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8 章：斩首行动

马蹄纷乱，在狭窄侧翼小路敲出绝望的节拍。 完颜兀鲁伏在马背，披风早已被硝烟熏得焦黑，镶金护心镜裂开一道狰狞长痕。 “快！再快些！” 他狠抽马臀，战马口角挂起白沫，已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身后炮火轰鸣渐渐淡去，漫天硝烟缓缓向后退开。 完颜兀鲁回头张望，不见梁山骑兵追来，才长长喘出一口浊气。 “将军，咱们逃出来了！” 身侧副将满脸血污，难掩劫后余生的狂喜，“过前方山口便是黄河滩，接应船只就在那里等候！” 完颜兀鲁咬牙，眼底翻涌刻骨怨毒。 “天纹，梁山……” 一字一顿，嗓音粗粝如同砂纸摩擦，“这笔血债，本将记下！待我返回大金，奏请国主，起十万铁骑，踏平八百里水泊！” “还有那些喷火铁管，务必拿到手！” 副将连连应声：“正是！那乃是妖术，只要为我大金掌握，南人江山唾手可得！” 话音未落，山口扬起滚滚尘土。 完颜兀鲁猛地勒紧马缰，心头一紧：“何人？” 尘土缓缓落定。 一道孤峭身影静立山口正中。白马如雪，丈八蛇矛斜垂地面，矛尖寒光森冷。 是林冲。 孤身一人，一骑一枪，死死堵死残兵去路。 “完颜兀鲁。” 林冲声音平静无波，“路断了。” 完颜兀鲁瞳孔骤缩，握弯刀的指节泛白。 “林冲？仅凭你一人，也想拦下本将三百亲卫？” 他扫一眼身后，铁浮屠主力虽覆灭，余下三百亲卫皆是百战精锐，人人负伤，凶性未消。 林冲抬目，目光越过完颜兀鲁，扫过一众残兵。 “大宋疆土，岂容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笑话！” 完颜兀鲁怒极反笑，挥刀前指，“林教头，本将敬你是好汉，让路，便许你荣华富贵。若是执意阻拦 ——” “杀。” 林冲只吐出一字。 白马骤然发力，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冲敌阵。 “找死！给我斩杀他！” 完颜兀鲁厉声嘶吼，三百亲卫齐声咆哮，挺枪蜂拥而上。 窄路之间，银白矛影撞上黑色人潮。 “噗嗤！” 蛇矛如毒蛇吐信，精准刺穿第一名金兵咽喉。手腕轻抖，矛杆横扫，两名扑来的金军直接被抽飞，甲胄碎裂之声刺耳。 林冲招招简洁，每一次刺出，必有一人落马。 “合围！用连环马困住他！” 完颜兀鲁在后疯狂指挥。十几名亲卫试图包抄，可林冲骑术卓绝，白马在狭小山道辗转腾挪，不断从包围圈缝隙穿插突进。矛影翻飞，血雾腾空。片刻之间，地上已经横卧数十具尸体。 “南人休狂！” 完颜兀鲁再也按捺不住。深知拖延越久，梁山主力便会赶到。他纵身跃下马背，长柄大斧携开山之势，朝着林冲头顶劈落。 林冲不闪不避，长矛向上硬托。 “当 ——！” 火星迸射。巨大震力震得完颜兀鲁虎口崩裂，大斧险些脱手。他心底惊骇，此人力量竟比传闻更为可怖！ “你的心乱了。” 林冲冷眸直视，长矛旋身一转，矛尖如星芒直刺完颜兀鲁胸口。 完颜兀鲁狼狈就地翻滚，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护将军！” 亲卫舍命扑上，想用身躯挡住林冲。 “滚开！” 林冲一声怒喝，长矛横扫，数名金兵被拦腰斩断。血水溅上他面庞，素来儒雅的面容，此刻透着慑人的凶厉。 完颜兀鲁趁机翻身上马，想要再度奔逃。 “走得掉吗？” 林冲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完颜兀鲁后背一凉，仓促转头，一道寒芒已至眼前。 是蛇矛。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噗！” 矛尖精准刺入咽喉甲胄缝隙 —— 重甲最致命的死穴。 完颜兀鲁身躯僵住，圆睁双目死死盯住林冲，喉咙咯咯作响，半句言语也吐不出。 林冲单手持矛，猛地向上一挑。 “起！” 沉重的躯体被长矛挑离马背，悬在半空。鲜血顺着矛杆流淌，染红林冲手臂。 余下金军亲卫目睹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胆。他们的主将，如同死兽一般悬在枪尖。 “将军死了！快跑！” 主将一亡，残兵斗志崩塌，四散奔逃。 林冲随手将完颜兀鲁尸身掷落地面，冷眼扫过溃兵。 “一个不留。” 山口后方，大批梁山步兵如期赶到。鲁智深扛着禅杖冲在前头，望着遍地尸骸放声大笑：“林教头好本事！这条大鱼，终究没能逃走！” 战场迅速变成单方面清剿。失去主将的残兵，在梁山阵列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一炷香之后，小路之上，再无站立的金人。 林冲翻身下马，走到完颜兀鲁尸体旁，抽出短刀。 刺啦一声，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他提在手中。 大名府外围，梁山中军大帐。 天纹端坐主位，右手依旧半透明虚化，神色平静，静听吴用上报战报。 “都督，此一战全歼金军先锋三千，缴获重甲两千余套，战马八百匹。经此重创，金人短期内不敢轻易南下窥伺黄河。” 吴用难掩喜色。 天纹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帐外。 林冲大步入帐，甲胄尚沾未干血迹，单膝跪地，将布包放在地上。 “都督，金军主将完颜兀鲁，首级在此。” 布包掀开，露出完颜兀鲁扭曲的面容。帐中诸将齐声喝彩。 天纹起身，走到首级旁，低头看了一眼。 “林教头辛苦了。” 他抬眼，视线越过营帐，望向远方黄河岸边。 “都督，俘虏与尸身如何处置？” 鲁智深瓮声发问，“一把火烧掉么？” 天纹沉默片刻，唇角浮起一抹冷冽弧度。 “烧掉太过可惜。” 他抬手指向黄河方向，声音不高，却满是肃杀。 “把所有首级，尽数运到黄河岸边。” 林冲略一怔：“都督的用意是？” 天纹转过身，虚化的右手在空中虚握。 “我要让黄河对岸的金人，只要抬眼，便能看清，这片大宋河山，是谁说了算。” “就在河岸，筑起京观。” 林冲瞬间领会，抱拳躬身。 “末将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