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使徒温柔劝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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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鬼脸

温柔劝睡师 · 更新时间未知

「怎麽样,你还好吧?」叶铮关心问:「疼不疼?」 就在叶铮手指触碰到杨逍脸上的淤青时,杨逍疼的打了个哆嗦,咧咧嘴抱怨道:「失算了,没想到这个宋欣下手这麽狠!」 「知足吧你,你说的话那麽过分,打你一顿都是轻的了。」叶铮说道。 「而且你要考虑到这个年代背景,被你这麽一说,对人家小姑娘的口碑也是个不小的打击,我听说人家可还没交男朋友呢。」叶铮又补充。 捂着自己的伤处,杨逍疼的直咧嘴,但还是承认说:「这次是我过分了,不过我也是没办法,我还年轻,肩负巡防署重任,还不能死,我也不想给宋欣她惹麻烦。」 「我理解,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刚才说的话可是够恶毒的,这都是谁教你的,你那小嘴和淬了毒一样,句句都伤人。」叶铮眨巴着眼睛,望着杨逍,好奇问。 对於杨逍这位巡防署新贵,商会也做过严谨的背景调查,叶铮知晓杨逍出自榕城临安公署,是署长纳兰朔一手将他提拔起来的。 不过纳兰朔这个人她也了解一些,是个很稳重正派的人物,在江北省内的名声相当不错,素来有君子之名。 但叶铮不知道的是,杨逍这些东西一半是天赋,一半是从纳兰朔那里学来的。 尤其是纳兰朔教给他的两句金玉良言,令後者受益无穷。 第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二句,男人做事,要麽不做,要麽做绝。 这些年来,杨逍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纳兰朔的教诲功不可没,纳兰朔也一直将杨逍当做自己的继承衣钵者,将他看作是自己的半个儿子。 不过这些话杨逍是不会对外人说的,他们巡防署的名声不容玷污。 「喂喂喂,问那麽多做什麽?越界了啊。」杨逍象徵性的挣扎了一下,将叶铮挽住自己的手臂不用声色的推开。 「喂,杨逍,你别不识好歹啊,我是担心你被鬼误解,这才和你表现得亲近些,既然你不喜欢,那算了。」叶铮松开手,远离杨逍,两人表现出疏远。 见状杨逍立刻换了副态度,凑近讨好叶铮,毕竟现在他很可能还处於鬼的观察期。 若是在这个时候与「媳妇」叶铮翻脸,搞不好会被鬼曲解为是叶铮发现了自己与宋欣背地里有事,所以闹了脾气。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杨逍苦苦哀求。 「滚!」叶铮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叶铮在行动上还是很配合杨逍的,主动挽起他的手臂,两人紧贴在一起,并肩往回走,亲密的动作好似新婚的年轻夫妻一般。 这一幕可是把走在二人身後不远的保卫部队员彻底看不会了,只觉得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心中腹诽这二人是真不避讳人啊,我行我素的,就好像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回到保卫部办公室,见杨逍脸上的伤,众人不由得惊诧,叶铮则用最简练的语言将事情解释了一番,平息了这场风波。 「周队长,有关周文清这个人的感情生活,你们了解过吗?」 这是杨逍从宋欣那里得来的线索,宋欣的母亲当年就曾怀疑过周文清曾在感情方面遭受过比较严重的创伤。 「周文清他在感情方面是一片空白,我们调查过很多与他有关接触的人,可以认定这一点。」 顿了顿後,周队长继续说道:「而且...你们也知道,他这人性格古怪孤僻,又没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特长,据我所知厂里的女职工们一直都对他很排斥。」 「那他有没有暗恋的对象呢?」叶铮忽然问。 这一问倒是把周队长问住了,「这...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也许是有吧。」 杨逍对叶铮投去一个你真棒的眼神,随即看向周队长认真道:「周队长,这是一个新的思路,而且可能很重要,希望你能按照这个方向调查一下。」 「好,我这就安排。」周队长答应下来。 周队长叫来两名保卫部的留守人员,给他们逐一分配了任务,一人去前厂找翟队长,另一人去厂档案处,去核实有关周文清的档案资料看是否还有遗漏。 「阿嚏!」有人重重打了个喷嚏,是刘红卫。 入夜了,气温也在降低,外面又起了风,今夜看来有雨。 