有退路,难道还不敢放手同我试一试吗?」 她真的有退路吗? 倘若有,她还愿意同人试一试吗? 沅薇问自己,却又得不出答复。 思绪好乱,像一团纠葛错节的丝线,怎么都解不开。 这狗男人果真巧舌如簧,就那样把衣裳一撩,歪理一讲,竟真说得她有几分动摇了! 迷迷糊糊想得意识昏沉,也不知是怎么睡过去的。 次日醒来,沅薇还觉脑袋沉沉的。 忍冬三人分别端了早膳、洗漱的温水进来,扶烟则立在她身后帮她梳头。 见时机正好,扶烟想起一大早主子爷的吩咐,清了清嗓,状作无意提起来: “姑娘,我昨日路过那园子边的新院子,顺眼瞧了瞧,倒是装点得极为用心呢!” 沅薇本有些睁不开眼,闻言浓密的眼帘一掀,透过面前铜镜,望了眼身后的扶烟。 明知故问道:“哦?什么新院子?” 扶烟也不拆穿,只顺着答:“似乎是相爷备着,要成婚用的,还没取名落匾呢。” 这话似在她心头挠了下。 加之昨夜男人那番话,她似乎也实在寻不出错,故而用过早膳,沅薇便随口说想去园子里转转。 转着转着,不经意便绕到那新院子门外。 扶烟忙道:“里头似乎是在装点院子呢,姑娘也没事,要不进去看看吧!” 看看,她就只是看看。 沅薇这样对自己说了,腿便已迈过院门。 院子很大,宽敞、通透,这是第一眼。 青砖铺得崭新平整,院里尚未栽种太多花草,只靠东厢房那侧栽了紫薇,眼下还未到开花时节。 正房窗外栽了株西府海棠,正是盛放时节,风一起,花瓣便随风飘扬。 “姑娘,那儿还有秋千呢!”香草性子活泼,最爱些玩闹的东西。 沅薇顺着那一树琼英,果然看见树下架着足以坐下两人的秋千。 扶烟立刻道:“姑娘,要不咱们去坐会儿?” 不等沅薇作答,香草却已等不及了,“去吧去吧姑娘!我推你!” 沅薇便含混道:“既然香草想坐,那我就陪香草坐会儿吧。” 一行人走过去,沅薇拉着香草一起坐下,忍冬和扶烟去身后推。 “姑娘,抓紧啦!” 秋千荡起来,少女裙摆飘扬,身侧的香草又笑又喊,倒是叫沅薇也开怀了些。 再打量这尚未装点好的院子,竟也觉得顺眼不少。 ……倘若日后住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呀?薇姐儿亲自来啦,那正好!” 正荡着秋千,正房的门却忽然开了,施妈妈带着两个丫头从里面走出来。 “停停停停停,快停!”沅薇活像被人抓了现行,手忙脚乱催促,却也早已无济于事。 等她从秋千上下来,施妈妈已走到跟前了。 “妈妈怎在这儿呢?” “是湛哥儿嘱咐的,说是老婆子我从前在夫人院里伺候,姑娘喜欢什么自然更清楚些,便将布置院子的活儿交给我了!” “哦……” “姑娘瞅瞅,这院里可有何不满意?这秋千还结实吧?” “满意,结实。” 沅薇随口应着,心下却道,怎把施妈妈给忘了。 许钦珩打十四岁起就受她照料,施妈妈都能算人半个娘了,他是何心性,施妈妈应当再清楚不过。 “忍冬香草扶烟,你们自己荡会儿秋千,不许争抢一个一个来,我同施妈妈说几句话。” 施妈妈见她连贴身丫鬟都要避过,便知说的是要紧事,忙将身后跟来的两个丫鬟也打发了。 两人并肩行至后院。 沅薇想问,却又不想显得自己太在意,忖了忖。 便只先说:“我先前听柔儿说起,说许湛借住顾家时,原先是看中柔儿的?” “绝无此事啊薇姐儿,绝无此事!”施妈妈忙不迭道,“湛哥儿年少时从来规规矩矩读书,除去每年老爷过寿,府中大小宴会他也从不露面,绝非那等这山望着那山高的主儿!” “是吗?”沅薇却玩着帕子道,“那我怎听柔儿说,那时许湛常收她的点心,还指点她文章功课来着……” 施妈妈脚步一顿,似是在仔细回想。 “唉呀!误会,这怕不是柔姑娘自个儿误会了!” “姑娘知道,咱们旧日阖府只柔姑娘一个庶出,她打小心思便比旁人重,时常做些点心吃食给各院送去,湛哥儿一来,便也没落下那借居的别院。” “哥儿起初不愿接,还是我劝哥儿,既是每院都有的,不收到似瞧不起柔姑娘,凭空惹来麻烦。这不,每回送来的点心都叫我这老东西落了便宜,进了我肚里,哥儿是一块都没碰过的!” 沅薇将信将疑,“竟是如此?” “是啊!”施妈妈又道,“至于指点功课,柔姑娘是来过一回,哥儿给人面子答了几问,答完便叫我去对柔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叫柔姑娘往后再别来了!” “竟是如此……” 沅薇实在没想到,顾知柔口中信誓旦旦的旧情,落到旁人口中,竟成了子虚乌有。 “那,那她还说,许湛头回没考上,是她劝了好一通,许湛才为她留下考第二回的呢!” 施妈妈大惊:“这柔姑娘怕不是魇住了!” “所以……当年许湛到底是如何回心转意的?” 施妈妈这回仔细想了想,最后也只“唉呀”一声,拍了下自己脑门。 “老婆子上了年岁,有些细枝末节也记不清了,柔姑娘到底有没有来劝过,我也说不准。” “只记得那会儿,老爷劝、夫人劝,老婆子我也劝,可湛哥儿就是铁了心要回岚州去。” “那日,我陪哥儿去夫人的采薇园辞行,那时哥儿才十四岁,夫人嘱咐过,人去了直接领进堂屋便是;可那日恰巧姑娘从宫里回来,在屋里同夫人说话呢,便只能叫哥儿在院里等等。” “那日也是真不巧,老婆子我不知吃坏了什么,一时急着去茅房。” “待我更衣回来,哥儿便忽然回心转意,说不走了,说再等三年一定要考上!” “虽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可到底跟柔姑娘是毫无干系的!” 沅薇听得一时怔住。 那时,她正好也在母亲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