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Mo疯

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第335章 回到任家镇

Mo疯 · 更新时间未知

这边,经过一个月的行程,方启与阿威终于踏入了任家镇的界碑。 不得不说,两年多不见,镇子已经大变样了。 主街比从前宽了不少,两侧的店铺也换了好几茬招牌,连镇口的牌坊都重新漆过。 路边多了几张陌生面孔,挑担的、赶车的、牵着孩童的妇人,来来往往,比从前热闹了不止一星半点。 阿威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嘴里啧啧有声:“乖乖,我这才两年没回来,都快认不出路了。” 道观的门脸也扩了一截。 门楣上那块匾额还是原来的,但两侧的院墙往外推了好几丈,门口的石阶也重新铺过,显得宽敞气派了许多。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善信上香的低语声和铜磬被敲响的清脆余音。 方启刚跨过门槛,一眼便看见文才正蹲在偏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清水,正往墙角撒。 秋生站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一摞黄符纸,正跟一个来求符的妇人说着什么。 文才最先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踏进门槛的身影上,猛地站起来:“师兄?!阿威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快步跑过来,脸上又惊又喜,伸手就要去接阿威肩上的包袱。 阿威也没客气,把包袱往他怀里一塞:“文才师兄,两年没见,你壮实了不少啊。” 文才嘿嘿一笑,没接话,只朝正殿方向努了努嘴: “师父在里头呢!师兄师弟你们快去吧,师父念叨你们好些日子了。” 方启点了点头,没有多耽搁,径直进了正殿。 九叔正站在供桌旁边,听见动静,他抬起头,就看到方启回来了,便开口道:“回来了?” 方启和阿威在门口站定:“回来了,师父。” 九叔没有再多问,只朝门外抬了抬下巴:“阿威,你也回去你表姨父那边看看吧。你表妹这两年也常问起你。” 阿威一听这话,知道师父跟师兄有话要说,也不磨蹭,应了一声“好嘞”,转身便出了正殿。 九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朝门口喊了一声:“徐瑞龙,你过来看着点殿前的事务,我有些事要跟阿启说。” 门外应声走进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方启看见他,随即想起这是当年从龙家镇外那间山坳小屋中救出来的散修之一。 看来师父真的把他们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方启笑着朝徐瑞龙点了点头,便跟着九叔穿过回廊,进了后院的书房。 一进门,九叔走到靠墙的柜子前,从最上层取出一个包袱,放在书案上,解开系绳。 包袱里面,是一套叠放端正的黑白阴阳道袍,衣料厚实,领口和袖口镶着暗色的云纹,叠痕还很清楚,一看就是没穿过,只是放了有些时日了。 方启的目光落在那套道袍上,抬头看向九叔:“师父,这是?” 九叔在书案后坐下,指着衣服说:“我之前回来之前,你大师伯交代过,等你出师那天,就把这件袍子交给你。” 他说完,抬眼看了方启一眼,“如今你也该出师了。” 方启闻言,一时没有接话。他看着那件叠得齐整的道袍,又看了看坐在书案后面的九叔,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翻涌了两下,他低下头: “师父,弟子…” 九叔没好气的摆手打断了他:“出师而已,又不是赶你走。赶紧穿上,让师父看看合不合身。” 方启一听,不是敢自己走呀! 那感情好,他咧嘴笑了起来,上前将那件黑白阴阳道袍展开,抖了抖,利落地套上,系好腰带,又整了整领口和袖口。 九叔站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退后半步,看起来满意的很:“嗯,不错,不错!跟你大师伯当年刚刚穿上时一模一样。” “既然合身,今后就不用穿那些灰的了。回头我再给你订做几套,以后就换着穿。” 方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阴阳道袍,伸手抚了抚袖口的云纹,应道:“是,师父。” 九叔“嗯”了一声,手托着下巴,又开口道:“既然出了师,也该有个道号了。” 他说着,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张裁好的宣纸,提起笔蘸了墨,略一思索,写下了两个字,递给方启。 方启双手接过,低头看去——纸面上,两个端正的墨字落在宣纸中央。 方启轻声念了一遍,抬眼看向九叔,笑道:“多谢师父。” 九叔有些懒得接他的话,开始赶人:“行了,刚回来,先回后院歇着。对了,去看看家乐那小子,他可没少念叨你。” 方启闻言有些意外:“家乐还在这儿?” “是啊!前些日子,你四目师叔来看过他,见他在这儿进步着实不小,便拜托我继续帮忙看半年。半年后带他回去受箓。” 方启“哦”了一声,感叹爱情让人进步啊,随后似笑非笑起来:“那感情好。