叶铮立刻起身,状似无意的从一旁的椅子上拿了一件大衣,走上前去,轻柔地披在了刘红卫身上: 「夜里凉,你就穿这些怎麽能行呢,把大衣穿上。」 刘红卫受宠若惊,连忙想要起身道谢,但叶铮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就把大衣穿上了刘红卫的身上。 这还不算,叶铮又返回,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给刘红卫接了一杯热水,给她送了过去。 「谢谢,谢谢你。」刘红卫两只手捧着发烫的搪瓷杯,手心中感受着热水的温度,一口热水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之前因为骗人,刘红卫被叶铮堵在卫生所门前狠狠教育过一次,但此刻,刘红卫心中的疙瘩解开了,叶铮她是个好人,对事不对人,况且...那件事确实是她错了。 见刘红卫喝下了水杯中的水,叶铮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 此刻,距离稍远的张小敏凑巧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她瞳孔一颤,貌似发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提醒:「不是,那水杯......」 「闭嘴。」就在她要说出来的前一秒,有人打断了她,并将她抬起的手强行摁了回去。 是她的搭档赵学军,此刻赵学军就坐在她身边,二人在任务中是夫妻关系。 「那件军大衣是保卫部刚离开的那名男队员的,那水杯...水杯也是他的!」张小敏忍不住低声对赵学军说道。 赵学军丢给她一个少多管闲事的眼神,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这才压低声音: 「就你聪明,就你能看出来,别人都是傻子吗?」 「你没听陈巧云回来说吗,马队长他在卫生所出了一点意外,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鬼盯上,你是想马队长有事,还是刘红卫有事?」赵学军恶狠狠道。 「刘红卫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可马队长要是死了,我们还能指望谁?指望你吗?」 「再者说了,今夜最危险的就是我们两组人,你我,还有马队长和陈巧云,如今有人替我们去送死,你敢有意见?」赵学军巴不得有人替自己今夜去顶这个雷。 这番话一出,张小敏豁然开朗,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每一个被卷入噩梦任务的人所信奉的最底层的逻辑。 而就在二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突然,赵学军像是余光瞥见了什麽。 等他抬起头,好巧不巧,正看到杨逍端着搪瓷茶杯,翘着二郎腿,背靠椅背,另一手拿着资料,正一脸玩味的望着他。 赵学军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对杨逍笑着点了下头,接着指了指搭档张小敏,示意他们什麽都没看到。 而叶铮在安抚了刘红卫几句後,就回来了,再次回到杨逍身边,二人对视一眼,根本无需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杨逍不想死,叶铮也不允许他死掉,而叶铮的行动完全是她自作主张,之前根本没与杨逍商量过,这一幕令杨逍对她的好感度大增。 商会的人果然重信誉,之前叶铮曾答应他,危险的事情由她来做,不会让杨逍涉险的,而如今她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如果这次能顺利离开,杨逍会考虑与商会合作,也很乐意帮助叶铮寻求救赎之道。 省商会做不成的事,他杨逍未必做不成。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好似剪刀一样,剪断了此刻众人紧绷的心弦,周队长接起电话,没说几句後,周队长就瞬间站起身,整个人表现的非常激动: 「什麽,你再说一遍?找到了?!」 「能确定吗?!」周队长拄在玻璃桌面上的手忍不住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浮现。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後,周队长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就大步朝外走去,急切地心情像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过去。 「周队长,怎麽了,什麽事这麽急?」杨逍起身追上去问。 「找到了!」周队长此刻才像是回过神,声线都在颤抖:「翟队长他们找到真凶了!」 