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Mo疯

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第202章 任珠珠又来了

Mo疯 · 更新时间未知

安顿好了茅山明,道观又进入有条不紊的日子。 香火更是一日旺过一日。 不光是任家镇的百姓,连周边镇子、村落的乡民都慕名而来。 有人是来上香祈福的,有人是请九叔去看风水的,还有人是专程来求符的——无非是听说任家镇的真武大帝特别灵验,求什么应什么,这话一传十十传百,道观门口的石阶上,每日天不亮就有人等着了。 方启有时候看着那些从外镇赶来的香客,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真武大帝灵验?他比谁都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那尊神像,是他亲自要求请来供奉的,可显灵这种事…他心里暗暗感激,却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 而九叔自从得了方启给的那本《云篆天书》,他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新的方向。 夜里常常钻研到后半夜,反复揣摩那门失传已久的画符术,又在琢磨方启说的那些“现代武器加上茅山术”的法子。 方启劝过几次,让他注意身体。 九叔嘴上应着,转头又埋进书堆里去了。 方启无奈,只好由着他,好在师父如今身体,恐怕当今世界也没几个人比得了的。 所以道观的大小事务,如今大多数是方启在主持。 他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安排法事、接待香客、管教师弟、处理纠纷,一桩桩一件件,倒也游刃有余。 九叔有时候从屋里出来,看见徒弟在正殿里忙前忙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越来越欣慰。 至于几个师弟,也都能帮上忙。 道观总得运转的还算顺利。 可是吧,日子就是这样,每当你觉得顺风顺水的时候,就会出些幺蛾子。 这句话,方启是在任珠珠再次踏入道观的那一刻,才真正咂摸出滋味的。 那天下午,秋生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阿威正愁抓不到他的错处告状。 文才在院子里扫地,方启在偏殿整理香客捐赠的香烛,打算分分类,能用的留下,受潮的等天气好了拿出去晒晒。 文才一边扫地,他嘴里还哼着那首不着调的小曲:“太阳出来我爬电杆——”刚唱到这儿,扫帚忽然停了下来。 “方师兄——有人来了!”文才朝偏殿喊了一嗓子。 方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偏殿。 刚拐过回廊,就看见两道身影正从道观门口往里走。前面引路的是文才,后面跟着的——是任珠珠。 方启有些奇怪,这娘们怎么又来了? 任珠珠今日没有穿那身洋装,换了一件素净的白色素服,头发也只是简单挽起,别了一支银簪。 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眶微微红肿,像是刚哭过。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手帕的边角已经被绞得皱巴巴的。 方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想恐怕又没什么好事。 “方道长。”任珠珠看见他,脚步加快了些,走到近前,微微欠身。 方启还礼:“任小姐。你这是……出了什么事?” 任珠珠咬了咬唇,没有绕弯子。她抬起头,看着方启,声音还有些抽泣:“方道长,我爷爷…我爷爷他过世了。” 方启心里一阵无语,就说没什么好事。 任珠珠的爷爷——任天堂。 那不就是《音乐僵尸》里那具被注射了化学药剂,变得刀枪不入的僵尸吗? 他依稀记得电影里的情节——麻麻地师伯的两个徒弟阿豪和阿强接了赶尸的活,要把任天堂的尸体从外地赶回任家。 结果阿豪半路上把尸体弄丢了,被几个偷尸贼卖给了一个外国科学家。 那科学家给尸体注射了化学药剂,导致任天堂尸变,变成了一具不怕阳光,甚至连茅山术都奈何不得的凶尸。 得,看来是剧情又找上门来了。 “节哀。”方启压下脑子的思绪,沉声道,“任小姐,令尊的事,节哀顺变。” 任珠珠摇了摇头,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继续道: “方道长,我爷爷他…他被你们茅山的人给搞丢了!” 方启的眉头拧了起来。 任珠珠像是憋了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爷爷去世后,家里请了茅山的道士来赶尸,想把他老人家送回任家镇入土为安。可那个道士…那个叫麻麻地的,他把爷爷的尸体弄丢了!我听管家说,那个麻麻地的徒弟,叫什么阿豪的,半路上把爷爷的尸体扔在路边,被人偷走了!现在…现在爷爷的尸体找不到了!” 她越说越激动:“方道长,我爷爷生前最讲究体面,如今死了连尸首都保不住,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方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毕竟是他茅山的人办事不妥。 他走上前,轻声安慰道: “任小姐,你先别急。你说的这个麻麻地,是我师伯。他虽然…嗯,行事有些不羁,但毕竟是茅山的人,不会故意害人。这中间恐怕有什么误会。这样,你先回去,安抚好你叔叔。我这就去跟我师父说,让他老人家出面处理。你放心,茅山的人,茅山自己会管。” 任珠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方道长,你说的是真的?” 方启郑重点头:“我方启说话,从不食言。” 任珠珠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又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勉强稳住情绪。 她朝方启行了个礼,嘶哑道:“那…那就拜托方道长了。我先回去跟叔叔说,告诉他九叔会出面。叔叔他…他听了应该能宽心些。” 方启点了点头,送她到道观门口。等她跟着下人进了任府,才转身回去。 文才凑上来,小声问:“师兄,出什么事了?任小姐怎么哭了?” 方启没理他,径直走到正殿门口,对正在殿里擦拭神像的秋生喊了一声: “秋生,先别擦了。下午的法事你来主持,我和师父可能有事要出去。” 秋生从神像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茫然:“啊?师兄,我一个人——” “你行的。”方启打断他,“文才和阿威给你打下手。” 秋生苦着脸应了一声:“知道了,师兄。” 方启不再多言,快步穿过回廊,往后院走去。 走到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师父。”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九叔的声音:“什么事?” “师父,出事了。麻麻地师伯那边,可能闯祸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九叔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散乱,显然是从书堆里刚抬起头。 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疑惑问道:“麻麻地?他怎么了?” 方启将任珠珠方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任天堂去世,麻麻地接了赶尸的活,徒弟阿豪把尸体弄丢了,现在任家找不到尸体,任珠珠找上门来哭诉。