两年多不见,家乐那小子怕是长进不小。” 九叔白了他一眼:“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方启应了一声,便出门穿过回廊,在院子东侧那间厢房门口停下,抬手叩了两下门。 “谁啊?”里面传来家乐的声音。 “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 家乐站在门口,看到门口是方启后,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他说着,目光忽然落在方启身上那套黑白色调的道袍上,惊讶道:“师兄,你这道袍…?” 方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随口答道:“大师伯应允的。” 家乐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真帅气!” 方启闻言,眉眼抬了抬,又理了理领口:“那还用说?” 家乐嘿嘿笑起来,侧身让开门口:“师兄你先进来坐!” 方启跨进门槛,在桌边坐下,家乐连忙跑去厨房泡了壶茶水,倒好递过来,自己也在对面坐下,话匣子便打开了。 他说这两年自己在道观里几乎没有闲着。 九叔隔三差五就拎他去练功,画符、念咒、学阵法,一样都没落下; 偶尔还跟着跑了几趟镇外的法事,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活儿,但也算开了眼界。 至于龙家镇,他隔几个月便去一趟,看看菁菁,也看看师叔,住两日便回来。 “师父说了,半年后带我回湘西收拾东西,然后去茅山受箓,我得先把本事攒够。” 他说到这儿时,脸上变得期待起来。 方启喝着茶听完,对于家乐的成长非常满意,这个师弟,他是打心底里喜欢的紧,于是夸赞道:“不错,不错。” 说着,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家乐的肩膀,“走,既然师兄回来了,今日便带你出去逛逛。” 家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师兄,我身上钱都花光了…” 方启却是没当回事,拍了拍腰间那个鼓囊囊的旧钱袋:“跟师兄出去,哪有让你掏钱的理由。走,给你买些用度。” 家乐立马咧嘴笑了起来,也不客气,转身就从门后扯了一件外衣披上跟了出来。 走到道观门口,文才正蹲在偏殿檐下整理香烛,抬头就看见两人要出门的样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只是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一直往这边瞟。 方启侧头看到他这眼巴巴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也带他和秋生一起去吧! 便开口说道:“文才,你去问问师父,能不能让别人替一下你和秋生的活。我今天刚回来,带你们也出去买些用度。” 文才一听,手里的香烛往地上一搁,站起来就往正殿跑。 片刻后,他探头探脑地从正殿门口跑出来,脸上压不住笑意:“师父答应了!说让我们早些回来就行!” 他说着,又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嗓子,“秋生!秋生!别蹲那看符了!换衣裳出来!” 后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秋生含糊的应声:“来了来了!” 不多时,秋生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短褂小跑出来,头发也用水扒拉了两下,拍了拍衣角上的褶皱,站在文才旁边咧嘴一笑:“师兄,走吧。” 方启看着面前三人这副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只转身朝街口迈步:“走,上街。” 几人在街上逛了大半个时辰。 家乐买了一双新布鞋和两双厚袜子,秋生挑了一柄合手的短剑,又顺带买了些画符用的朱砂和宣纸。 文才则一直在杂货铺和粮油店之间来回跑,把道观缺的灯油、线香、粗盐和干菜一样样点齐,又跟掌柜的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把东西装进布袋里。 最后路过那家老字号的烧腊铺时,方启停下脚步,指了指橱窗里挂着的酱色叉烧和油亮亮的卤味,朝文才道: “买些叉烧跟烧卤带回去,今晚加餐。” 文才连忙上前挑了满满两大包,拿油纸仔细包好,提在手里掂了掂,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师兄回来了,终于不用天天吃草了。 回去的路上,方启对着文才随口说了一句: “这些日子在山上,东西虽然不缺,但总觉着少了点味道。还是你做的好吃些,今晚多做点饭,我可饿坏了。” 文才一听,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挺了挺腰板,朗声应道:“师兄放心!保管比你在山上吃的那些强!” 家乐和秋生在后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这道观,还是得有师兄在,才有团团圆圆的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