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之门魔性沧月

绝对之门

第一百三十九章 在下蓝白社长

魔性沧月 · 更新时间未知

西王番兵面对甲胄精良,乃至有火器的大明军队,依旧悍不畏死。 他们前仆後继地倒下,屍体都扑了两层,可还是一往无前。 眼神中,充斥着强烈的杀意以及舍弃性命的斗志,就好像,消灭眼前的敌人,便是此生最大的意义。 「砰砰砰!」 明军火器很快不济,装填太慢了。 如今短兵交接,一群勇士顿时拔刀浴血奋战。 可是他们尽管训练有素,也奈何不了对方压根不怕死。 足足一千人,是他们人数的五倍还多! 「我乃大明使臣!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我大明皇帝奄有四海,怀柔万邦。如今特地派遣我等,携带诏书金帛,宣谕德意!你们为何要围杀我等!」 被保护的官员大声呵斥,解释身份,士兵们则殊死抵抗,奈何在杀气腾腾近乎疯狂的番兵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绣春刀在与当地弯刀和长矛的频繁碰撞中折断,有人双拳难敌四手,箭衣被鲜血染红。 惨叫声、怒吼声、兵刃入肉声不绝於耳。 这片充满异域风情的集市,瞬间化为人间地狱,一百七十人,在短短时间里,几乎被屠戮殆尽。 鲜血染红了土地,货物散落一地,与屍体混杂在一起。 最终这群番兵,还剩五百余人,他们没有洗劫财物和休整,左右环顾一番後,突然泄了口气然後彼此看了一眼,猛然拔刀插入胸膛,一个个自杀起来。 一时间,血流成河,伏屍一地! 「啊?死士?」 龙葵看傻了眼,她见证了这场血腥屠杀的全部过程。 本来还惊异这群土着兵士气如此坚定,面对火器和装备碾压都不怕,硬是牺牲一半,杀死一百七十名大明官兵。 这还可以用士气来解释,可是杀完人後,也不离开,也不收拾现场,反而突然自杀,简直莫名其妙! 「不,是心灵扭曲!」 龙葵也是见多识广之辈,瞬间意识到这绝对是灾异物的效果! 她不寒而栗,连连退後,太可怕了,将一千多人转化为死士,这比任何看得见的力量都要可怕。 因为是无形的,是绝对的扭曲人格,就算是神灵也可能变成死士,为其卖命,何等恐怖? 另一边,潜伏在地下的吴终等人,听完龙麒的描述,也是惊异。 「什麽?大明使团全灭?」 「历史没有改变?」 吴终皱眉,夏恒认为这次使团组成部分跟历史记载不一样,明显是警惕了什麽,所以怀疑是蓝白社员进来接触了郑和,改变了历史。 可结果还是一百七十人全灭,没有改变。 或者说过程变了一点,但大体还是一样,这也可以用他进来後与张总旗的那番交互,所产生的蝴蝶效应来解释。 所以蓝白社员到底进没进来?他们也许一直在跟空气斗智斗勇,纯粹是夏恒对蓝白社太忌惮了,搞得他们也如惊弓之鸟。 龙麒手握冥界石,闭眼道:「西王番兵剩下的都自杀了。 「都自杀了?为什麽?他们不还得去杀下达指令之人吗?」阳春砂一怔。 吴终却解释道:「肯定是找了替罪羊,让对方控制西王的军队屠杀大明使团後,再杀了替罪羊祭旗。」 「第一目标、第二目标先後消失,所以这些番兵直接进入了第三阶段,杀死自己。」 「如此,还能掩盖一番,让这群人显得像是一群死士,完成任务後直接自杀保密。」 佩兰肃然:「真是厉害,这灾异物现在谁手上?」 「西王的军队去屠杀大明的补给队伍,所以————这是东王乾的?」 「东王有这麽厉害的灾异物,竟然还会输?他是怎麽被打到首都来的?」 吴终眯眼道:「我哪知道?这个灾异物在後世很有名,但夏哥也只知道是这次事件大明将它收容了。」 阳春砂愕然:「大明收容?是郑和?这时候就有官方收容部队了?」 吴终颔首:「有的。