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据实相告,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九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麻麻地…” 九叔咬着牙,手攥成了拳头,呵斥道, “一把年纪了,办事还是这么不靠谱!赶尸赶尸,把人家的尸体赶丢了,这叫什么事?!” “师父,”方启道,“任小姐现在回去跟任老爷说了,任老爷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九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回屋,一边换衣服,一边交代:“阿启,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任府。” 方启叹了口气,应了下来,回去换了身正装,出门就见到已经在等待的九叔。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便直奔任府而去。 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白灯笼,透着一股哀戚之意。 两个穿着素服的家丁守在门口,看见九叔和方启,连忙躬身行礼,一个转身往里跑,另一个侧身让开。 “九叔,方道长,老爷正在正厅等二位。” 九叔点了点头,面色沉凝,大步跨过门槛。 方启跟在后面,穿过前院,目光扫过廊下堆着的白布、挽联、纸扎等物——任天堂的丧事已经在准备了。 还没走近,就听见厅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任珠珠。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间或有任发低沉的安抚声,和任婷婷轻柔的劝慰,但那哭声就是止不住,反而越来越伤心。 九叔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方启看见师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两人走到正厅门口,周管家已经迎了出来,脸色也不太好,朝九叔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 “九叔,您可来了。老爷等了好一会儿了,珠珠小姐她…” 他朝厅内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哭了好一阵了,怎么劝都劝不住。” 九叔说了声‘我知道了’,抬脚跨进门槛。 厅内任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都没喝,只是握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任婷婷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帕子,眼眶也有些红,显然也跟着掉过泪。 任珠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听见脚步声,任发抬起头,看见九叔和方启进来,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九叔,你来了。”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实在过意不去。” 九叔连忙还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寒暄客套。他走到任发面前,面色郑重,深深一揖。 “任老爷,此事是我茅山办事不力,贫道代师兄麻麻地向您赔罪。” 这一揖,弯得很深。 任发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扶:“九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九叔直起身,却是把责任都揽下: “麻麻地是我师兄,他的事,自然与我有关。况且赶尸一事,关系到我茅山的声誉。如今出了这等差池,贫道难辞其咎。” 任婷婷这时从父亲身后走出来,朝九叔行了一礼,轻声道: “九叔,这事真的不怪您。麻麻地道长是麻麻地道长,您是您。爸爸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您千万别自责。” 任发也跟着点头,叹了口气:“九叔,婷婷说得对。这事你也是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任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任珠珠,欲言又止。 九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任珠珠还在哭,手帕已经湿透了,换了一块接着擦,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收回目光,默想了几息时间,开口道: “任老爷,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任老太爷的尸体,让老人家入土为安。贫道已经决定了——连夜动身,亲自去处理此事。” (这里是九叔有愧疚,所以会比较正式自称贫道) 任发闻言,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动了些。 “九叔既然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那此事就拜托九叔了。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我让人去准备。” 九叔摇了摇头:“不用。贫道随身带些法器就够了,旁的用不上。” 任发正要再说几句客套话,旁边的哭泣声忽然停了下来。 任珠珠放下捂脸的手,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着九叔,开口道:“九叔,我也去。”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任发最先反应过来,眉头又拧了起来:“珠珠,你去做什么?九叔是去办正事,你一个女孩子家——” “叔叔,” 任珠珠打断他,固执道, “那是我爷爷。他老人家生前最疼我,如今尸首下落不明,我怎么能在这里干等着?我不放心,我要跟着去。我要亲眼看见爷爷入土为安。” 任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求助的看向九叔。 九叔沉吟了片刻,这种事,确实不好拦着。 “也罢。任小姐既然执意要去,那就一起吧。” 任珠珠连忙站起身,朝九叔行了一礼:“多谢九叔。” 任发见九叔都答应了,也不好再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周管家!” 周管家连忙小跑进来:“老爷。” “去,安排一辆马车,要稳当的。再准备些干粮、水,还有被子、枕头。九叔和珠珠要连夜赶路,路上别冻着饿着。” 周管家连连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九叔这时看向方启:“阿启,你回趟道观,把我的包袱拿来。法器、符箓,还有那柄铜钱剑,都带上。”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