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做通房后,高冷世子他疯魔了辞辞不吃糖

拒做通房后,高冷世子他疯魔了

第318章 竟有几分深情

辞辞不吃糖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即便是您有意,想让您那位无辜的女儿为妾,也请酒醒了之后按章程走吧。”

“奴婢斗胆敬您一杯,这酒您喝了,就早些回去歇着。”

顾昭云最后那句话倒不是为了陆珩,纯粹是为了那位被周副使拿来当椽子的无辜小姐。

在这样的场合被自己亲爹这样编排,不管她本人意愿如何,传出去总是不好听。

希望她刚才的那些话,能让那位小姐的名声稍微好听一些吧。

周副使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一句话没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被旁边的人半扶半拽地拉下去了。

陆珩又应付了一轮敬酒。

通判孙大人敬了一杯,参将赵大人敬了一杯,连旁边几桌的济州府官员也凑过来敬了两杯。

又一盏酒递到面前时,陆珩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醉意:“诸位,我有些不胜酒力,出去吹吹风,稍坐便回。”

汤州牧立刻搁下酒杯,殷勤地起身:“世子爷可是要去园子里走走?下官这就让人备灯,再派两个妥当的丫头跟着——”

“不必。”

陆珩打断他,语气随意得很,“找个引路的人就成。”

汤州牧显然有些不放心。

这园子虽说是自家宅子,可世子爷若是趁着酒意走动,万一磕着碰着,或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那可不好交代。

他张了张嘴,正想再劝,却见陆珩忽然侧过身,朝顾昭云那边伸出了手。

顾昭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他握住了。

他掌心干燥温热,呼吸间都带着一股薄薄的酒意。

陆珩把她的手往自己那边带了带,偏过头看她,眼神竟带着几分缱绻:“昭云。”

“陪我走走。”

顾昭云抬眼看他。

他脸上那层薄红衬得眉眼比平日柔和了些,配合现下的眼神,竟然流露出点深情的意味。

汤州牧张着的嘴合上了。

他看看陆珩,又看看顾昭云,再看看那只握着顾昭云手腕的手,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男人间都懂的笑来。

那笑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

陆珩拉着她从席间穿过去的时候,顾昭云脸上笑着,心里却忍不住有几分别扭。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贴着她腕内侧的皮肤,像是怕她挣开。

席上那些官员们意味深长的目光追着他们走了一路,她不用看都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

走过汤州牧身边时,汤州牧还朝陆珩微微欠了欠身,一副“下官都懂,世子爷自便”的模样。

顾昭云被他牵着往外走,脸上自然得很,心里却忍不住有几分别扭。

她脸皮再厚,终究也有限。

大庭广众之下,顶着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跟陆珩出去疑似野战,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汤州牧退后一步,朝旁边的小厮摆了摆手:“去,给世子爷和昭云姑娘引路,园子东边那处亭子景色不错,去那儿坐坐正好。”

小厮应了声,提了灯笼在前面引路。

她跟着他穿过回廊,过了月洞门,外头的喧闹渐渐远了。

园子里安静得很,只有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把青石路照出温润的光。

夜风从树梢间灌下来,带着桂花香和泥土气,凉丝丝的,吹得顾昭云耳根那点薄红褪了些。

到了一处临水的亭子,陆珩摆了摆手让小厮退下,小厮应了声是,退得比兔子还快。

亭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地方不大,三面环水,一面靠廊,石桌上搁着早就备好的茶和几碟点心。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一点凉意,顾昭云耳根那点薄红被风吹散了些。

她披帛的一角被拂起来,搭在他手背上。

陆珩没拨开,也没动,眼神直直落在顾昭云的脸上。

顾昭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垂着眼,没看他。

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跟平日不一样。

平日的陆珩看人,眼里总带着一层温和的假面,笑也好,生气也罢,都隔着一层雾蒙蒙的屏障似的。

可今晚,隔在他们之间的这层屏障,好像被酒意泡软了些。

他看她的目光里,似乎和从前不一样的太多。

她说不好那是什么。

顾昭云披帛那一角还搭在他手背,他垂眼看了看,忽然伸手,抓住了那一角,缠绕在自己的手上。

动作很轻,似乎只是随手一放。

可顾昭云心里却忍不住跳了一下。

她强打起精神,随便找了个话题。

“世子爷酒喝得不少,”顾昭云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要不要让人煮碗醒酒汤来?”

“不用。”

陆珩靠在石柱上,偏过头看她,语气懒懒的,“坐一会儿就好。”

他说着,忽然偏过身来,把胳膊搭在她身后的石桌沿上。

这个姿势本来没什么。

可石桌本来就不大,他这么一偏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许多。

他的胳膊从她身后横过去,像是把她半拢在了怀里。

夜风把他身上的草木香气混着酒气送过来,迎面扑进顾昭云鼻子里,躲都躲不开。

明明两人之间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但顾昭云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手足无措。

那些事是关起门来的,黑灯瞎火里的,她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这会儿不一样。

这会儿的气氛,还有他脸上的表情,反倒比那些更叫人心里发慌。

她明明没喝多少酒,此刻却觉得有些醉了。

“你方才,”陆珩忽然开口,眼中带着笑意,“替我痛骂周副使的时候,心里不痛快?”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日低,像是喉咙被酒精刺激的有些暗哑。

又像是刻意压着声音一样。

他脸上分明是随意的笑,可眼神却很认真。

顾昭云定了定神,偏头看他:“世子爷怎么这么问?”

陆珩今日显然心情不错,“一眼就看得出来的事。”

顾昭云又愣了一下。

她再次清醒地意识到,陆珩不只是一个有钱的人。

他的政治嗅觉,还有他那份敏锐的感知,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方才席上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旁人未必能留意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

可陆珩偏偏就看见了。

但以往,他似乎并没有特别留意过她的情绪。

顾昭云不过思索了一瞬,心里就明白了。

随即有些自嘲。

那是因为以前在陆珩心里,她更像是个合心意的物件,或者一只逗趣的宠物吧。

谁会去在意一个物件的情绪?

谁又会去看一只宠物的脸色好不好?

可今晚这个场合不一样。

她在其中也算是个角色,所以他才分了一丝注意力在她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