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之门魔性沧月

绝对之门

第三百三十四章 残暴的战场

魔性沧月 · 更新时间未知

此时此刻,斯德哥尔摩群岛,天昏地暗。 这里本就地处高纬度,冬季白昼短暂,尤其是十二月份,堪称最黑暗的时候。 每天日照时长不足一小时,天色浑噩。 如今在西北郊区,更是出现了一片完全黑暗的四方体,坐落在大地上。 边长五公里,高耸入云。 此物由贝斯特金属构成,已经将整个哥德尔精神病院,都笼罩进去,包括它地下的部分。 这项封锁,姐妹团从一个月前就开始部署,於地下河处缓缓向上展开贝斯特金属,直到今日以雷霆之势,破土而出,强势封锁。 之後,就是一波波地暗杀与激战了。 关门,屠戮。 别看姐妹团是一群女人,但这个组织,恰恰是灾异界杀性最重,战力最猛的组织。 收容不如蓝白社,但杀人……她们是行家。 当吴终带着人,从神木戳爆的基地穹顶下,飞到地面时。 外面,已经伏屍一片,白骨如山。 无数的「医师』、「护士』,就那麽倒在血泊中。 有的死无全屍,四分五裂,甚至就是一坨染血的白大褂包裹着烂肉。 但更多的,死法千奇百怪。 吴终脚下就躺着一个,他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整个人嵌在一根路灯柱子上。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涣散,其实已经死了。 但身体却怪异地抽搐着,一下,一下,手脚乱飘,脑袋有时候穿过胸腔,从屁股後面冒出来穿模,像育碧游戏出bug,人物卡模型了似得。 「这……是死了还是没死?」吴终皱眉。 阳春砂凑过去看:「我靠,穿模了!」 大卫瞥了一眼:「这是姐妹团长的兵器,「赛博剪刀』所造成的效果。」 「它能让任何人对持有者亮血条,并且最低伤害强制为一。」 「所以在埃癸娜面前,基本没有人是无敌的。」 「不过这个剪刀,一旦杀了人,对方仿佛被剪掉了与现实物理引擎的交互,屍体就会出现这种诡异的状态。」 「没事,你可以摸,这东西会一直卡在这,想处理都处理不掉。」 「你可以理解为屍体无敌了,但也彻底废了,成了物理上的垃圾,纯粹的演绎动画。」 「如果要洗地,姐妹团通常事後会用个更大的东西给它压着……屍体会穿模进去的。」 「总之,这是姐妹团最强的「完杀类』效应,以确保绝无可能被某种方法救回来。」 话音刚落,那具屍体猛地向前迈出一步,膝盖弯曲到一半,整个人悬在半空,四肢开始无规则地扭曲。手臂向後弯折一百八十度,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脖子拧成麻花,然後又一沉,掉到胯下,又一抽,脚在头上乱转。 「嘶……」跟过来的病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吴终尝试触碰,果然没事,但也没感觉。 有种明明摸到了,却又不知道摸的是什麽鬼东西的体验。 并且那东西还在抽搐,直接在吴终手上穿模了。 「不用管。」大卫面无表情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类似的屍体,每隔十几步就能看到一个。 从穿着上来看,都是哥德尔的主治医师级别的强者,但他们全都死於非命,连屍体都扭曲。前方,一具无头屍体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像是祈祷的姿势。 但他的胸腔是空的。 透过肋骨,能看到里面塞满了自己的内脏……眼耳口鼻脑,心肝脾肺肾,整整齐齐码成一排,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 「这是岚月乾的。」大卫不待他询问,主动介绍。 「岚月手上有个镯子,可以将指定目标,所有器官自动排列整齐,按照大小顺序,从胸腔一直排到腹腔「承受不住的人会直接暴毙,而哪怕承受得住这种摧残,行动力也必然受到极大影响。」 ………」鸢尾花握紧了手里的火炬。 苦痛念力者将环抱的手臂,放下来了……咽了口唾沫。 其他一些病人就更别说了,眼神顿时都清澈了许多。 姐妹团名不虚传,亏她们是一群女人,真的好凶残。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顶尖组织倾巢而出屠杀另一个组织,眼下堪称最残酷的战场残局,行走在其中都不寒而栗。 一些小心思,顿时都烟消云散。 他们才有什麽?还想捡漏?逃跑?麻雀在後? 姐妹团动不动就是完杀、强制暴毙等手段,简直恐怖。 「卧槽,那又是什麽?」 众人再往前走,一具屍体贴在墙上,不是靠着,是「贴」着。 整个人像一张纸,薄得透明,能从这边看到那边。 他的五官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但整个身体厚度,根本看不出来。 