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天纹

拒绝招安从忽悠宋公明开始

第 259 章:太学游行

天纹 · 更新时间未知

汴京,太学。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往日书声琅琅的学堂,此刻却死寂得可怕。 几百名穿着青色儒衫的学子聚在天井里,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巴掌大的小纸片。 那是昨夜不知从哪儿飞进窗棂的 “地下传单”。 “宣和五年,蔡京私通金人,欲割幽云十六州……” 一名年轻学子读到此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这上面连金国使者的名字、接头的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有这笔账!三万两盐课银子,就藏在他蔡府后花园的枯井里!” “咱们在读圣贤书,国贼却在卖江山!” 人群中,一名身材高大、目光如炬的领袖站了出来。 太学首领,陈东。 他猛地将手中的传单拍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诸位,梁山天师说得对,大宋的根子烂了!” “陈东!你住口!” 一声厉喝从回廊传来。 太学祭酒领着十几名教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老脸涨得通红。 “那是妖言!是梁山贼寇乱我军心的妖言!” 祭酒指着陈东的鼻子,手指颤抖:“快把那些纸片烧了!禁军已经封了街,你们想死吗?” 陈东看着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师,眼中满是失望。 “祭酒大人,您也看了传单吧?” “我…… 我没看!” 祭酒眼神躲闪。 “您看了。” 陈东步步紧逼,“您知道上面写的是真的。蔡京查禁报纸,焚毁书册,不就是怕我们看到这些真相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 祭酒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教官大喊:“关门!把大门锁死!谁也不许出去!” 沉重的朱漆大门 “咣当” 一声合上。 几名教官合力抬起粗壮的横木,将大门死死顶住。 “陈东,老夫这是在救你们的命!” 祭酒喘着粗气,“蔡京已经调了御林军,现在出去,就是血流成河!” 墙外,突然传来了整齐的甲胄摩擦声。 “咔嚓!咔嚓!” 那是禁军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太学重地,严禁喧哗!” 墙外传来一声冰冷的断喝:“蔡太师有令,太学内藏匿妖言传单,即刻开门受检!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天井内的学子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叛国罪。 这三个字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听到了吗?” 祭酒压低声音,语带哀求,“陈东,把传单交出来,老夫去求情,保你们不死。” 陈东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青色儒衫。 这件衣服,代表着大宋的脊梁。 “祭酒大人。” 陈**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您教过我们,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祭酒一愣。 “而今而后,庶几无愧。” 陈东猛地抬头,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咬破了左手中指。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陈东猛地扯开自己的外袍,在雪白的内衬上狂草起来。 【诛国贼,救华夏!】 六个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大宋若亡于此贼,吾等读书何用!” 陈东一把推开祭酒,冲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兄弟们!梁山好汉尚且知道为民请命,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难道连草莽都不如吗?” “开门!” “开门!” 几百名学子齐声呐喊,声浪如潮。 他们冲向大门,用肩膀撞,用手抠,用身体顶。 “疯了…… 都疯了……” 祭酒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轰!” 那根粗壮的横木在几百人的冲击下,发出一声痛苦的**,断裂开来。 朱漆大门轰然洞开。 门外,是一排排平举的长矛,寒光凛冽。 禁军统领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找死!”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冲阵者,杀无赦!” 陈东挺起胸膛,直接撞在了最前面的长矛尖上。 矛尖刺破了他的儒衫,抵在了他的皮肉上。 “杀啊!” 陈东双目圆睁,发出一声怒吼:“往这儿扎!看看大宋的江山,是不是靠杀书生保住的!” 禁军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握着长矛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些当兵的,大多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家里也有读书的兄弟。 看着这些手无寸铁、满身血书的学子,谁也刺不下去。 “统领大人,这……” 一名校尉迟疑了。 “滚开!” 陈东一把拨开眼前的长矛,大步流星地走上街道。 在他身后,几百名学子鱼贯而出。 他们没有武器,手里只攥着那张小小的传单。 “蔡京误国!卖官鬻爵!” “割让幽云,丧权辱国!” 口号声响彻云霄。 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开了一道缝,百姓们探出头,惊恐而又敬佩地看着这支青色的队伍。 时迁蹲在不远处的屋脊上,看着这一幕,嘿嘿一笑。 他从怀里摸出一沓传单,随手一扬。 纸片如雪花般落下,掉进人群,掉进禁军的怀里。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时迁身形一闪,消失在烟尘中。 游行队伍越聚越多。 从太学到宣德门,原本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陈东他们走了整整两个时辰。 因为每过一个街口,都有更多的百姓加入。 甚至连一些底层的衙役、小吏,也默默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当陈东踏上宣德门外的广场时,他身后已经聚集了上万人。 黑压压的一片青衫与布衣,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将皇城正门围得水泄不通。 “跪!” 陈东一声令下。 上万名请愿者齐刷刷地跪在宣德门前。 没有喧哗,没有冲击,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压迫感。 宣德门城楼上,守城大将看着下方那片人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盔甲流进了脖子里。 “快!去禀报官家!” “太学生…… 太学生伏阙请愿,要清君侧!” 皇宫内,福宁殿。 宋徽宗赵佶正拿着一支狼毫笔,对着一幅《瑞鹤图》沉思。 “啪嗒。” 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毁了那只仙鹤的翅膀。 赵佶眉头紧锁,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外面怎么回事?蔡卿不是说已经平息了吗?”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不好了!上万百姓与太学生跪在宣德门外,说要…… 要清君侧,请斩蔡京!” 赵佶手里的狼毫笔掉在地上。 “清君侧?”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他们…… 他们要反了不成?” “他们说,只要蔡太师的人头,便即刻散去。” 赵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 他忽然想起天纹在影音里展示的那些血色画面。 金兵入城,后妃受辱,自己被掳北上,牵羊受辱…… 难道,这一切的祸乱,今日便要起头? 此时,皇宫侧门。 蔡京跪在御书房外的青石板上,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听着宣德门方向传来的阵阵口号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陛下,文臣已乱,民心已散。” 蔡京对着紧闭的殿门,声音沙哑而阴冷:“梁山贼寇这是要断我大宋的根基。” “事已至此,唯有动用那张底牌了。” 殿内,没有任何回应。 蔡京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传令下去,让关胜动身吧。” “告诉他,这是为了大宋的江山,也是为了他关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