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天纹

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

第 253 章:大宋日报

天纹 · 更新时间未知

梁山南坡,一处新辟出的院落。 这里原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如今被快手匠人连夜粉刷一新,门口挂上了一块黑底金字的木牌:梁山舆论宣传站。 院子里,墨香味浓得有些呛人。 几十个穿着长衫、脸色发白的落第书生,正局促地坐在长条凳上。他们中有些是下山劫掠时顺手带回来的,有些则是走投无路来投奔的。 天纹推门而入时,屋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大都督。” 吴用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捏着几张写满字的宣纸,眉头紧锁。 天纹扫了一眼那些书生,最后目光落在吴用手里的纸上:“写得怎么样了?” 吴用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纸递了过去:“这些秀才公,笔头子倒是快,可写出来的东西…… 您自己看吧。” 天纹接过一张,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夫梁山之聚,实乃天意所归,感皇恩之浩荡,念黎庶之艰辛……” 天纹只看了两行,就直接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 “下一张。” 吴用又递上一张。 “呜呼哀哉,奸臣当道,社稷蒙尘,我等义士秉承忠义,欲清君侧……” 天纹连看都没看全,再次扔掉。 “大都督,这……” 一名年纪稍长的书生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这可是学生熬了半宿,引经据典,用了十六个典故才写成的《讨奸臣疏》。您为何弃之如敝履?” 天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学生姓赵,曾中过州试。” 那书生挺了挺胸膛。 “赵秀才,我问你,这梁山泊脚下的农户,识字吗?” 赵秀才一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不识的。” “那这山东境内的厢军兵卒,识字吗?” “大多…… 也是不识的。” 天纹冷笑一声,指着那一篓子废纸:“你写得再天花乱坠,典故用得再多,他们听得懂吗?你这文章是写给蔡京看的,还是写给老百姓看的?” 赵秀才语塞:“文章自古便是写给读书人看的,若是写得太俗,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天下人?” 天纹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天下九成九的人都在土里刨食,他们只关心明天的粮价会不会涨,自家的婆娘会不会被官差抢走。你跟他们讲‘社稷蒙尘’,他们只觉得你在放屁。”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书生面面相觑,这种论调,他们闻所未闻。 “大都督!” 时迁突然从门外闪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张明黄色的榜文。 “汴京那边有动静了!朝廷在各大州府贴出了《平寇檄文》,骂得可凶了!” 天纹接过檄文,扫了一眼。 不得不说,汴京翰林院的笔杆子确实厉害。檄文里把梁山形容成 “食人血肉的蝗虫”、“悖逆天常的畜类”,号召天下士子共诛之,甚至还悬赏天纹的首级,封万户侯。 “读给他们听。” 天纹把檄文丢给吴用。 吴用清了清嗓子,朗声读了起来。 随着那华丽辞藻堆砌而成的咒骂声在屋里回荡,书生们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 这骂得太狠了。” 赵秀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是要将咱们梁山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啊。大都督,咱们得反驳,得用更华丽的文章反驳回去!” “反驳?” 天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跟他们比写骈文?那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要做的,是换一条赛道。” 他走到一张宽大的桌案前,铺开一张巨大的白纸。 这纸是工匠营刚研制出的廉价草纸,虽然略显粗糙,但胜在洁白、量大。 天纹提起一支特制的粗狼毫,蘸饱了浓墨。 “看好了,报纸,得这么办。” 他在纸的最上方,横着写下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黑体字: 《大宋日报》。 书生们围拢过来,看着那奇怪的排版,一脸茫然。 天纹没理会他们,在左侧最醒目的位置,落下了第一期的头发刊词。 他没有用任何典故,没有用任何生僻字,字迹大而清晰。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赵家一姓之私产!” 轰! 赵秀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那行字:“大都督…… 这…… 这是大逆不道啊!要诛九族的!” “九族?” 天纹头也不抬,继续落笔。 “蔡京卖官鬻爵的时候,想过你们的九族吗?高俅纵兵抢掠的时候,想过你们的九族吗?他们把持着文字,把持着道理,说你们是逆贼,你们就是逆贼。今天,我要把这道理抢回来!” 他笔走龙蛇,一行行白话文跃然纸上。 “为什么你种了一年的地,却吃不饱肚子?” “为什么你的儿子死在边关,却拿不到一文钱抚恤?” “为什么当官的锦衣玉食,你却要卖儿鬻女?” 每一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这些书生的心口。 这些话太浅显了,浅显到连三岁小孩都能听懂。可这些话又太沉重了,沉重到揭开了大宋盛世下那层血淋淋的皮。 “这就叫‘标题党’。” 天纹放下笔,指着那些问句。 “我要让每一个识字的人,读完之后都睡不着觉。我要让每一个不识字的人,听完之后都想拎起锄头跟我们走。” 吴用看着那张纸,眼中精光暴涨。 他自诩神机妙算,但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天纹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支笔,而是一支能摧毁皇权根基的百万雄师。 “大都督英明。” 吴用深深一揖,“此文一出,胜过万马千军。” “别急着拍马屁。” 天纹看向那群呆若木鸡的书生。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秀才,而是编辑。你们的任务只有两个:第一,把朝廷那些狗屁不通的檄文翻译成大白话,告诉百姓他们是怎么骂大家的;第二,去采访山下的流民,把他们受的冤屈写成故事,越惨越好。” “这…… 这能行吗?” 赵秀才小声嘀咕。 “行不行,印出来就知道了。” 天纹转过身,对吴用说道:“排版要新颖,要有插画。时迁,你找几个画工好的,按照我说的,画一些蔡京、高俅欺压百姓的图画,要那种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坏蛋的。” “好嘞!” 时迁兴奋地领命而去。 宣传站里,气氛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之乎者也,而是一种充满了攻击性的狂热。 书生们开始争论哪个标题更吸引人,画工们开始构思如何把蔡京画得更猥琐。 天纹站在院子里,看着第一块铅字版被抬进印刷房。 随着印刷机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第一张散发着墨香的《大宋日报》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头版头条,那行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黑得发亮,像是一把刺破黑暗的尖刀。 “大都督,第一批印多少?” 老鲁在屋里喊道。 “先印五万份。” 天纹看着远方隐约可见的黄河。 “三天之内,我要让这报纸出现在汴京每一个茶馆的桌子上。” 他能想象到,当这张报纸出现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面前时,他们会是怎样的表情。 那是恐惧。 是对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新力量的恐惧。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吴用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走到天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天师,您要的黑料,全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