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天纹

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

第181章:火炮推前

天纹 · 更新时间未知

“起——!” 炮兵管带张老粗的一声嘶吼,撕碎了黎明前的死寂。 数百名赤着上身的梁山健儿,古铜色的脊背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寒风中冒着白烟。 他们双脚死死蹬入泥泞的冻土,粗壮的纤绳勒进皮肉,发力时,胸腔里传出闷雷般的低吼。 “咯吱,咯吱——” 沉重的青铜炮轮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十门初代火炮,像十头从地狱爬出来的青铜巨兽,缓缓从伪装网下探出狰狞的头颅。 天纹站在阵前,长剑斜指地面,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天师,再往前走五十步,就进官军八牛弩的死程了!” 林冲按着长枪,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远方大名府那座黑沉沉的城廓。 天纹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不进这五十步,炮弹砸不穿那层水幕。” “可弟兄们完全暴露在城头下面……” “我会站在他们前面。” 天纹打断了林冲的话,迈步向前。 林冲微微一怔,随即咬牙跟上,手中长枪一横:“复仇营,举盾!护住炮阵!” “喝!” 数百名步卒齐声喝应,厚重的包铁木盾在炮阵两侧排开,如同一道钢铁长廊。 城头之上。 大名府节度使梁中书正裹着厚厚的狐裘,被亲兵簇拥着登上城楼。 晨雾还未散尽,他眯起眼,看着城下那缓缓移动的黑影,脸上露出一抹荒唐的笑意。 “那是什么?梁山贼寇推着几根铁管子想干什么?” 一旁的副将也是一脸茫然:“回大人,瞧着像是某种攻城槌,可又没见撞头,倒像是药铺里的药碾子。” 梁中书冷哼一声,眼底尽是不屑。 “吴用也是老糊涂了,大名府水门乃是万斤青石所筑,后头还有铁栅栏封死,他想靠几根铁管子撞塌城墙?”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森然。 “传令下去,八牛弩绞盘上满,弓箭手准备。” “本官倒要看看,这群草寇能玩出什么花样!” 城头上,绞盘转动的嘎吱声密集成片,像是有无数毒蛇在阴影里吐信。 城下,炮阵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水门不足两百步的位置。 “停!” 天纹猛地抬手。 张老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大声指挥:“打桩!固定炮架!快!” 士兵们迅速挥动铁锤,将粗大的木桩钉入土中,加固火炮的底座。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城头坠落。 那是八牛弩的试射。 长达三尺的铁箭如流星般坠入盾阵,瞬间贯穿了两名士兵的肩膀,将他们死死钉在泥地里。 惨叫声响起,炮阵出现了一丝骚乱。 “稳住!” 林冲横枪立马,挡在缺口处,眼神如刃,“乱动者,斩!” 天纹仿佛没听到那惨叫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简易的青铜象限仪,那是他昨晚亲手校准的。 他走到第一门火炮旁,弯下腰,将眼睛贴近炮身。 “张管带,左旋三度,垫高一寸。” 张老粗愣了下:“天师,这距离,肉眼都瞧不清那石柱子……” “不用管肉眼。” 天纹头也不抬,笔尖在手心的纸片上飞速划过,“按我说的做,眼睛里只能有那三个红点!” 他指着前方水门根部那三个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的红漆标记。 那是时迁昨晚冒死潜入,用特制的红漆标出的承重节点。 “是!” 张老粗不敢废话,亲自抡起木楔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炮口的仰角。 城头上的箭雨开始密集起来。 “嗖!嗖!嗖!” 密集的羽箭像蝗虫一样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夺夺的闷响。 不时有流箭钻进缝隙,带起一串血花。 一名正在填装火药的炮兵被射中了后背,他闷哼一声,死死抱住怀里的火药桶,没让它落地。 “天师,官军开始覆盖射击了!” 林冲挥枪拨开一支流矢,急切道,“还要多久?” 天纹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态,手指微调着象限仪的刻度,冷静得近乎残酷。 “再等三分钟。” “三分钟是多久?”张老粗急得满头大汗。 “等我下令。” 天纹起身,走向第二门火炮。 他每走一步,身边都有箭矢落下,甚至有一支箭擦着他的耳根飞过,带走了一缕发丝。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种绝对的冷静,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原本慌乱的炮兵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疯子……” 城头上的梁中书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无视生死,在大军阵前像个老农一样慢条斯理地摆弄那几根铁管子。 “大人,他们好像在瞄准水门。”副将低声提醒。 “瞄准又如何?” 梁中书狂笑起来,声音传遍城头,“那水门乃是前朝名匠所建,便是千军万马撞上一个月也未必能损毁分毫!” 他指着城下的天纹,大声嘲讽:“梁山小儿!你若能靠这几根废铁弄断本官的一根石梁,本官便跪下叫你一声祖宗!” 城头上的官军发出一阵哄笑。 “放箭!把他们射成刺猬!” 梁中书猛地挥下令旗。 “嗡——!” 十二架八牛弩同时齐射,粗壮的铁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铺天盖地砸向炮阵。 “举盾——!” 林冲目眦欲裂,身形如电,长枪化作漫天残影,硬生生击飞了两支射向天纹的重箭。 炮阵中传出一阵密集的撞击声,数面盾牌崩碎,几名士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 “天师!好了没有!” 张老粗趴在炮位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身后的炮手已经点燃了火绳,火星在晨风中疯狂跳动,距离引信孔只有寸许。 天纹缓缓直起身子。 他看着前方,水门的三个红点已经在象限仪的十字准星里完美重合。 十门火炮,全部完成了极限装药。 那是足以让青铜炮管达到承受上限的药量。 “张管带。” 天纹的声音在密集的箭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 “记住,今天之后,这世上再没有撞不开的门。” 天纹缓缓举起右手,目光越过漫天箭羽,直视城头上的梁中书。 梁中书正一脸狰狞地下达第二轮齐射的命令:“放!给我射死他!” “开火。” 天纹的右手猛然挥落。 “滋——” 十道引信同时燃尽,火星瞬间钻入炮膛。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张老粗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在炮架后面。 天纹站在风中,眼神冰冷而深邃。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