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逢君明珠不语

京夜逢君

第一卷 第139章 好了是吧?(加更)

明珠不语 · 更新时间未知

而前厅的喜宴,将近二更天才散。 太子的忽然到来打乱了许钦珩的筹备,他酒量不好不坏,原先都备好了,自己专喝的酒由洗墨管着,是一碗酒兑水成的一大壶。 可方才萧柄权却硬要亲自斟酒端给他,一大碗一大碗地灌,他自己是喝完被人扶回东宫了。 可苦了他这新郎,夜风一吹,走路都踉跄。 “大人小心!”洗墨扶着人,都疑心自家主子今晚还能不能洞房了。 许钦珩勉力站直。 忽然扒着一颗树,指节往口中一探—— 方才入腹的酒,有一大半都浇在了树下。 男人又赶忙退开几步,生怕弄脏喜服。 “去给我备茶备水,我要漱口,擦身。” 洗墨重新扶住人道:“这等您入了洞房,褪了衣裳不是更方便?” 许钦珩坚持摇头,“不行!顾沅薇会把我赶出来的!” 洗墨一愣,意识到酒虽吐了,自家大人却还是醉着。 当即没说什么,下去筹备。 今日是三月十五,满月高悬,许钦珩就着月光蹲在地上,认认真真漱了不下十次口。 临了又对着洗墨吹气,“还有酒气吗?” 洗墨哭笑不得,“没了没了!您要是再不去,顾姑娘就该睡了!” 许钦珩直起身,忽而正色盯着人道:“你叫她什么?” “哦……”洗墨反应过来,“夫人!您要是再不去,夫人就该睡了!” 许钦珩听见这声夫人,吃吃笑了起来。 随后大手一挥,“入洞房!” 洗墨扶着人往院内走,心里泛着嘀咕,这到底算醉了还是没醉?都知道催他改口呢! 屋门“支呀”一声。 忍冬几人起早忙活,这会儿都有些犯困了。 倒是施妈妈先反应过来,想去床内唤沅薇起来。 架不住有人先出声:“阿沅!我来了!” 身穿喜服的男人猛扑到拔步床前,施妈妈像是见了鬼,手忙脚乱去扶人。 “哎呦我的哥儿!这是喝了多少啊?” “别碰我别碰我!”却被蹲在地上的男人挥开,“今晚,只有阿沅能碰我……” 施妈妈一听这话,赶忙清咳两声。 知晓自己是不能再待了,那几个未经人事的丫头更不能再听下去。 “哥儿,沐浴的水马上送来,我带人下去领赏了!” “去,去吧……” 许钦珩说着,撑起身子就往榻间钻。 施妈妈轻叹一口气,忙领着三个丫头出去,又把门关紧。 也亏这院子偏,除去院里的自己人,今夜闹出什么动静都不会有人知晓的。 “阿沅。” 许钦珩困惑盯着榻间景象。 怎么他的新娘没有坐着等他,而是躺在枕席间,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罢了,顾大小姐肯等他就不错了。 许钦珩取过边上托盘里的喜秤,回忆着揭盖头的章程,应当是有个人会说—— “请新郎挑喜帕,从此秤心如意!” 屋里也没旁人,他自己说完,秤杆挑起喜帕一角,掀落在大红鸳鸯枕上。 沅薇侧身朝里睡得沉,一时竟没醒来。 许钦珩没如愿看见她的脸,心生不满,伸手将人翻过来面朝自己。 这下看见了,她雪腻的肌肤敷了层薄薄的珍珠粉,眉心点着花钿,一张小脸比平日更艳三分。 翟冠上的珍珠串搭在她额间,珍珠不及她白。 “阿沅……”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俯身吻下去,衔住她那双被口脂染红的,饱满的唇。 “唔……” 沅薇是被酒气熏醒的。 她五感灵敏,对气味尤甚,一睁眼便知是个醉鬼在亲自己。 她狠狠推人一把,“别亲我,你臭死了!” 许钦珩不情不愿退开。 问:“还有酒气吗?” 沅薇困意未消,半促着眸子点头。 “那我去沐浴。” 把人推走了,沅薇翻身朝里继续睡,翟冠掉下来也顾不上管。 许钦珩沐浴完,倒是清醒了一分,想起还有洞房的礼俗没走。 分别是沃盥、同牢、合卺。 成婚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万一少了哪样,又说他这婚成得不作数,他找谁说理去? 沃盥礼,他先把自己的手洗了,再将沅薇的手拉到盆里浸一浸,拭干作数。 同牢礼,他把屋里备下的熟肉先送到沅薇唇边贴了贴,再自己尽数吃完。 到最后合卺,才不得不握住沅薇肩头晃了晃,“阿沅,起来喝酒!” 沅薇再次从睡梦中被摇醒。 发髻有些乱了,她坐起来便是斥:“还喝呢?还不够臭!” 许钦珩将自己的手臂递过去,“没酒气了阿沅,不信你闻。” 此刻早过了沅薇入睡的时辰,今日又起早了些,戴着顶死沉的凤冠劳累了一整日。 看见那葫芦瓢,不情不愿接过来,就要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阿沅!” 喝了一半却被人夺过去,手里被塞了男人喝剩的半瓢酒。 “换着喝才对。” 沅薇也管不了许多,喝完塞回人手里,“能睡了吧?”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床帐放下来,烧得噼啪作响的龙凤花烛被隔绝在外。 男人探手替她解下嫁衣,除去首饰,又擦脸。 虽打搅她入睡,但沅薇没有拒绝。 直到,灼烫的唇吻上她颈后。 她才忽然想起,洞房夜还有件事没做! “明日成不成啊?我今日真的好困……”她最讨厌睡到一半被人吵醒了。 “阿沅,不行,我们没行敦伦礼,就不算礼成,不是正经夫妻。” 那人还在揪着她颈后吻,越吻越痒,激得她扭着身子躲。 “那你别亲了,直接来!” 男人默了一瞬,似是在思考。 紧接着,大红被褥覆到两人身上,他摸索向少女腰间。 …… “唔!” 沅薇被一个噩梦惊醒,梦到鞋做小了还硬要穿。 她是那只鞋。 “出去。”很不舒服,她拧眉命令身后男人。 “阿沅,你放松些……” “出去出去……” 许钦珩额间青筋隐现,声调不稳,“阿沅,你先别……” “我叫你出去!” “呃——” 男人忽而重重闷哼一声,下颌自后抵至她肩头,喘息粗重。 酒是彻底醒了。 却好像还没意识到,还没接受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了是吧?” 沅薇却骤然放松下来,如愿将人推开,“好了我就睡了,别再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