「二维化的特性。」大卫解释道。 「这具屍体的厚度为零。」 有病人伸手摸了摸那具屍体,问道:「二维化?」 还没等他问完,屍体就瞬间在它的触摸下收束,好像投影似得,一瞬间打到他身上。 那种感觉像是投影仪正投放画面在墙上呢,突然有个人路过前方,给画面遮住了。 霎时间,那名病人好似浑身贴膜,整个屍体唰得一下贴印在他体表。 「啊!」他吓坏了,想搓掉,却搓不掉。 就仿佛洗不掉的颜色,亦或者是永久的纹身。 只不过纹得不是什麽物品花草,而是一个惊恐的人类,极具写实画风,就跟照片似得印在他全身。其中手掌的部位印在他脸上,以至於他脸上的画面跟被人拍了一巴掌似得。 「这个不能碰,二维屍体会投射在任何三维实体表面。」 「除此之外,还优先吸附会自主降熵的东西,比如生物。」 「不过还好吧,以後你的体温会很低,身体制造的热量会被二维屍体强制吸走,以维持自身存在。」大卫说着,没有管那个不听话的人。 他一马当先,游走在各种诡异的屍体丛中,仿佛在逛花园。 吴终紧随其後,其他人更加不敢乱跑,纷纷老实了。 这里其实到处充满危险,乃是姐妹团与哥德尔血战後的环境,必然遭受过各种效应洗礼,隐藏着种种危险,堪称「大凶之地』。 大家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都乖巧无比。 战场上到处都是这种诡异的景象。 一个护士站在原地,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但她的身体正在从脚到头,一点一点化作细沙。风吹过,沙子飘散。 但随後又重聚,继续形成她的样子,还在笑,然後又化沙,循环往复。 另一个医师趴在地上,双手向前伸,像是在爬行。 他还在爬,用两只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 身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这人还没死?」阳春砂惊讶。 「死了。」 大卫说道:「他的身体不知道自己死了。」 「某个特性让他以为自己还活着,所以他会一直爬,爬到天荒地老。」 「这也是一种强大的特性,可以打破「生理方面』的不死性。」 吴终听了,脸色微变。 生理不死的克星!他终於见到了。 他的门徒效应,就是生理不死,此刻的分身对此受益无穷。 可他早就设想过,这种不死,是可能被克制的,如今果然见到了。 人其实已经死了,但身体依旧被判定为活着,不知道自己死了。 「那能爬到什麽时候?」阳春砂呢喃道。 大卫说道:「爬到他的身体接受自己已经死了为止。」 「可能几小时,可能几百年,如果是不朽的身体,那麽……他会无尽地爬行下去,直到宇宙毁灭可能都在虚无中爬行。」 吴终嘴角抽搐,阳春砂也沉默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悬浮在半空,四肢大张,像一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鸟。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每抽搐一下,就有一块骨头从皮肤下刺出来。 刺出来,缩回去,刺出来,缩回去。 骨头在皮肤下蠕动,像活物。 「这是丧彪的「叛杀之骨』。」 大卫微微皱眉:「那根骨刺所攻击的人,骨骼会永远处於活跃状态,不停地在体内游走、叛乱。」「是的,字面意义上的叛乱,你身体的骨骼会将你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 阳春砂不想看了。 她低下头,却发现脚下踩着一只手。 那只手是从一堆烂肉里伸出来的,五根手指还在动,像在弹钢琴。 「老弟……」她脸色很难看,这一刻她实在难以将温柔的,非常爱她的丧彪,和制造眼前这一切的人对标起来。 吴终看了一眼,随手一道剑气,把那堆烂肉彻底搅碎。 「是不是觉得,姐妹团有点像反派?」 阳春砂点点头,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而一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样一个杀手组织的人,就有点懵逼。 吴终抿嘴道:「我倒是觉得还好,正义与手段残酷并不是反义词。」 「不过,这也太滥用灾异物了吧?」 「姐妹团有这麽多灾异物「武器化』?」 大卫颔首:「姐妹团嫉恶如仇,但也是最执着於灾异物武器化的组织。」 「她们从不吝啬以暴力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虽然与姐妹团结盟,但绝不接受,这个组织统一灾异界,那一定比六道的统治还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