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Mo疯

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第264章 九叔的变化

Mo疯 · 更新时间未知

方启收回目光,转头到鹧姑身边。附在耳边打趣道:“师叔,师父这是心疼了,替你出气呢。” 鹧姑一听,支支吾吾,难得有些害臊:“你、你胡说什么呢?” 说着,一巴掌拍在方启肩膀上。 “臭小子!” 鹧姑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脸却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 “什么心疼不心疼的?那棺材板…他就是…就是看不惯这种败类!跟老娘有什么关系?” 方启揉着肩膀,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鹧姑看着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又羞又恼,抬手又要打—— 方启连忙往后跳了一步,举起双手告饶:“师叔息怒!师叔息怒!弟子不说了,不说了!” 鹧姑的手停在半空,瞪着方启看了两秒,终于“哼”了一声,收回手,别过脸去。 “算你识相。” 她嘴上说得凶,可那欣喜的表情却怎么都藏不住。 方启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发笑。 师叔啊师叔,您老人家嘴上骂得凶,心里怕是比吃了蜜还甜吧? 他没有再戳穿,只是识趣地退到一旁,给师叔留足了“消化”的时间。 鹧姑背对着他,站了好一会儿。 她的肩膀微微起伏了几下,像是在平复什么情绪。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了大半,但那眉眼间的喜色,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些: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你师父。” 方启拍着胸脯i应道:“师叔放心吧。!” 鹧姑“嗯”了一声,整了整衣襟,走到一休大师面前,拱了拱手,说道: “大师,咱们先去看看菁丫头吧。那丫头受了这么大的罪,老娘…我看着心里实在心疼得很。” 三人一前两后,朝后院菁菁的闺房方向走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方启靠在柱子上,闭上眼,将灵觉全力展开,笼罩了整座院子。 无人靠近。 无人窥探。 一切安好。 方启睁开眼,望向天边,脑子里开始冒出一个想法。 那就是,师父变了。 从前的师父,虽然斩妖除魔从不手软,但对待人的手段,向来是讲究分寸的。 能讲道理的绝不动手,能动手的绝不下死手,能下死手的也尽量给人留一条活路。 可今天—— 紫庭追魂摄气法搜魂。 这是茅山典籍中明令禁止的禁术,非大奸大恶之徒不可轻用。 师父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做了。 方启不觉得师父做错了。 任珠珠这种人,吃里扒外,两头通吃,害了多少同门,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对她讲仁慈,就是对那些死去的人残忍。 他只是有些感慨。 师父终究不是当年那个在酒泉镇义庄里,对着他和颜悦色的一眉道长了。 这些年,师父经历了太多。 徒弟失踪、一夜白头、道心受创、突破天师、北上南下、斩妖除魔——桩桩件件,都在改变着这个人。 那个曾经会为了一罐朱砂被徒弟打翻而心疼半天的师父。 会因为两个蠢徒弟闯祸而气得骂人,骂完又舍不得真罚的师父。 会在他买回卤猪头肉和芝麻烧饼时,嘴上训斥“破费”,眼里却藏不住欢喜的师父。 会在他离家远行时,往他手里塞几块大洋,嘴里说着“省着点花”,眼里却满是牵挂的师父—— 如今,可以面无表情地对一个年轻女子施展搜魂禁术。 方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他只是觉得,师父这些年,太苦了。 想着想着,房门开了。 九叔走出来,面色沉凝,一言不发地在石桌旁坐下。 “师父?”方启凑上去喊了一声。 “你千鹤师叔呢?”九叔问。 “还没到。” “那就等他到了再说。” 九叔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柴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任珠珠还在里面,带过去关好了。” 方启应下,进屋一看,任珠珠瘫在墙角,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涎水——已经痴傻。 紫庭追魂摄气法的副作用,哪怕天师也把控不住。 方启沉默片刻,将她提去柴房关好,回到院中,在九叔对面坐下。 师徒二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不多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千鹤道长走了进来。 “师兄。” 他在石桌旁坐下,接过方启递来的茶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 “人都安顿在客栈了。阿威在那边守着,不过他们伤口都有些感染,还需要处理一下才行。” 九叔说了声“辛苦你了。”然后转头朝方启吩咐起来:“阿启,去叫你师叔过来。她那边忙完了,让她来一趟。”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朝后院走去。 菁菁的闺房在回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鹧姑絮絮叨叨的声音,方启抬手叩了叩门框。 “师叔。” 里面安静了一瞬,随即鹧姑的声音传来:“阿启?什么事?” “师父请您过去一趟。”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门开了。 鹧姑走出来,顺手带上房门,压低声音问:“那个贱人招了?” 方启摇了摇头:“师父没说。只说要等您到了一起说。” 鹧姑眉头一拧,倒也没再啰嗦,大手一挥。 “走。” 来到院里,鹧姑走过去,在九叔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一大口。 “说吧。”她放下茶杯,看着九叔,“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贱人背后到底是谁?” 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九叔开口,两人就这么尬着。 鹧姑见九叔这副模样,再次开口。 “行了,棺材板,别绷着张脸了。有什么话就说,我听着呢。” 九叔放下茶杯,看着她,张了张嘴—— 然后他叹了口气。 “师妹。” “我叫你来,不是说任珠珠的事。” 鹧姑一愣:“不是?那是什么事?” 九叔便将山坳小屋里的情况说了一遍——那几个被救出来的道友,阁皂山的徐磊、刘正清,龙虎山的玉清子,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散修,个个浑身是伤,伤口感染化脓,急需处理。 “阿威在客栈守着,但他不懂医术,只能干着急。” 九叔看着鹧姑, “师妹,救人要紧。你医术好,又是女子,有些伤处理起来方便些。我想请你尽快过去一趟。” 鹧姑听完,她盯着九叔看了两秒。 “就这?没别的了?” 九叔面色不变:“就这。你先去忙,旁的事等回来再说。” 鹧姑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九叔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闪,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中的情绪。 鹧姑终于收回目光,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行。老娘去。” 她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瞪了九叔一眼: “不过棺材板,你给老娘等着。等这边的事忙完了,老娘再跟你算账。” 九叔端着茶杯,没接话。 鹧姑“哼”了一声,大步走回房间。 不多时,她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走了出来,肩上还挎着药箱,手里提着几捆药材。 “师叔,我帮您拿。”方启连忙上前。 “不用。”鹧姑侧身避开他的手,下巴朝门口一抬,“你在这儿看着你师父。别让他乱跑,省得又给我惹事。” 方启哭笑不得,只得应道:“是,师叔。” 千鹤道长这时站起身,看着鹧姑,嘱咐道: “小师妹,阿威还在客栈那边守着,那小子机灵,你到了让他给你打下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他去办。” 鹧姑点了点头,又看向方启:“阿启,一休大师在菁菁房里照看着,待会儿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去客栈了,晚些回来。” 方启连忙应道:“师叔放心。” 鹧姑不再多言,背着大包袱,提着药箱,大步流星地朝院门口走去。 千鹤道长看着鹧姑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收回目光,转向九叔,询问道。 “师兄,你为何不告诉小师妹?” “我知道。” 九叔解释道, “但我了解她的性子。告诉她,她只会更着急。青青刚救回来,她心里已经够乱了。让她先去忙别的,等她冷静下来,我再单独跟她说。” 九叔“嗯”了一声,站起身开口道:“走,我们去阿启房里,有些事,得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