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Mo疯

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第234章 四目的长进

Mo疯 · 更新时间未知

方启端着那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回到客房,把盆放在床前,脱下鞋袜,将双脚浸入水中。 随即一股暖意从脚底涌上来,顺着小腿蔓延到全身,连日赶路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盆热水泡化了。 他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松弛。 “咚咚咚。” 三声轻响,不急不缓。 方启睁开眼,侧头看向门口:“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家乐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口冒着热气。 他见方启正泡着脚,便咧嘴笑了笑,跨进门槛,顺手把门带上了。 “师兄,” 家乐走到床边,把搪瓷杯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刚煮的姜茶,你喝点驱驱寒。山里的夜凉,不喝点东西怕你睡不着。” 方启看着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姜茶,笑道:“跟师兄还这么客气呢!坐吧。” 家乐闻言应了一声,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方启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姜味浓郁,甜度适中,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他点了点头,赞道:“不错。家乐,你这茶艺,也跟厨艺一样进步不少啊。” 家乐被夸得不好意思,憨笑道:“师兄过奖了,我就是随便煮煮…” “随便煮煮能煮出这味道?”方 启放下杯子,问道。 “对了,我带你镇里买的那件新衣服呢?怎么没见你穿?” 家乐一听,低下头,搓了搓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件衣服…我没舍得穿。一直压在箱底呢,你走后,我偶尔穿一回,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方启眉头一挑:“偶尔穿一回?那都多久了?衣服买来就是穿的,压箱底做什么?” 家乐讪讪一笑:“师兄,那是您给我买的,料子又好,我哪舍得天天穿?万一穿破了,可就没了…” 方启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摇了摇头,无奈道: “穿破了再买就是了。你师兄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给你买件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他琢磨了一下,认真道:“改明儿师兄再给你买一身。换着穿,别总穿那件旧的。” 家乐连忙摆手,急声道:“师兄,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那件衣服我穿着挺好的,你别再破费了!你出门在外,到处都要花钱,哪能总给我买东西?” 方启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倒是乐了。 这小子,当年在四目师叔这儿学艺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要、看见新鲜玩意儿就走不动道的毛头小子。 如今几年过去,倒是懂事了不少,知道替别人着想了。 “行了行了,” 方启摆了摆手,故意板着脸,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破什么费?师兄给你的,你收着就是。再推辞,我可要生气了。” 家乐一看师兄是铁了心要买,沉默了几息,终于点了点头,小声道:“那…那就谢谢师兄了。” 方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话说回来,他还真有些事想跟家乐八卦八卦,于是神神秘秘的问道: “家乐,你跟菁菁的事,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家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他低下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放在膝盖上,一会儿搓着衣角,支支吾吾好久才挤出一句话: “师、师兄,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方启心笑,这小子,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提起菁菁还是这副怂样。 他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怎么?我这个当师兄的,还不能关心关心你了?” 家乐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能…能关心…”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样了?”方启追问。 家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师兄,菁菁她…她挺好的。我们在信里一直有联系,我隔三差五就给她写信,她也回。就是最近…” “最近她好像不搭理我了。我给她写了好几封信,她都没回。” 方启眉头微挑:“没回?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家乐摇了摇头,脸上的困惑更浓了: “不知道。我问了师父,师父说女孩子心思细腻,让我别多想。可我还是担心…万一菁菁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方启看着他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小子,是真的上了心。 他想了想,开口道:“家乐,听师兄一句劝——女孩子心思细腻,有时候你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她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就闹了别扭。你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再写一封信,把话说清楚。实在不行,等下次见了面,当面问她。” 家乐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师兄说得对。我再写一封,好好问问她。要是她还不回,我就…我就等见了面当面问她!” 方启看着他这副重拾信心的模样,点了点头,又问: “对了,鹧姑师叔和你师父那边,对你们的事是什么态度?” 家乐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又变了,支支吾吾地说: “师父他…他说了,等我受了箓,正式入了茅山道籍,才能…才能跟菁菁正式交往。” 他抬起头,看了方启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师叔也是这个意思。” 方启听完,微微颔首。四目师叔和千鹤师叔这个安排,倒是合情合理。 修道之人,首重心性。受箓之前,根基不稳,心性未定,贸然谈婚论嫁,不但影响修行,也容易辜负人家姑娘。 于是他语重心长地开口:“家乐,师叔们这个安排,是对的。受箓是大事,不只是走个过场。你受了箓,才算真正入了茅山的门,有了名分。到那时候,你再去跟菁菁提这件事,才名正言顺。” “你天赋不差,只要肯下功夫,受箓不过是时间问题。别急,慢慢来。” 家乐听到师兄的肯定,用力点了点头,同时攥了攥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师兄放心,我一定好好练功,争取早日受箓!到时候…到时候…” 后面他实在说不出口,但那红到耳根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启倒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了家乐生活起居的事情,总之师兄弟二人,聊的火热,一时忘了时间。 与此同时,道场外的小树林边。 四目道长猫着腰,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借着月光往林子深处张望。 不远处,一道身影正靠在一棵树上。 他双手抱胸,闭着眼,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在等人。 四目道长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的乖乖!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刘权。刘师叔。 后山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爷子。 四目道长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就说嘛,大师兄怎么会放心让阿启一个人下山?连个护送的人都不派?原来在这儿等着呢!请动了这位老爷子暗中护送,大师兄这面子,可真够大的。 四目道长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刘权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弟子四目,见过刘师叔。” 刘权睁开眼,看着面前后辈,开口道:“四目,能发现我,倒是有些长进了。” 四目道长直起身,垂着手,恭敬道:“托师叔的福,弟子这些年还算用功,不敢说长进,至少没给茅山丢脸。” 刘权“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的事,不要和阿启说。” 四目道长连忙点头,保证道:“师叔放心,弟子知道轻重。一切听师叔安排。” 刘权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树上,闭上了眼睛。 “行了,没别的事,你就滚吧。别打扰我一个人清静。” 四目道长不敢多留,连忙又行了一礼:“弟子告退。师叔早些歇息。如果缺什么,只管告知弟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生怕慢一步就被这位老爷子叫住。 走出树林,四目道长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漆漆的林子,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乖乖”,快步朝道场走去。 身后,刘权睁开眼,看着四目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了一句。 “有趣。真有趣。看来阿坚有些事情没跟我这个老家伙说啊!” 说罢,他重新闭上眼睛,整个人便与夜色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