郑和下西洋的一大任务,就是收集、镇抚四方小国的灾异物,根据夏哥留给我的资料,大明锦衣卫有一个暗衙,名为异镇抚司」,专门负责灾异事件。」 「这是985的前身?」龙麒等人惊异。 吴终耸耸肩:「这个就不清楚了,但从该灾异物最终是在985的手中,那就应该是吧,可能历朝历代都在传承一些灾异物。」 「而这个战争魔咒,据说985几乎没用过,应该是下达指令本身也有一个很苛刻的条件,所以东王没法频繁使用。」 众人点点头,只能如此解释了。 龙麒分析道:「东王拥有此物,却没有控制军队去进攻西王,而是去进攻大明的人,就是为了把大明拉入局。 「因为他只控制一支军队也打不赢西王,否则也不至於被干到首都来了。」 「所以唯一的胜利希望,是拖大明下场,帮他灭了西王。」 吴终完全赞成这个分析,由此也明白为何郑和这一次克制住了,没有实施报复,而是接受了西王的道歉。 因为确实是误会,这是东王控制了他的军队。 「现在怎麽办?龙葵已经是这麽扎眼得乱跑了,也没有蓝白社员接触她,也许人家根本没进来,我们在和空气斗智斗勇。」阳春砂说道。 吴终沉吟着,他现在也怀疑自己在跟空气博弈。 龙麒这时说道:「真祖,龙葵变身了,她直接化龙,朝着海外飞去。」 吴终眼睛一亮:「做得好!」 显然,龙葵沉不住气,她必然看出来这里有灾异物,所以果断离开。 可是又找不到其他交通工具,就只能靠自己,她打算强行远渡重洋,看看岛外的世界。 一方面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另一方面也是远离这片危险区域。 如此,蓝白社员若不出来阻止,她可就真的走了。 这可是能看到的,唯一从外界现世进来的人。 「我们跟上去!」 众人在地下潜行,甚至在海底的岩层中前进。 阳春砂对这手是越来越熟练了,而龙麒则外放神识,扫视上面的情况。 他手握冥界石,所以不仅他不会被精神力发现,就连神识也隐藏了,因为神识是修仙者生命的一部分,是其元神意识的外延。 「呃————龙葵别抓了。」龙麒突然瞪大眼睛。 吴终喜道:「是谁?什麽手段抓的?」 龙麒皱眉:「一名锦衣卫,他在船头拿着一面令旗一扫,龙葵顿时被从天上刷了下来,所有多元之力都仿佛消失一样,被一夥水军擒拿到了宝船上。」 「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面令旗一扫,直接把多元之力废了? 吴终凝重,龙葵可不是弱者,若是他不用特性,光凭邪能真气法力之流,恐怕也不能打赢全面龙化的龙葵。 当初龙葵以寡敌众,在重伤的情况下,都大杀四方,是洛易拼了老命,才给她活活磨得油尽灯枯的。 这等强者,已然飞龙在天,却被一面旗帜一扫,当场活捉。 「这就是灾异物啊,恐怕此物天克多元觉者————」 「不过,我不用怕。」 吴终倒是不是很虚那旗帜,他是真修仙,真练武,即便也给他刷没了,他同样具备不俗战力。 他现在更想知道,那锦衣卫到底是不是蓝白社员伪装的。 龙麒说道:「船上的人对那名锦衣卫动用旗帜,并不惊讶,都认识,应该是历史上的异镇抚司的人。」 吴终摇头:「这可说不定,也许蓝白社员就偏偏要伪装顶替此人,好能多掌握一件灾异物傍身。」 「同时也能位高权重,隐藏在郑和船队之中,捉拿龙葵,合情合理地审问我们的情报。」 乔丹忧虑道:「他们会怎麽对待姐姐?」 吴终眼神一厉:「不用担心,我亲自去会会他们,就知道了。」 「什麽?」众人惊讶。 吴终深吸一口气:「对方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抱着这种想法,永远也分不清。」 「与其自我怀疑,精神内耗,倒不如主动出击!」 「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入口附近。