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寻回弱水之门

郑和公扛着青铜门，回到前厅。 站在石柱前一个个念叨上面的文字，来回念了很久也一无所获。 他只能再改变用词，比如少几个字，截搭几个词。 如此反覆，竟是足足尝试了一个小时，才猛然消失不见。 吴终知道，他进入历史回响了。 当即取出神木，立即戳向虚无。 「嗯？还在原地？」 只见神木蔓延到郑和公消失的地方，然後就停止了。 也就是说，神木认为郑和还在那里，已经抵达目的地了。 吴终面色古怪，原来历史回响的机制，就是本人没动，只是虚无化，数据化？然後感知到一片纯粹的数据世界？ 他摇摇头，当即继续研究黑水河。 黑水河的确是环流的，在几个大厅、大殿、回廊之中穿行。 吴终顺着它，走了一圈，最後又走回来。 并且除了黑水河本身，他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异常，更别说什麽弱水之门了。 他又来到石室深处，去见了那位殭屍。 殭屍躺在地上，旁边呆立着一尊三米高的木甲人。 木甲也包裹着甲胄，但却是大明款式的甲胄，这俨然是异镇抚司制作的。 不过，吴终看到木甲的身上，竟然也长了少许暗红色的长毛。 「厉害，莫非是什麽绝对殭屍特性？」 「意识转移到木甲人体内，竟让木头都长出红毛了——」 吴终盯着那木甲人，後者猛然看向吴终嘶吼一声：「嘶——嗬嗬！」 木甲殭屍迈出脚步，想走上来，却最终没有迈出，而是一个蹉步亮相！」 「随後手脚摆弄出婀娜的姿态，原地旋舞起来—— 吴终有点绷不住：「郑和公也有恶趣味啊，竟然给木甲殭屍留下的指令，是跳舞吗？」 毫无疑问，眼前的木甲殭屍，犹如一台跳舞机器人。 就这麽一直在石室内跳舞，作为收容措施。 吴终见他没有伤人能力，便走上前去查看躺在地上不动的「殭屍本体」。 锈迹斑斑的青铜铠甲，下面渗透出细长的红毛。 青黑色的指甲从它枯瘦的指尖延伸出去，极长而锋锐。 面容发黑发干，颧骨和眉弓尖锐地凸起，眼窝深陷，但还能看出昔日英武雄毅的容貌底色。 吴终掰开殭屍的嘴，獠牙并没有特别夸张，就像是两根特别明显的小虎牙。 「元神，去！」 吴终分出一缕元神，直接钻入殭屍眉心泥丸。 刹那间，元神就消融殆尽，直接摧毁。 「牛哔——」 吴终哑然失笑，这殭屍体内，竟然全是黑水。 那仿佛就是他的血液！ 吴终又分出一缕元神，试探木甲殭屍，果然，同样消融了。 木甲殭屍内在的意识体，竟然也是一团黑水。 正如郑和所说，殭屍的魂魄就是由弱水制造的。 而弱水着实厉害，虽然不是瞬间抹杀，但也相差不远，元神境的元神，连一秒钟都打不住—— 那麽问题来了，鬼神凭什麽抵挡这种东西？ 或者说，掌控三千弱水的天吴，当初为何不带着弱水去战斗？ 有此物在，鬼神算个屁，他至於被鬼神打得肉身崩溃，意识体困在梦境里吗？ 天吴只需要把建木弄进梦境，然後把所有鬼神宰杀一遍即可。 鬼神会复活又怎样？复活点都在梦境里，不就完成封印了吗？ 但是，天吴没有带弱水！ 被鬼神之战最终拖着同归於尽的天吴，是神木在计蒙那里，水门在这地宫之中的情况，这不几乎等於「白板了吗？ 反正梦境里，留给吴终後来接手的，就只有一张封印兽皮。 天吴没有高数值，那个时代连多元体系都没有。 失去这两件他最出名的东西，就算还有别的效应在身，战力也是十不存一。 反观鬼神常年发育的神体，堪称数值恐怖，是一个时代的顶点。 是什麽情况导致天吴被迫以白板之躯对敌当时所有的全盛鬼神，以至於沦落到那种境地？ 如此极端非正常对战，自然导致天吴栽了。 说实话，他这种情况还能完成封印鬼神的壮举，也是牛哔。 但这背後，一定有猫腻。 吴终微微摇头，他真的很怀疑颛顼，坑了天吴。 这弱水在黑帝氏族的地宫中，就是佐证。 否则为何弱水在颛顼那里，不在天吴手里？ 吴终叹息，这种上古秘辛，只能以後得到更古老的碎片，或者完整版历史之门，才能探索到。 纵然郑和遇到颛顼本人，询问来的答案，怕是也未必就是真相。 「不过，我总算知道，这弱水之门在哪了。」 「殭屍的意识体是弱水制作的，也就是说，弱水它不仅是一种水，它还是一种灵体物质。」 「刚才刹那的探查，还是让我看到，殭屍的灵魂，竟是个门环——哈哈哈——」 吴终微微一笑，这他太熟悉了啊。 水门水门——这水环本身就是门啊。 「这就是弱水之门吗？」 「不过，我要如何弄出来呢？」 他琢磨了一下，明白殭屍为何能操控弱水了，因为它的意识体就是弱水之门。 但是问题来了，如何拿回来？还是说—— 「不对，天吴八面，乃是开了八扇水门。」 「莫非弱水之门是复数的？不，是任意数量的，是天吴制作出来的。」 