「什麽?!」叶铮也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先不和你们说了,等我回来。」周队长不再多言,带上一名保卫部队员,立即出发,赶去前厂保卫部。 原本这种时候杨逍也是该跟着去的,但考虑到现在夜深了,搞不好会有危险,只好作罢。 他也没想到那位翟队长如此厉害,时隔9年,竟然将犯下案子的真凶抓到了。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这意味着整起案子的真相也即将浮出水面。 左等右等,叶铮已经连续换了十几个姿势,杨逍就守在电话边,他从未感觉时间有过的如此漫长,外面也下了起淅淅沥沥的雨。 苦苦煎熬了不知多久,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皮鞋鞋跟砸在地上的那种闷响。 是周队长他们回来了!杨逍对这阵脚步声很熟悉。 周队长走进门,扯下身上厚实的黑雨披,泛红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卸下重任後的疲惫: 「找到了,搞清楚了,都搞清楚了!」 「周文清是冤枉的,我们找到凶手了,是...是胡根柱!」周队长嗓音沙哑,表情难掩兴奋。 大家坐下来,周队长给自己灌了几大口水,随後为杨逍他们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个胡根柱也是当年厂子里的职工,可他在周文清案子结案後不久,也就不到半年时间,就离开了厂子,回了乡下老家。 翟队长他们不久前查到这个胡根柱有案底,结果通过上级部门把案底一调出来,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5年前的一天夜里,这个胡根柱曾藏在老家附近的一所小学旁的土路边树後,伏击过一名走夜路的年轻女老师。 据案宗记载,此人的行凶手法与机械厂当年两名女职工遇袭案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都是独自一人走夜路在偏僻处被伏击,袭击手段也同样是被钝器重击脑後。 可苍天有眼,当时刚好有一名男老师在附近方便,听到了女老师的惨叫声,於是这人立刻大声呼喊,将住宿在学校中的几名男老师都叫了出来。 大家举着手电筒追,一路追出去一里多地,直到被一条小河拦住去路。 胡根柱狗急跳墙,直接跳进了河里,结果他并不会水,扑腾了几下後,就被冲走了,第二天警察在下游河岸边找到了他的屍体。 经过那名被袭击的女老师指认,就是胡根柱袭击的她,还妄图对自己图谋不轨,幸亏她拚命挣扎,大声呼救,这才得救。 在现场找到了凶器,还在不远处发现了胡根柱提前藏在隐蔽处的自行车,人证物证具在,铁案如山。 附近也有村民反映说在案发前几天,在小路边见到过胡根柱在瞎转悠,像是在踩点。 除了这个,还有几点嫌疑也对得上。 周文清在第二车间,这个胡根柱在第三车间。 两个车间相隔不远,换装的地点也都集中在一起,所以他完全能够拿到铁皮鞋。 另外据老员工反映,这人平时游手好闲的,还曾经因骚扰年轻女职工被人举报过。 除此之外,他的住处也符合对凶手的判断,他也住在厂区西北方位,另外胡根柱身高也不高。 据和他一同工作过的老职工反映,此人身体虚得很,干不了多少活就吵着累死了。 听到这里叶铮忍不了了,怒而追问:「这人一身的嫌疑,你们干嘛就追着周文清不放,厂联防队那些人都是白痴吗?」 「厂联防队压根就没把他当做调查对象,他...比较特殊。」 周队长面色纠结,低声道:「他是我们副厂长的侄子,当然,是远房的那种亲戚。」 「他当时来我们厂子压根就没住正常的职工宿舍,他和副厂长一家住一起,住在厂里领导标配的独门四合院。」 「那里面都是大领导才能住的,厂联防队的人去问过一次,领导夫人回忆说案发的时候胡根柱正在家里吃饭,她可以作证,於是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对了,有当年参与此案的厂联防队员回忆,这两起袭击案发生後,胡根柱曾多次旁敲侧击与他们打听凶手与案件侦破的情况。」周队长继续说道。 「钱守义他们知道这件事吗?」杨逍问。 周队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知道了,我们把胡根柱在乡下犯下的那起案子与崔红樱的供述都摆在他们面前,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大部分的联防队员就都交代了。」 「他们承认对周文清动了手,为了逼迫他认罪,对他使用了暴力与威胁。」 「现在就剩下钱守义了,他承认自己为了破案使用了某些暴力行为,但他坚称自己没错,仍旧坚持周文清是凶手,他说这是根据他的经验来判断的。」 「他说他看到周文清的眼睛就知道他心里有鬼,并且他也拒不交代周文清的埋屍地。」周队长脸色阴沉的补充。 「怎麽,他还处理了周文清的屍体?」