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逢君
第一卷 第144章 立规矩
明珠不语 · 更新时间未知
萧令仪见状,立刻道:“我要留沅薇用晚膳,今夜她就留在公主府陪我,你且回吧。” 说罢,执起沅薇的手就要走 “等等——” “怎么,你对本公主的话有异议?” 许钦珩登上凉亭,“叫我同阿沅单独说两句。” 萧令仪又去看沅薇,见人点了点头,便稍稍退开几步。 却又竖起耳朵,生怕这手段通天的男人蛊惑了自己的小姐妹。 “晚膳可以用,但不能留宿。”许钦珩握住她一只手。 沅薇下意识便说:“凭什么。” “凭你我约法三章,第一条,我不禁你外出,你也不许夜不归宿。” 沅薇抬眼睇向他,似是才想起来,他对此做过补充。 “阿沅,”男人又唤她一声,声调放得更缓,“你想来,日日都可以来,今夜先回家,好吗?” 沅薇听见一个“家”字,仍觉有些陌生。 再对上萧令仪满面关切,也知道滞留公主府并非长久之计。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萧令仪却一下炸了,“沅薇,你可别被他骗了!” 许钦珩牵住沅薇的手,挡在人身前道:“敢问公主,臣能骗阿沅什么?” “你……你这人可说不好,我皇兄说了,你心机深沉!” 萧令仪说着,又走到沅薇另一侧,“沅薇,男人不能纵着,你回家可得给他立规矩!” 许钦珩眉心拧了拧。 不等再回话,便听萧令仪又说:“沅薇今日可以跟你回去,但回府之后,你要亲自打水侍奉她沐足!” 许钦珩眉心又松开了。 “好。” 他应得太快,快到萧令仪猝不及防。 陆昭惹她不痛快时,她便会端出公主的架子,故意要他在宫女太监面前侍奉自己沐足。 陆昭起先不愿,她还有满肚子的话能呛他。 可谁知对上这姓许的,那些话一句都没能用上 此等摧眉折腰之事,他就如此痛快答应了?不会是打算先搪塞自己,回了相府同沅薇耍赖吧? “那好!忍冬,你们三个都给我做人证,若他回了相府没好好伺候你家姑娘,尽管来告诉我!” 沅薇也不知事态怎会变成这样。 要许钦珩伺候自己洗脚? 这算立规矩吗? 记得成婚前有一回,自己往他身上蹬了一脚,他不但没恼,反倒攥住她脚踝,唇往她脚背上贴了贴…… “不必了!令仪,我先回去,有空再来寻你。” 沅薇说着便下了亭去。 许钦珩没几步便跟上,握了她的手一道走。 徒留萧令仪还在亭上唤:“沅薇——若他欺负你,你便来同我说,我替你做主……” 而亭下,莲官望着那一男一女离去的背影,回想着那少女……哦不,当说是少妇,听出西厢记,羞赧却故作镇定的模样,禁不住轻轻“啧”了声。 马车上。 沅薇心底愁闷未消,登车时也不肯叫他扶,把男人手给甩开了。 得到的结果便是,男人一进车厢,便从后将她紧紧拥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 “你……” “阿沅,是我思虑不周。” 刚想骂他几句吧,他姿态又如此之低,像条黏人的狗似的,两条手臂圈在她腰间,下颌在她肩身处轻蹭。 “我只是想着,那崔氏女曾在你面前挑拨离间,我不敢擅自与她有来往,这才让你做主此事。” “不成想,反倒叫你难做了,你谅解我一回,好不好?” 沅薇后背贴着他胸膛,男人身上的气息和热意源源不断朝自己袭来,那轻缓的嗓音又不停响在自己耳边,顿时有种被他捕获、无处遁形的错觉。 “阿沅,好吗?”她不出声,男人又在她耳边发问。 沅薇挣了挣,硬是把他从身上扒开,坐正了些。 才说:“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钦珩正色,“你说。” 沅薇深吸一口气,“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赢了,能否保全他性命?” 她在担心别的男人。 她在为别的男人求情。 哪怕此时此刻,更显弱势的,是她的新婚夫婿。 “阿沅,”许钦珩望着她问,“那倘若有那么一天,我输了,你也会为我同他求情吗?” “我会。”沅薇答得毫不犹豫,“许钦珩,我会的。” 许钦珩再度倾身拥住她。 深深地,嗅她身上的气息。 他忽而很想问,顾沅薇,那在你心里,我和他究竟谁更要紧? 最终却没问出口,只将人又搂紧些。 他知道,与自己成婚只是她权衡后的选择。 在妻妾成群的东宫,和清静的右相府之间,她选了右相府。 可若单论人…… 许钦珩至今记得她十五岁那年的及笄宴,她随人行至僻静处,任那人亲手为她插上发钗。 尽管她都不喜欢那支钗,却还是在人走后,才从发髻间取下来。 如今她都得知了萧柄权陷害她父亲,却还是对人如此宽宥…… 单单只是为一个萧令仪吗? 许钦珩不信。 “你究竟答不答应?”而她还在追问一个确切的答复,要保那人无虞。 “好,阿沅,我都听你的。” 在她离府的两个时辰里,许钦珩也已想清楚了。 就算撇开那些前尘恩怨,他的阿沅心还是太善,见不得主动害人之事。 加之她在崔雪娥手里吃过亏,性命垂危,定然视人如毒蛇猛兽;此时自己贸然要与人合作,在她眼里定然也是“同流合污”,也成了毒蛇猛兽。 想来陆昭到了幽州,很快就会八百里加急传回边境的线报。 到时候,不妨将计就计,叫他的阿沅看看,谁才是真的心如蛇蝎…… 沅薇回到枕月轩时,气已消得差不多了。 和人一道用了晚膳,沐浴一番便准备歇下。 谁知晚膳后,男人竟真打了盆水进来,还特意叫忍冬三人在屋里瞧着。 沅薇一双足立刻往后缩,“我不是说不用吗!” 许钦珩却恍若未闻,顾自在床榻前蹲下来,攥过她一只足,不容分说开始褪罗袜。 “阿沅,我在公主面前允诺了。” “倘若她过几日问起此事,又当我出尔反尔,以为你在家中立不住规矩,我寻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