「其实弱水河就是灾异物本身，让它变成弱水之门的，是天吴。」 吴终心中思虑到这，明白这就跟创界门一样，是天吴使用了，开创了，才导致它们成了门绝对之门的主要功能，就是创造各种绝对特性的门。 把弱水化为门，就不可摧毁。 如此，也就弥补了弱水在战斗中最大的缺点——水汽状态下没有伤害。 「不过，天吴的控水能力从哪里来的？」 吴终略一思索，心中有了想法。 他不再看殭屍，转身走出石室，俯身把手探入黑水河。 霎时间，黑水直接侵入他的心灵，要抹杀他的精神与意志。 但毫无疑问，根本无视。 他与天吴共用同一个心灵之门，天吴能顶得住的东西，他自然也必能顶住。 之前故意分出元神，只是想测试弱水的威力而已。 不然心灵之门承受啥扭曲效应，他都毫无感觉——就像之前考核一样，他都不知道有催眠效果—— 另外消融的元神，等出了历史回响空间，就会瞬间刷新恢复如初。 那只是虚拟伤害而已，除非弱水跟天妃旗一样，能隔空奏效，但显然现实里的弱水没这个特性，必须沾染才行。 「咕咕咕！」 黑暗的弱水，瞬间流动起来，源源不断地侵入吴终的内心。 明明是实体的东西，就这麽疯狂钻入他体内消失，抵达冥冥之中的意识层面。 毫无疑问，弱水越多，抹杀效果就越强，可不管多强，也抵不过吴终的心灵之门。 当发现弱水伤害不了它，又开始往回落时。 吴终无视了伤害，直接用精神力操控起来，将其在内心形成门环状，锚定住。 霎时间，他的心中，多了一座不断壮大的水门。 漆黑无比，盘旋激荡。 他的精神力，可以控制弱水！ 精神指向哪里，弱水就如同触角一般，如臂使指地飞出体表，转向那里。 「——吾之水门，终於找回来了。」 吴终口中发出声音，竟变换了一种口吻，完全不似之前与郑和交流时，那般青春洋溢，晚辈一般的姿态。 而是老气横秋，端重威严，仿佛历尽沧桑。 「当初留下的後手，到底是用上了。」 吴终说着，继续吸收弱水河。 他不能操控这条河里的弱水，或者说，还没有被它吸收过的水，不能操控。 吸收过就可以了，他就能释放和驾驭，犹如他元神一般的水门里的水！ 这就是弱水源头，来自於弱水之门的含义。 其实不是先有门，而後有水，乃是从一开始，这件灾异物就是一条弱水河。 只不过，能承受它抹杀且有精神力的人，就可以吸收它，精神与其融合，操控它。 别人就算有精神力，碰到就被消融，自然用不了。 而哪怕是大卫这种又有超强心灵坚壁，又有精神力的人，也不行，因为弱水只是从人心中流过，左脑进右脑出了。 唯有类似绝对之门这样的特性，才能将它疑聚成「魂环」，化为己用。 理论上，六道应该也可以，无非是制作成弱水之镜。 「轰！」 就在吴终，俯身於河边，打算将整条河都被吸收进心灵中，化为己有时。 猛然间，他身後出现一人，瞬间射出一根金色骨刺，轰在他背上。 「铛！」 吴终身子微微一晃，极速转身，放弃吸收弱水，一个瞬移，出现在那人身边，一掌印在他胸腔。 「咚！」 那人竟然硬生生挨住了吴终一掌，没有炸成等离子态—— 身体吸收了恐怖的动能，向後倒飞，直接紮穿了地宫。 轰隆隆！地宫一角化为齑粉，至高岭一座山体当场爆碎出一个大洞，那个人直接倒飞出雪山上空了！ 「你终於忍不住了，敢出手了？可惜还是太磨蹭了，你在怕什麽？」 吴终看向破洞外的家夥，赫然是碧玉头冠男来了。 他已经碰到对方了，便不急了，只是亮出了神木。 紧接着，脑後排开漆黑的水门，盘旋激荡！ 绽放匹炼长虹般的黑暗河流，横贯当空。 「天吴！」 碧玉头冠男沙哑道，看了眼他手里的神木，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吴终面如静渊，两耳悬挂青铜蛇环，缓缓飞出洞穴。 神木森罗万象，弥漫至高岭连绵雪峰。 其中一枝，破开时空，霎时间，诸神齐现。 危神、陆吾，立於巨大的树冠上。 驺虞嘤嘤一声，驰骋苍穹，来到吴终胯下，巨大的尾巴五彩具毕，形如华盖。 碧玉头冠男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童孔在地震。 「真的是你吗？你还记得一切？」 他本以为是个继承绝对之门特性的後裔，但现在，他怀疑是本体回归。 「吾本不记得，然三千弱水，留下了吾的後手。」 「小小吴，终於取回了弱水之门。」 吴终语焉不详，仿佛三千弱水之中，拥有天吴的记忆。 如此，一个小小吴人格，就此又重新变回天吴本尊。 想到这，碧玉头冠男，脑瓜子都要炸了：「怎麽可能！弱水暴虐，就算形成魂魄，也是嗜血无情的殭屍。」 「你怎麽可能在里面，留下完整的记忆！」 吴终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尽在掌握。 ）