叶铮愕然。 「哦,这个其实与他没多大关系,原本周文清自焚後,他的屍体按照规矩是该送回家乡,交给他父母下葬的。」 「但因为出了这样的事,他是罪人,又是横死,家乡人包括他父母都不肯要他的屍体,根本不让周文清的屍体进村,担心坏了全村的风水。」 「最後没办法,屍体被殡仪馆安排火化後,骨灰就又送回了厂子里,说是最後交给了钱守义来处理,但谁也不知道他把骨灰埋在哪里了。」周队长介绍。 「不是,这个钱守义和周文清是不是有仇啊,你们到底查没查清楚啊?」杨逍有点急了。 「查了,我们往上查了足足三辈人,没仇啊,这两人在厂子里也几乎没交集。」对此周队长也是满脸无奈。 「这个骨灰很重要,无论你们用什麽办法,一定要找到,然後安排人送回他家乡,并且要为他正名,召集父老乡亲开大会,坦白之前那是冤案,是错的,周文清是清白的。」杨逍强调。 「好,我们会继续施压,争取尽快突破钱守义,找到周文清的骨灰。」周队长答应。 随即,周队长压低声音,小声道:「你们放心好了,找到骨灰後我就把那老道士请来,让他开坛做法,帮周文清超度。」 超度杨逍知道是不管用了,但他现在猜测周文清的执念是不是因为家乡父老包括他父母都不肯接受他,都以为他是凶手而看不起他,自己在帮他洗清冤屈正名後,或许就能消解他的怨气,从而找出一条生路来。 不过...杨逍想了想,貌似又觉得差了些什麽,但究竟差在哪里,一时间他又说不出来。 窗外的雨声劈里啪啦,夜深了,雨下的更大了,办公室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经过杨逍的安排,今夜办公室内除了留下他们7个人,就只剩下周队长,还有两名保卫部队员陪同。 虽然大家都竭力想要装出轻松一点的感觉,可每个人眼底的凝重还是出卖了他们。 杨逍就曾看到一名保卫部队员的手时刻插在衣襟里,里面八成是攥紧了一把手枪。 枪枝对於鬼是无用的,为了避免出现误击事件,杨逍要求所有人都将枪枝上交,击中锁在一起,这其中也包括周队长。 看得出来,周队长以及两名保卫部队员都不愿交枪,毕竟在他们的潜意识中,枪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不过在周队长的命令下,两人还是执行了,上交了枪枝。 两只手枪,一把冲锋枪,都被杨逍锁在了柜子里,钥匙也被他揣进了贴身的口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都在心中猜测今夜死的人会是谁。 也许因为防范得当,今夜不会有人死。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看看窗户关严没有,怎麽有风呢。」赵学军说道。 「有风吗,没有吧。」张小敏的位置距离窗边最近,听到赵学军的要求後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确认窗户严丝合缝。 视线不经意间朝外看去,外面的雨幕连成了一片,好似一片帷幔似得,延伸进入夜幕中。 朝外瞧了几眼後,不知为何,张小敏忽然感觉莫名的心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麽东西突然盯上了一样。 她下意识的朝异样感传来的方向偏头看去,但遮天蔽日的雨幕遮蔽了一切,她眯起眼,在雨幕与黑夜的交汇处看到了一点东西。 是在一颗歪脖树旁边,露出了一点点白色,与黑色的树干部分区别明显。 张小敏用尽了力气也看不清晰,直到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映出了那东西的真容。 借着短暂的光亮,张小敏猛地瞪大眼睛,她看清了,那是一张脸,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整张面孔苍白无比,像是被抽乾了血,而眼眶中一双比夜色更加深邃的漆黑色眼珠子此刻正死死的盯着她。 那是一个人,一个大半个身体藏在树後,只露出一张脸在偷窥她的人! 不,不是人,是鬼!是鬼盯上她了!! 张小敏惨叫一声,下意识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後退,可等她转过身想要求救时,眼前的一幕令她几乎崩溃。 只见偌大一间办公室内,此刻空荡荡的,四周一片死寂,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甚至椅子,军大衣,桌上的水杯,查阅过的资料等等都摆放在原位,就只有人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在悄无声息间。 猛地,张小敏意识到一件更恐怖的事情,当时她会拉开窗帘朝窗外看,是身後的搭档赵学军提出的,可现在想想看,赵学军这麽谨慎的人没理由会提出这种要求。 那道声音不是人,是鬼。 她被骗了。 「遭…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