我在这里开个出口出去,然後再从入口进来。」 「如果蓝白社员守在外面,定然对我出手!不会再错过机会!」 阳春砂更担心了:「别冲动,万一你出事,我们都完蛋。」 吴终摇头:「放心,出口会是永固的,谁也别想关上。」 「为防万一————」 吴终死死攥着碎片,突然拿枪捅了自己心口一个窟窿。 一时间,心口鲜血淋漓。 但伤口不够深,没有伤及心脏,只是留下一个血洞。 吴终用短刀修剪着伤口,活活肉雕出一扇血门来! 然後他将青铜门碎片,如同拼图一般,拼在血门,让血肉与青铜器破损的边缘纹路嵌合! 这行为,看得众人头皮发麻,犹如在活生生给自己的心头肉上镶金———— 只不过他镶嵌的是青铜门碎片。 「嘶!」大家不明所以,只觉得吴终对自己竟然如此之狠。 吴终坚定道:「龟甲赋予我绝对之圆,我身上的伤口是无法癒合的,如今碎片就嵌在上面,已经成为这血肉之圆的一部分,我即便死掉,也无人可以拆解!」 阳春砂气道:「我不是再说这个,我是担心你死啊,现世里可没有观察者模式。」 吴终朝她微笑:「我怎麽会死呢?这是验证蓝白社员是否进来的好办法。」 「他们若对我出手,我会立即从入口进来,诱他们跟进来。」 「放心,蓝白社员不会一上来就选择杀死我的,他们更想活捉我。」 龙麒皱眉:「万一他们心灵扭曲控制你呢?」 阳春砂看了龙麒一眼,这个她反而不担心,因为吴终有强大的心灵坚壁。 倒是被其他方法控制住,就完了。 「听着————」吴终手握长枪,背负犹如巨大鹤嘴镰刀般的移山锄。 其中龟甲也因为中空有洞,套挂在已经呈现门型的镰刀柄上。犹如护手。 「————如果我安然回来,并且直接去郑和的宝船,就说明没有遇袭,外面安全得很,蓝白社员大概率就在这个世界隐藏。」 「你们到时候,就顺着出口离开就是了。」 「最好把那片海岸地皮买下来,建个私人海滨庄园之类的,将出入口都圈下。」 众人还要在说些什麽,吴终却已经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他退出历史回响了,而这个世界依旧在运行着,众人目光都汇聚在龙麒身上。 不一会儿,龙麒闭着眼说道:「他回来了,从入口进来的,好像没事。」 众人眼神一凝:「那这麽说,真祖没错,蓝白社员真的潜入进来了。」 「啧啧,真能沉得住气啊。」 他们对视一眼:「我们要出去吗?」 阳春砂拧眉:「出去个屁,龙麒,现在什麽情况?」 众人就在出口旁边,他们只要与吴终刚才消失的位置重叠,就会瞬间脱出此方世界。 所以,阳春砂也不急着离开,更关心吴终的情况。 只见吴终从珊瑚礁上露出水面,然後飞快地朝郑和宝船游去。 他速度飞快,像是海里的蛟龙。 到了近处,立即就被船上的人发现:「何人靠近!不回话就放箭了!」 吴终一笑,破水而出,一跃十数米,眼看要落回水面,他左脚踩右脚,又是一个回旋腾空。 接着踩到巨大宝船的侧面,再一借力,身形如鸟般蹿上去。 「簇簇簇!」一轮箭雨射来,都是强弓劲弩,威力不俗,比子弹也差不了多少。 可吴终真气护体,统统弹开。 他冒着箭雨,一个翻身就落到船头,周身蒸汽腾腾,水份不断蒸发。 吴终穿得是大明的服饰,但一头半长发怎麽也不像大明人。 「是异人!」 「保护郑总兵官!」 「擅闯宝船,罪同谋逆。哪里来的异人,报上名来!」 宝船上一阵骚乱,众多官兵严阵以待,并护在一群坐着的官员身前。 其中有人端坐於主座之上,必然是郑和,他身披猩红斗篷,内衬金丝绣鳞软甲,虽为宦官,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英武气度。 吴终一笑,朗声道:「在下,蓝白社长,天门冬!」 他故意报出这样的名号,眼眸扫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