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天纹

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

第 245 章:倒戈卸甲

天纹 · 更新时间未知

寒风卷过战俘营,泥土里混合着血腥味和馒头的清香。 王校尉的匕首死死抵在赵二的喉咙上,锋刃压入皮肉,鲜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砸在泥水里。 “退后!都给老子退后!” 王校尉眼珠子凸起,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他像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对着四周的战俘狂吼。 “你们这群贱种,真想造.反不成?” “朝廷的援军就在路上,二十万大军!眨眼就到!” “现在跪下求饶,老子还能在大帅面前保你们一命,否则,通通诛九族!” 周围的战俘们停住了脚步。 “诛.九.族”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扣在这些汉子的脖颈上。 在大宋的律法里,这三个字代表着祖坟被挖,幼子被杀,家中女性沦为官妓。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王校尉,别冲动……” 一名老兵颤声开口,手里的木棍垂了下来。 “闭嘴!” 王校尉见状,气焰瞬间嚣张起来,他猛地一勒赵二的脖子,疼得赵二闷哼一声。 “看见没有?这才是官!你们这辈子都是下力气的奴才!” “梁山贼寇给你们吃个馒头,你们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人群中,又有几名旧军官跳了出来。 他们从破烂的甲胄里抽出了私藏的短刀,背靠背围在王校尉身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阴狠。 “谁敢动一下,老子记下他的脸,回头灭他满门!” 一名副尉挥舞着短刀,对着最前面的战俘猛地虚晃一招。 那战俘吓得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旧军官们哄笑起来。 “看啊,这就是你们的胆子!” “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给你们刀,你们敢杀官吗?” 王校尉狞笑着,匕首在赵二的脖子上又划开一道口子。 “小子,你的大都督救不了你,这六万贱民也救不了你。” “他们怕我,怕这身皮,怕这大宋的王法!” 赵二被勒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但他竟然笑了。 他斜着眼,盯着王校尉,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挤压声。 “你…… 你算什么官?” “不过是…… 一条快被打死的…… 落水狗。” “你找死!” 王校尉暴怒,握刀的手猛地发力,眼看就要切断赵二的气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去你娘的王法!” 是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 他双眼赤红,整个人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猛地撞开了挡在前面的同伴。 “老子的小儿子饿死的时候,王法在哪?” “老子的婆姨被保正逼死的时候,官在哪?” 老兵咆哮着,根本不顾那几名旧军官手中的短刀,整个人合身扑了上去。 “老子今天就是诛九族,也要先活剥了你这畜生!” 王校尉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兵,竟然真的敢冲过来。 “拦住他!杀了这疯子!” 王校尉惊恐地尖叫。 一名副尉挥刀劈向老兵的肩膀,血花四溅,但老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死死撞向王校尉。 王校尉手一抖,匕首歪了一寸。 赵二趁机猛地低头,一口咬在王校尉的手腕上。 “啊!” 王校尉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落地。 “打死他们!” “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碎裂宋廷!为兄弟们报仇!” 这一声咆哮,像是点燃了整个火药桶。 六万战俘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半辈子的仇恨。 漫山遍野的战俘动了,他们没有兵刃,就用拳头,用牙齿,用指甲。 那几名旧军官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声,就被黑压压的人潮彻底淹没。 人浪翻滚,泥水四溅。 王校尉被十几双手死死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那些曾经被他肆意打骂的士兵。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毁灭。 “饶命…… 饶……” 他的声音被无数只脚踩碎在泥泞里。 不到片刻功夫,原地只剩下一滩烂泥,连骨头都被踩成了碎渣。 赵二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看着周围疯狂的士兵,大声吼道: “兄弟们!剪掉发带!从今天起,咱们不是大宋的炮灰!” “咱们是梁山的人!” “咱们是为自己活着的爷们儿!” 哗啦 —— 六万人齐刷刷地扯下了头上象征大宋军籍的青色发带。 无数条发带被扔在地上,被踩进泥里。 “大都督万岁!” “梁山万岁!” 吼声震天动地,甚至盖过了大名府城头的风声。 战俘营外,林冲看着这如山呼海啸般的场景,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天纹。 天纹的右手此时虚化得厉害,甚至能透过手掌看到后方的荒原,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炽热。 “大都督。” 林冲的声音有些发干。 “六万降卒,全部归心。” “加上咱们原有的四万精锐…… 咱们现在,有十万兵马了。” 十万。 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宋颤抖的数字。 这不再是聚义厅里那一百零八个人的小打小闹。 这是一支真正觉醒的、拥有信仰的庞大军团。 天纹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嘴角露出一抹狠厉的笑意。 “十万,够了。” 林冲站在营地高塔上,看着漫山遍野跪求入伙的十万大军。 黑压压的方阵延绵数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双眼睛都盯着高塔上的那个男人。 林冲转过头,声音发颤: “大都督,十万人,大名府的城墙都快塞不下了,咱们下一步打哪?” 天纹没说话。 他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柄现代工艺的折叠匕首,“夺” 的一声,猛地扎在案几的地图上。 匕首的尖端,死死钉在东京开封。 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汴京。” 天纹一字一顿,声音穿透旷野。 “直取东京,掀翻这赵家天下。” 吴用站在一侧,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 “大都督不可!汴京城墙高厚,禁军尚有十余万驻守,还有各路勤王兵马源源不断向京师汇集。咱们新收降卒还未整训完毕,粮草刚刚勉强支撑,贸然南下强攻,乃是险棋!” 天纹抬眼看向吴用,指尖微微震颤,虚化的手掌在烛火下几乎快要消散。 “我不是要立刻强攻开封。” “十万大军在此,第一件事不是攻城,而是整编、分田、稳固大名,打通漕河,把河北、山东连成一片。” “先断汴京粮道,困住赵佶。” “等到天下百姓看清大宋朝廷的真面目,京师不攻自破。” 鲁智深轰然开口:“洒家听大都督的!管他什么汴京禁军,咱们兄弟们一条心,定能推倒这腐朽王朝!” 武松按住戒刀,目光锐利:“我愿领先锋营,清扫大名周边州县,收拢百姓,掐断官府的驿传消息。” 天纹扫视帐下一众头领,高声下令: “传令!将六万降卒分流甄别!愿意参军的编入新军,单独设立政工营;有家眷的,分发田契,遣返原籍,登记入梁山新政;剩下老弱,就地修筑工事、疏浚河道,按劳分发口粮。” “林冲!” “末将在!” “你掌全军军务,三日之内完成新军编组,操练阵形,清查兵器甲仗。” “吴用!” “在!” “你主持民政,清点大名府粮仓府库,丈量土地,给附近穷苦百姓分田,向外派出宣讲队,将诉苦之法传遍河北诸县。” “鲁达、武松!” “我等在!” “各领五千兵马,扫荡大名周边州县,招抚流民,剪除地方恶官劣绅。” 一道道军令自高台传出,层层向下传递。 下方十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滚滚,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而千里之外的汴京,皇宫大庆殿内。 赵佶摔碎了御案上的青瓷茶盏,赵谭大败、二十万大军溃散的消息,终于送入皇城。 蔡京、高俅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陛下,大名陷落,六万禁军尽数倒戈,贼军拥兵十万,其锋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